第143章 初芒
《劍經》，這是鄧玄給那份心得取的名字。
其閹割版刻在玉簡上，放入了玄經閣第三層之後，隻有蘇曉燦看過，雖然受益良多，但仍覺得有些晦澀。
《劍經》有雲:勢者，非力也，乃順也。順風、順水、順其自然。器未動，勢先至；劍已歸，術猶存。人器未分，勢自內生。
靜室鄧玄盤膝而坐，膝上橫著鈞曜劍，他在感受那股“勢”。
鄧玄反覆揣摩，想起《天鳴驚雀影》中的寂雀藏鋒。
那一式講究收斂氣息，藏於無形，待機爆發。此刻想來，那不就是“勢”嗎？
隻是之前他隻知用法，不知其理，原來一切都是安排……，
鄧玄苦笑了一下，看著手中的鈞曜劍……他們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不管怎樣，變強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中央，握緊劍。按照劍經所述，嘗試凝聚劍勢。
不需要招式，不需要靈力，隻是站在那裡，感受自己與劍之間的聯絡。
他呼吸漸漸放緩，心跳與劍的嗡鳴同步。隻是一睜眼，屋內便彷彿亮了一瞬。
那不是什麼光芒，而是一種氣勢——淩厲、鋒銳、一往無前。
劍勢，果不其然，一次便成。
鄧玄低頭看著鈞曜劍，劍身微微震顫，像是在回應他。
《劍經》又雲:勢之上有芒。勢聚則芒生，芒成而勢凝。凝而不散，定器而存。繞指之柔，穿石之剛，牽器自動，物鋒由心。
他按照劍經所述，將劍勢壓縮、凝聚、定型，讓那股無形的氣勢化作有形的光芒。
一次，失敗。兩次，失敗。三次，還是失敗。
鄧玄停下，看著劍身。劍還是那把劍，勢還是那股勢，但芒光始終不現。
他想起《劍經》裡那句話:從勢到芒，需要大量積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於是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白天，鄧玄處理門務。夜裡，他回到靜室裡嘗試凝芒。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
姚寧兒半夜醒來，總能看見隔壁靜室的燈火。她輕輕推門進去，把一件厚實的外袍披在鄧玄肩上。
“又醒了？”
姚寧兒搖了搖頭，笑了笑。
“睡醒了，看看你。”
鄧玄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去睡吧。我一會兒就好。”
姚寧兒點點頭，轉身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看他。
又是一夜，鄧玄又一次嘗試凝芒。
他握著鈞曜劍，劍勢凝聚到極致，然後嘗試壓縮、定型，劍身上忽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很薄，若有若無，隻是一閃而過，但鄧玄清晰地看到了它——芒光。
他站起身，握緊劍，想要再次凝聚。但這一次沒有成功，隨後又試……差不多練習六次，才能成功一次。
但鄧玄不沮喪，他知道自己摸到門了。從勢到芒，需要的隻是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是九玄門的第二個除夕夜。
姚寧兒做了一桌菜，雖不算豐盛，但樣樣精緻。鄧玨躺在搖籃裡，睜著眼睛看屋頂，不哭不鬧。
鄧玄坐下，看著那孩子:“他今天鬧了嗎？”
姚寧兒搖了搖頭:“沒有，不像明兒，一直很安靜。”
姚寧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開口:“九哥。”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