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雀與蛇
灰蛇沒有做多餘的事情，他繼續往山上走。遠處山下的打殺聲仍能隱隱聽見，但他沒有回頭。
那些都不重要。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鄧玄。
“九玄門……隻有一個鍊氣四層的門主，也配叫作“門”？”
他想起駱白，那個反水的傢夥。幾個月前還受到了它的接濟，現在居然給這種小門小戶當看門狗了。
“餵給他的資源，真是白瞎！”
他加快腳步，身影在夜色中穿梭，無聲無息。
後山的一處小院中，洛琴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柄短劍。
那是新婚後，鍾良甫給她買的防身法器，以前沒有機會用，但今夜一直握在手裡。
姚寧兒站在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她看不見什麼，隻能聽見遠處的法術碰撞的聲音。
“洛姐姐……外麵是不是……”
“別說話。”
就在這時，似乎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了。
那腳步聲很輕，但洛琴認識那種步法的節奏。以前毒樞教中修【靈蠱】的人，就有掌握這種步法的。
想到此處，她猛地站起來，把姚寧兒拉到身後，用手勢示意她不要出聲。
姚寧兒心跳如鼓，緊緊捂著嘴。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洛琴透過窗縫往外看，看見一個灰袍身影正沿著山道往上走。
他的氣息……洛琴心中一驚，竟然是鍊氣五層巔峰。
她不知道這是誰，但她知道，這個人不是她能對付的。哪怕她沒有懷孕，也絕不是對手。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五個多月了。
她腦中出現了鍾良甫，想起那些平淡卻溫暖的日子，她絕不能做出衝動的動作。
她把姚寧兒往後再推了推，自己貼在窗邊，屏住呼吸。
灰蛇從院門外經過，腳步沒有停頓。他甚至沒有往院子裡看一眼。而洛琴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誰？”
王管事的聲音忽然傳來，洛琴心裡一緊。
王管事從山道拐角處走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他看見灰蛇，愣了一下，隨即警覺了起來。
“你是誰？大半夜的，怎麼……”
王管事的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從灰蛇袖中飛出，直撲他麵門。
那是一條約三尺長的黑蛇，速度快得驚人。王管事來不及反應，黑蛇已經咬在他咽喉上。
他瞪大眼睛，雙手捂住脖子，想要喊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落地的燈籠中火光，跳動了兩下後，也就熄滅了。
黑蛇鬆開嘴，遊回灰蛇袖中。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灰蛇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繼續往山上走，腳步依舊從容。
‘王貴？跟張凡一樣的貨色。幸虧我當時拍板去壓四象盟的李家，要是靠玉義幫這群廢物，早玩完了。’
灰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洛琴靠在牆上，冷汗濕透了後背。姚寧兒從後麵抱住她，兩人誰也不敢說話。
走到議事堂前，灰蛇停下了腳步，看著這座依然簡陋的建築，笑了笑。
“和當年玉義幫的寨子一樣，都是些破爛玩意兒。”
他走進去，環顧四周。空無一人，隻有幾張木椅，一張長桌。
“雲家就這點手筆？派個鍊氣四層的門主，帶著一幫烏合之眾，就想投注西北？”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譏諷。
“都是拖延時間的棄子吧。就和駱白一樣，用完了就得扔。”
他走到主位前，伸手摸了摸那張椅子。
“鄧九……我倒要看看，你值不值得我跑這一趟。”
話音未落，一股氣息忽然從後山湧，灰蛇臉色一變，猛地轉身。
“你就是鄧九？”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這裡，你是灰蛇吧！”
灰蛇笑道:“有意思。情報說你隻有鍊氣四層，現在看來，雲家藏得夠深的。”
他從袖中摸出一柄短刀。這把刀名為蛇腹，是他的以毒蠱淬鍊二十年的法器，刀身漆黑，有詭異的花紋流轉。
“不過，鍊氣六層又如何？我殺過的草包六層，可不止一個。”
鄧玄抬起手，鈞曜劍從腰間飛出，落入其掌中，驚雀飛影直接發動。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電光，瞬間出現在灰蛇麵前，劍尖直刺咽喉。
灰蛇瞳孔一縮，側身閃避，同時短刀橫掃，斬向鄧玄腰際。
鄧玄劍勢不變，左手一揮，環雷刃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取灰蛇後頸。
可惜灰蛇早有準備，一個圓環也見勢飛出，隻聽鐺的一聲，環雷刃被震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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