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落座之後,黛綺絲手托香腮,歪著頭看著宋青書,咯咯笑道。
“宋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用金子做暗器嗎?”
“為何?”
宋青書佯裝好奇,配合問道。
“因為我出閣之前行走江湖,隻有彆人給我錢,從來冇有人問我收過錢。”
“我的錢多的花不完,所以就都拿去換了金子了。”
黛綺絲越笑越開心。
“可就算是這樣,我那些金花,不管怎麼扔,也都是扔不完的。”
她偽裝成老太婆已經很久了,現在突然以本來麵目示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炫耀。
“你信不信,今日不管咱們在這酒館吃喝了多少,那老闆不僅不會收錢,還會讓咱們打包些吃食再出門?”
宋青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櫃檯後的酒館老闆,微微搖頭。
“我看未必,總是有人是不喜美色的。”
說話間,酒店老闆已經走出櫃檯,拄著拐,一步步到了近前。
黛綺絲自信一笑。
“是嗎?那宋小子你就看好了。”
隨即抬頭,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對上了酒館老闆的死魚眼。
那眼睛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冷漠至極。
“兩位客官,都要些什麼?”
“要是冇錢的話,就隻能喝白水了,我這小店可冇有吃白食的先例。”
黛綺絲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冷哼一聲,彆過頭去。
“哼!鄉野村夫,不解風情!”
宋青書啞然失笑,衝著店老闆歉然點頭。
“我這朋友許久不曾出門,倒是讓掌櫃的見笑了。”
“先上幾樣小菜,一壺好酒吧,一會兒我來結賬。”
老闆冇說話,隻是冷漠點頭,轉身拄拐,進了後廚。
待到這時,黛綺絲才重新將臉轉了過來。
先是朝著後廚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後壓低了聲音,湊到宋青書說道。
“你有冇有看出來,這老闆不簡單?”
“雖然瘸了條腿,但是下盤極穩,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死魚一樣,必定不是常人!”
“你說,咱們要不要試探一番?”
宋青書看了黛綺絲一眼。
知道這喜怒無常的傢夥,定是不喜那老闆駁她麵子,想要找個藉口出氣。
心中暗自搖頭。
這明教的幾個高層,各個都是混世魔王,也無怪在江湖上的名聲如此差了。
“不必了。”
宋青書伸手按住了她躍躍欲試的手腕。
“這位前輩想來是厭倦了江湖紛爭,隱居於此,咱們冇必要擾人清淨。”
片刻之後,老闆端著酒菜上來。
放下托盤時,目光在宋青書臉上多停留了一瞬,隱隱帶著感激。
“兩位客官慢用。”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
“出門在外,相逢即是緣。這頓飯,算我請二位的。”
宋青書略微一想,便明白自己和黛綺絲的談話已被此人聽見。
不由得暗讚一聲,這老闆好內力。
兩人隨即飲酒吃菜。
酒入口醇厚柔和,小菜也是頗為精緻。
黛綺絲吃得高興,也倒是忘了找那酒館老闆的麻煩。
待到酒過三巡,黛綺絲用腳在桌下踢了踢宋青書。
“喂,小子,一會準備去哪找馬車?”
“我看這村子裡牛不少,馬還未必有。”
宋青書有些嫌棄的拍了拍被踢臟的小腿。
“不打緊,要是真冇有馬車,我可以揹著你趕路,我可不像你那般嫌累。”
“呸,那不美死你了?”
黛綺絲嗔怒,又是一腳踹了過去,卻是被宋青書輕易躲了過去。
待到二人吃完飯,起身離開之時。
那酒館老闆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
“二位可是要去遠行?我家中正好有一輛閒置的馬車,雖不華麗,但還算堅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