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正反
鄧玨出生後的這七日裡，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姚寧兒和鄧玨。
白天抱著孩子逗弄，夜裡就坐在床邊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
鍾良甫來彙報事務，他說“知道了”就讓人回去；蘇曉燦來請示巡防，他揮揮手說“你看著辦”。
所有人都看得出，門主的最近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但鄧玄知道，他守的不是孩子，是那個疑惑。
那九聲雷，那三十六道雷弧，那雙紫色的眼睛……
這七日裡，他反覆回想那一日的場景，用【命瞳】看了鄧玨無數次，始終是一片漆黑。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看不透，彷彿那一日隻是他的幻覺。
入冬的雪還在外麵下著，鄧玄看著窗外，忽然下了決心，閉上了眼睛。
識海深處，那座萬法閣內依舊是那般模樣，隻是這一次多了一種空曠的寂靜感。
玄宸仙官站在三層木架旁，手裡拿著一枚玉簡，像是在翻閱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鄧玄一眼:“來了？”
鄧玄走到他麵前，拱手行禮:“仙官，晚輩有事請教。”
玄宸仙官把玉簡放回架上，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是為你那兒子？”
鄧玄沒有否認，玄宸仙官見狀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那孩子的事，本仙官知道一些。不過……你想問什麼？”
鄧玄見狀，像是開啟了話匣子。
“那一日，晚輩看見九聲雷響，三十六道雷弧環繞產房，還有一雙紫色的眼睛……可這些，旁人一概不知。他到底……”
玄宸仙官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調侃:“他到底是不是你兒子？還是他被什麼老怪物奪舍了？”
鄧玄被說中心事，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玄宸仙官搖了搖頭，從架子上抽出一枚玉簡，遞給鄧玄:“看看吧。”
鄧玄接過，玉簡中記載的是一份修鍊心得，開篇便是一句話——“意者，天地之殊愛；元者，修士之道攀。”
往下看去，通篇都在討論“意”與“元”，洋洋灑灑數千言，看得鄧玄雲裡霧裡。
什麼“意之為物，存乎一心”，什麼“元之為用，顯於萬法”，什麼“意不可求，元可自修”……
他抬起頭，看向玄宸仙官，問道:“這是……”
“意元之爭。”
玄宸仙官走到他身邊，指著那枚玉簡:“舉個你能聽懂的例子——先天的劍意和後天的劍元。”
無論是劍意、槍意、刀意，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意，無一例外都是先天天賦。
人一出生便自帶著，旁人練一輩子也摸不著邊。求而不得，徒呼奈何。
但元不同，元是後天修鍊所得。從勢，到芒，再到元。隨著對器物的理解加深，自然而然就能達到相應的水準。
鄧玄對這話中之意，若有所思:“勢……芒……元……”
意強調的是對器物的內在根本運用，更為純粹；元側重於對器物的外在實際應用，更為變通。
前者單一而強大，後者需要修行，所以博雜而多變。但不管哪一種，對戰力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鄧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上官信是什麼階段？”
玄宸仙官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劍元。”
鄧玄心中一動，似乎有了探求之意:“那我如今是什麼水平？”
玄宸仙官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妄自期待:“已有劍勢，距離劍芒還有一段距離。”
鄧玄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玉簡，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這份心得……”
玄宸仙官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點推銷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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