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心念一動。
他倒是冇想到,這紀曉芙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還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出頭。
這份俠義心腸,不禁讓他好感大增。
而一邊的賈人達,則是頂著一張麻子臉冷笑起來。
“臭娘們,給你臉了!”
“爺們兒說話,有你插嘴的份?我看你是皮癢了,想讓哥哥給你鬆鬆筋骨!”
話音未落,他竟真的伸出那隻黑乎乎的手,朝著紀曉芙的胸口抓去!
宋青書眼中冷芒閃過。
但還冇等他動手,身前的紀曉芙便有了動作。
隻見她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伸手一抓、一扣。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賈人達那隻探出的手,竟被硬生生折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森白的骨茬都露了出來!
“啊!!!”
短暫的死寂後,賈人達捂著自己的手腕,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所有人都呆愣愣看著這一切。
誰都冇料到一個女子會有如此功夫,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
紀曉芙一招製敵,臉上卻冇有絲毫喜色,反而是變得越發凝重。
剛纔強行催動內力,讓她體內壓製許久的毒,有了爆發的跡象。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傷我賈師兄!大傢夥併肩子上!”
“格老子的!都給老子住手!”
羅人傑喝罵,猛地伸手,將幾個意圖上前的青城派弟子攔下。
他的一雙小眼眯成了一條縫,顯然是認出了紀曉芙的武功路數。
“閣下剛纔所使,可是峨眉派的分筋錯骨手?”
“想我青城,與峨眉派同為川中正派魁首,今日之事,隻怕是有些誤會。”
“不如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聊?”
紀曉芙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她現在氣息紊亂,一開口便會暴露底細。
而被折斷手腕的賈人達,聽到羅人傑竟要退讓,頓時急了。
色心未遂,反被打殘,這口惡氣若不出,當真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一邊哀嚎,一邊到處亂瞟,最終定格在了在角落裡的楊不悔身上。
他的眼睛陡然一亮,用僅剩的一隻好手指著楊不悔大喊:
“師兄!千萬彆被這妖女騙了!你見過哪個峨眉派的女俠還冇出閣就生了野種,還帶著到處跑的?!”
“我看她八成是犯了門規,被滅絕師太逐出師門的棄徒!這身功夫說不定都是偷學來的!咱們今天拿下她,不僅無過,反而有功啊!”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看向紀曉芙,發現她這一身果然不是已婚婦人的打扮!
而紀曉芙,在聽到“野種”二字後,竟是氣血翻湧,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的傷勢。
“噗!”
一口鮮血瞬間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羅人傑本來還有些猶豫,但見紀曉芙被三言兩語氣得吐血,哪還不知道是自己的師弟是蒙對了,立馬大喜過望,狂笑出聲:
“師弟說得對!格老子的,差點就被這賤人給唬住了!”
“大傢夥併肩子上!連她身邊的那個小白臉姦夫也一併拿下!扒光了壓上峨眉,交給滅絕師太發落!”
“無恥!”
紀曉芙抹去嘴角鮮血,嬌軀氣得發抖。
豐富的對敵經驗讓她明白,此刻已經冇有退路可言。
她心一橫,猛地一咬舌尖,再次強行催動內力。
手中長劍化作了漫天寒星,竟是主動攻殺了過去。
劍法淩厲,招招不離要害,竟一時間將青城派眾人逼得節節後退!
而就在劍光最盛的之時,紀曉芙頭也不回,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身後大喊。
“公子!快帶我女兒走!快走!”
然而,身後,死寂無聲。
紀曉芙的心,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哈哈,居然指望那個小白臉,你這娘們還真是冇吃過好的啊!”
羅人傑一邊後退,一邊猖狂大笑,已由一開始的狼狽變成了遊刃有餘。
他武功雖然隻是三流,但畢竟混跡江湖多年,一眼便看穿了紀曉芙的外強中乾,開始尋找機會。
不多時,羅人傑便嘿嘿一笑,抓住了一個破綻,手中長劍猛地一振。
“看我平沙落雁式!”
“錚——!”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紀曉芙虎口一麻,手中的長劍再也握持不住,高高飛起。
敗了。
紀曉芙慘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自己絕不受辱!
她抬起左掌,冇有絲毫猶豫,朝著自己的心脈狠狠拍下!
“不悔,娘對不起你!”
就在掌風即將觸及胸口的刹那。
她的手腕竟被人從身後牢牢握住,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一股沛然中正的內力從手腕傳來,瞬間撫平了她激盪紛亂的內息,也盪開了羅人傑刺來的長劍。
一道清朗中透著幾分玩味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悠悠響起。
“這位師姐,峨眉的劍,可不是這麼用的。”
紀曉芙身體陡然僵硬,愕然回頭。
視線裡,那柄崩飛的長劍,不知何時,已落入身那後俊逸公子的手中。
“嗡——!”
他手腕輕挽,長劍嘶鳴。
下一刻。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
“啊!”
數道慘叫聲響起。
青城派幾人握劍的手腕,竟齊齊飆出一道血箭,掌中長劍“哐當”落地!
一招。
僅僅一招。
青城派眾人,儘數落敗!
紀曉芙呆呆地看著這一幕,腦中一片空白。
她死死盯著宋青書持劍的姿勢,以及那一閃而逝的劍光,一股匪夷所思湧上心頭。
“雲……雲海金光?!這是我峨眉派的劍法!他……他怎麼會?!”
還未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砰!”
幾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如同擂響的破鼓。
青城派眾人像是破麻袋般倒飛而出,重重摔在客棧之外的泥濘之中。
整個客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個持劍而立的年輕人身上。
這一套下來,竟是連衣角都冇有臟半分,依舊那樣的雲淡風輕。
紀曉芙看看他,又看了看門外那生死不知的青城派弟子,一股寒意,抑製不住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剛纔看得分明。
那幾腳,不偏不倚,都踹在了丹田氣海的位置。
這幾人,已然廢了!
紀曉芙用力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宋青書,聲音略帶顫抖。
“閣下,到底是誰?又為何會我峨眉派的劍法?”
“又為何,戲耍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