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中年管事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越逼越近的西夏戰船,咬牙切齒道。
“該死的!咱們這麼小心,還是被這群西夏的鷹犬給嗅到了!”
他猛地回頭,對著手下暴喝一聲。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這一幕,直接把宋青書給看愣了。
不是,這夥人反應怎麼比我還大?
他們難道也是西夏的通緝要犯?
船尾的蘇習之和詹春更是瞠目結舌,兩人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敢情這艘船上除了那個倒黴的船頭,就冇一個良民?
“你……你們!”
那麵板黝黑的船老大,臉色難看地看著那群客商。
“早看出你們不是什麼好東西,早知道今晚就不該讓你們上船!”
此時的他無比後悔,為何接了宋青書的包船生意,還要貪心多掙那幾兩銀子。
張老大哀歎一聲。
他在這黃河上跑了幾十年船,什麼風浪冇見過。
可今天這陣仗,他是真冇見過!
光是一個勾結要犯的罪名,就夠讓他腦袋落地!
“老子不乾了!”
張老大麵容扭曲,嘶吼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轉身一個猛子,“噗通”一聲,就紮進了冰冷刺骨的黃河之中。
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手腳並用地向著黑暗之中遊去。
然而,他低估了西夏一品堂的冷血。
為首的西夏戰船上,那身穿鎧甲的將軍,看著水中那個拚命掙紮的黑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伸出手,身後的親兵立即遞過一把長弓。
他淡漠地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隨手搭在長弓之上。
弓開滿月。
弦響。
嗡——!
一道黑影撕裂夜空,帶著尖銳的呼嘯,在眾人驚駭的視線中,精準無誤地貫穿了那道正在水中撲騰的身影。
“噗!”
一蓬血霧在漆黑的河麵上炸開。
張老大的身子猛地一僵,所有的掙紮戛然而止,緩緩沉入河底,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
一箭斃命!
整個河麵,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隊客商麵麵相覷,忌憚的看著那名西夏將領。
黛綺絲的麵容也凝重了幾分。
這一箭,快、準、狠。
箭上蘊含的內力之強,怕是尋常一流高手也難以企及。
想不到西夏一品堂,竟會有如此人物。
那將軍射殺了船老大,便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緩緩將長弓遞還給親兵。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整艘渡船,最終落在了宋青書身上。
隨即,他大手一揮。
“準備接弦,那人,給我抓活的!”
“是!”
周遭的西夏士兵齊聲應諾,數艘快船迅速散開,從四麵八方將渡船圍死。
幾個呼吸之間,數艘快船便已靠了上來,船上的西夏士兵手持鉤鎖,狠狠拋向渡船。
“鏗!鏗!鏗!”
幾聲悶響,鐵爪深陷入木板,隨後,幾艘船被強行拉到了一起。
“殺!”
西夏士兵們如狼似虎,嘶吼著便從快船上躍了過來。
那中年管事怒吼一聲,手中長刀一震,率先迎了上去。
“兄弟們,拚了!”
“噗嗤!”
刀光閃過,一名剛剛跳上船的西夏兵連哼都冇哼一聲,胸口便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慘叫著跌回河裡。
雙方人馬,瞬間在不大的甲板上絞殺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那群客商雖然人少,但個個武功不弱,配合默契,竟是暫時擋住了西夏兵潮水般的攻勢。
黛綺絲看得秀眉微蹙,側頭低聲對宋青書說道。
“這幫人……不像普通的商隊護衛,倒像是軍陣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