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丹田,到胸前的任脈,出脅下腋三寸,再至手厥陰心包經……
每經過一處關竅,他都會稍作停留,讓黛綺絲細細體會。
時間,在靜謐的船艙中緩緩流逝。
黛綺絲的臉頰,早已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身子也漸漸軟了下來,幾乎要完全靠在宋青書的身上。
終於,當那股純陽內力在她體內完整地執行了一遍,重新回到宋青書體內時,兩人才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黛綺絲咬著銀牙,連忙站直了身子,與宋青書拉開了些許距離,不敢再看他一眼。
她手忙腳亂地將外衣重新穿好,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窘迫的樣子。
“咳……”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找些話題,讓氣氛不那麼尷尬。
“也不知道你年紀輕輕,是怎麼修煉出這麼深厚的內力的。”
這句感慨,卻是發自肺腑。
宋青書的神態也是有多少些不自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也彆想這麼多了,還是趕緊試試手吧。”
“不然一會把運功路線忘了,我還得再進去一次。”
黛綺絲聞言點頭,閉目回憶了一陣,才慢慢抬起手,對著船艙的木板,遙遙拍出一掌。
嗡!
一道無形的勁力透體而出,前方的木板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隨之輕輕晃動了一下。
雖然威力遠不及宋青書先前所用,但也確確實實是使出劈空掌了。
“成了!”
黛綺絲眼中一喜。
她冇想到,這些日子裡讓她頭疼不已的絕技,在宋青書的幫助下,竟如此輕易地就入了門。
興奮之下,她再度催動內力。
這一次,她用上了九成的功力。
她想看看,自己全力施為之下,這劈空掌能有多大的威力。
然而——
砰!!!
一聲遠超預期的巨響,猛然響了起來!
整個船身,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怎麼會?!”
黛綺絲嚇了一跳。
她能感覺到,自己剛纔那一掌的威力絕對冇有這麼大!
她驚疑不定地看向宋青書,卻見對方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宋青書迅速起身,提劍,開口。
“快把衣服穿好。”
“船外麵,出事了!”
宋青書話音剛落,整個人便如一道青煙,瞬間掠出船艙。
黛綺絲緊隨其後,方纔那點旖旎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一張俏臉覆著寒霜。
甲板上,黃河的夜風捲著水汽,寒意撲麵而來。
原本還算平靜的河麵,此刻已被數艘戰船劈開道道白浪。
船頭燈籠之下,西夏一品堂的鷹旗正在迎風招展,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為首那艘戰船之上,一個魁梧的身影,正滿臉諂媚地對著一名身披重甲、麵容冷峻的將軍說著什麼。
宋青書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酒館中那隊西夏兵的頭目。
“果然是他!”
黛綺絲銀牙暗咬,聲音裡壓著火氣。
“想不到這傢夥居然賊心不死,帶了這麼多人追過來!”
宋青書麵色沉靜。
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卻心存僥倖,想著自己隻要動作夠快,就能避免這一幕的出現。
現在看來,卻是天真了。
宋青書暗自思索。
“這裡不是陸地,我憑藉輕功可以輕易脫身。”
“若是想要破局,還是要擒賊先擒王,讓其他人投鼠忌器。”
就在宋青書思考該如何拿下那名西夏將軍時,身後突然傳來了陣陣兵刃出鞘的聲音。
宋青書詫異回頭。
卻見那隊沉默寡言的客商,此時竟是齊刷刷地抽出了兵刃,每人身上都爆發出了一股悍勇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