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
倒計時啟動
手機螢幕亮起來的時候，我正把最後一口冷掉的炒飯塞進嘴裡。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寫字樓這一層隻剩下我頭頂這盞燈還亮著。電腦螢幕上改了十七版的廣告語像一堆蠕動的黑色蟲子，我看了一眼就煩躁地移開視線，拇指習慣性劃開鎖屏。
然後我僵住了。
主螢幕上，原本整齊排列的圖示中間，突兀地多出了一個純黑色的方塊。
冇有名字，冇有圖示，就是一塊沉甸甸的、吸光的黑。像螢幕破了個洞。
我皺起眉。又是哪個流氓軟體？最近冇亂點連結啊。我長按那個黑色方塊，準備把它拖進垃圾桶刪除。
拖不動。
不是卡頓，是它根本不在可操作列表裡。其他圖示都微微浮起，隻有它死死貼在螢幕上，紋絲不動。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我退出編輯模式，直接點開設定，應用管理，已安裝應用列表。手指飛快下滑，冇有，冇有那個黑色的東西。我重啟手機，黑屏，亮起，解鎖——它還在那裡，位置都冇變。
呼吸有點急。我扯鬆了領帶，把手機扣在桌上，盯著它看了三秒，又拿起來。
這次我直接點了下去。
螢幕瞬間被猩紅填滿。
冇有過渡動畫，冇有載入介麵，就是一片刺眼的、血一樣的紅。正中央，巨大的白色數字正在跳動：
**71:59:58**
**71:59:57**
**71:59:56**
是倒計時。精確到秒。
我盯著那串數字，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意思？惡作劇？病毒？誰他媽這麼無聊？
倒計時下方，有一行小字，灰色，字型小得幾乎看不清。我把手機湊到眼前。
“殺死任意一人，可重置時間。”
我眨了眨眼，又讀了一遍。
殺死任意一人，可重置時間。
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類似嗆到的聲音。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出刺耳的尖叫。辦公室裡空蕩蕩的，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我環顧四周，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車流像發光的河。一切正常。
除了我手機裡這個該死的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坐下。冷靜，陸尋，冷靜。可能是某種新型詐騙，或者……心理測試？公司最近搞什麼壓力評估？
我退出應用。退不出去。猩紅的介麵像焊死在螢幕上，無論我怎麼按返回鍵、Home鍵，甚至強製關機——長按電源鍵十秒，螢幕暗下去，又自己亮起來，還是那個倒計時，數字跳到了71:58:12。
時間在走。真實的時間。
我手開始抖。不是害怕，是憤怒，一種被愚弄的、失控的憤怒。我抓起手機，走到窗邊，手臂掄圓了想把它砸出去——動作停在半空。
砸了有什麼用？這玩意兒能憑空出現，就能憑空出現在下一部手機裡。而且……萬一不是惡作劇呢？
那個念頭像冰錐，輕輕紮進後腦。
我慢慢放下手臂，走回座位，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眼不見為淨。
可那串數字好像烙在了視網膜上。71:57:43，71:57:42……
我開啟電腦，搜尋“手機自動安裝無法解除安裝應用”、“黑色圖示”、“倒計時病毒”。跳出來的結果要麼是過時的安卓係統漏洞，要麼是教你刷機的教程，冇有一個描述和我遇到的情況吻合。
我又搜了那行小字。“殺死任意一人，可重置時間”，敲下回車時手指有點僵。
搜尋結果一片空白。不是冇有相關資訊，是搜尋引擎直接返回了“無法顯示該網頁”。
我換了三個不同的搜尋引擎，都一樣。
後背的涼意蔓延到了肩膀。
我關掉網頁，盯著黑掉的電腦螢幕，裡麵映出我自己模糊的臉，臉色白得嚇人。辦公室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臟撞肋骨的聲音，咚，咚，咚，和倒計時的秒針跳動幾乎同步。
殺了人，時間就重置。
殺誰？
同事？路人？陌生人？
我用力搓了把臉，指甲刮過麵板帶來細微的刺痛。彆想了。這他媽肯定是假的。對，假的。睡一覺，明天早上起來，這東西說不定就冇了。
我關掉電腦，收拾東西，拎起包走出辦公室。走廊的聲控燈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