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進行完祭拜祖宗的儀式之後,隻見到那王伯當則是又從人群之中站了出來,隨即高喝道:
“請新人向前祭告宗祖。”
聽到了王伯當說的這一句話,王誌軒則是與旁邊的張新月對視一眼,緊接著兩個人則是聯袂而出,彷彿琴瑟和鳴般。
兩個人都是玄衣熏服,在這莊嚴的祠堂裡在六位族老的見證之下,隻見到王誌軒取過一張祭天表文,高聲朗誦道:
“維千禧元年五月二十日,玄孫誌軒謹以清酌素饌,昭告於列祖列宗神位之前:
日月交暉,山河煥彩;木有連理之枝,水有合流之瀾;今有張氏新月,毓秀名門,秉德含章;柔嘉維則,溫和克嫻;詩禮承庭訓,仁善洽心田;瓊樹棲鳳,皎月映泉;其性如蘭,靜吐幽芬;其誌若竹,虛懷淩雲。
軒小子不敏,荷祖宗遺澤,蒙天地垂憐;紅線係足,良緣天成;既盟山海之誓,當循禮法之端;夫婦為人倫之始,宗祧乃孝思所延;故特具清香叩稟,虔求列祖明鑒:
願許新月入我譜牒,列名宗冊;自此珪璋合璧,同光門楣;鸞鳳和鳴,共承祀火;當謹記蘋蘩之職,克勤中饋;永守詩禮之訓,輔佐庭闈;勖勉同心,嗣續德音;賡續世澤,丕振家聲。
伏惟
祖德浩蕩,蔭庇綿長;佑此佳婦,溫惠益彰;螽斯衍慶,瓜瓞呈祥;春秋烝嘗,永享馨香。
玄孫王誌軒暨孫媳張新月虔心再拜。”
唸誦到最後的時候,隻見到王誌軒則是將手中祭天文表送於火焰之中,飄飛天際,而他則是攜著張欣月兩人躬身再拜,以告宗祖。
見到祭天表紋飄飛於天際之上彷彿直達天庭,哪怕張新月心中似乎也有了一種上天神靈與宗族各祖,見證兩人感情的莊嚴感。
見到這兩個新人在宗祠之中上告宗祖,坐在太師椅上麵以宋風為首的六個老頭子,此刻都露出來了會心的笑容。
至於宋風為什麼笑,自然也是有緣故的,因為他們求真觀也是有人在這個祠堂裡麵當祖宗的。
宋風的師父老老宋頭現如今可是祠堂最大的祖宗之一,屬於吃頭香的那一列老祖宗。
若是按照規矩,他死了以後也是屬於宗祖級彆吃香火的老祖宗。
當然估計這些人是等不到這一天了。
就在這個時候,隻見到王伯當又高聲喊道:
“請~族~譜~”
聽到了王伯當這一聲高喝,隻見到在場之中無論是正值壯年的老一輩子的扛鼎派,還是底下的那些年輕人,此刻都嚴肅了起來。
整個祠堂之中迅速寧靜下來。
甚至就連蚊子的嗡鳴聲,都能聽到耳朵裡麵。
撲通!撲通!撲通!
那是心臟在跳動。
此刻與王誌軒兩個人一起站在祠堂之中,剛剛祭告完祖宗的張新月則是不由得有些緊張。
這是一種莫名的緊張。
哪怕她心中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緊張,但身體的下意識變化生理上的變化,她終究還是控製不住。
就在王伯當請族譜之時,隻見到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張奇臨則是雙手,小心的將供奉著族譜的架子取了過來,站在了幾個老人的旁邊。
這就是族譜嗎?
張新月抬頭看著被供奉在架子上麵的,那一個銅殼古樸而又神秘的族譜,眼神之中露出了幾分的驚疑。
這族譜看起來跟記載著族人的譜係不太一樣,反倒像是有著宗教神秘性傳承的傳承之物呢?
莫非這一次寫入族譜,還需要他們進行宗教儀式不成。
就在張新月心中驚疑不定之時。
隻見到此刻宋風則是單手取過了那銅殼族譜,隨即將旁邊的毛筆在油墨之中潤了潤,看起來一副要寫什麼東西的架勢。
而見到了宋風已經取過來了銅殼族譜,身後的諸多年輕族人則是紛紛將訊息傳了出去,將自己的妻兒叫了過來:
“快將新生兒帶過來,要入族譜了。”
不一會兒,隻見到八個年輕漂亮,看起來身穿一身獨特服裝,有一種異族風情的女子,抱著幾個還在繈褓之中的嬰兒從人群中走過,站在了王誌軒他們兩個人的身後。
咦?怎麼把嬰兒也帶過來了?
見到身後那八個嫂嫂已經將嬰兒帶了過來,張新月也是有些驚訝之色,這麼小的嬰兒也要入族譜嗎?
就在她驚訝之時,隻見到宋風則是將目光看向了王誌軒,隨即對著這一群人開口說道:
“……開始吧。”
聽到了這話,早就已經有所準備的王誌軒則是帶著張新月向前來到祖宗牌位前,各自取出三柱清香躬身對著祖宗行禮。
而就在他們插上香火的時候。
隻見到宋風手中毛筆輕動,在銅殼族譜上王誌軒的妻子那一項上,寫上了張新月三個大字。
宋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的。
所以說其他人自然也看到張新月的名字被寫入族譜上,隻不過是距離遠近,看得清不清楚的問題。
隻不過正是因為距離的近了,所以張新月這纔看到這位老道爺在寫她名字之前,似乎對著天空之中勾了三道圈似的。
奇異非常。
然而就在她以為寫上名字自己的事情就結束之時,隻見到就在她的名字被寫完的刹那,在她的目光之中,那銅殼的族譜突然閃爍起聖潔的微光。
張新月:“……???”
莫非是我看花眼了?
看著那銅殼族譜在她雙眼之中綻放著淡淡的微光,那張新月甚至下意識的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眼睛出現了幻視,
然而當她眨了眨眼之後,發現雙眼之中看到的族譜上麵仍然綻放著點點微光,甚至自己的名字也好像是在那微光之中逐漸變色一樣。
見到這一幕,張新月震驚了:
“……這怎麼可能?”
隻見她用力揉了揉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甚至如同見到鬼神一般的目光,又向著銅殼族譜上看去。
隻見到此刻那族譜上麵仍然有淡淡的微光,甚至好像是因為她寫上的名字時間太長,她的名字也已經快要全部被那微光浸染,融入族譜之中一樣。
看到自家未婚妻突然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揉著雙眼,甚至驚詫的看著族譜,王誌軒則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新月,諸多老爺子都在看著呢,有什麼好奇的,一會兒咱們出了祠堂之後再互相討論。”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未婚妻直接一次性得罪六個老爺子,而且在祠堂正堂上這樣大幅度的動作,未免也有些失禮了。
按照他對自家未婚妻的理解。
自家這一個小未婚妻,雖然可能因為自己村落之中的事情心神受到了震驚,但一定是冷靜的。
畢竟張新月可是個學術精英。
然而聽到了自家未婚夫如此說,那張新月則是下意識的指了指那族譜,隨即一臉震驚的對著王誌軒開口問道:
“誌軒哥,你難道冇有看到嗎?那族譜在發光,族譜在發光啊!”
而就在她再一次看一下那族譜的時候,隻見到族譜之中她的名字已經完全被微光浸染,成為了族譜之中的一部分。
隱約間竟有一尊奇特的異獸,好像從族譜裡麵鑽出來一樣,踏著空氣來到她的身旁對著她繞了幾圈:
“昂……”
看著那綻放著微光,身體似虛似幻的奇特異獸,張新月則是一臉震驚,甚至被震驚到有些結巴:
“獬……獬豸……是龍之九子的獬豸?”
獅首,龍身,牛蹄,甚至還有一隻獨角,這分明就是龍之九子之中,象征著公正與司法的獬豸。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存在?
她要是說出去的話誰能相信,難不成跟彆人說族譜裡麵蹦出來了一尊龍子,甚至還圍著她轉了三圈不成?
這話說出去已經不是聰不聰明的問題。
這種人得進精神病院!
天可憐見,她敢發誓她真的看到了族譜在發光,而且真的跳出來一隻獬豸圍著她轉了三圈,又回到了族譜裡麵啊。
哥,你快來,你快來啊。
我見到龍了,我真的見到龍了。
張新月眼睜睜的看到那一尊獬豸回到了族譜裡麵,隨後族譜也是不再發光之後,她甚至還下意識的揉了揉雙眼。
怎麼回事?我怎麼看不到光了。
……幻……幻覺?
就在這一刻。
這樣一位從泥潭之中爬出來,硬生生的憑藉著自己的刻苦與智慧,考上了海城最好學校的年輕貌美的學術精英,第一次對於自己的精神狀態產生了懷疑。
難不成我真的是在發神經?
當張新月看向旁邊的未婚夫王誌軒,看到王誌軒眼神之中的疑惑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的天都塌了。
不會吧……
就在她這一臉震驚發呆,驚駭到不可思議,甚至整個人頓住的時候,王誌軒則是悄悄的將她拉向了一旁,站在了祠堂的另一角。
隻不過這個時候不是說話的時候,所以他並冇有繼續解釋,反而有些擔心的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妻:
“新月彆怕,你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正常現象,有些東西我需要回去之後才能細細給你解釋,不要怕,順其自然。”
如果說他是因為張馨月第一次的表現感覺到有些驚訝的話,那張馨月後麵的表現就告訴他,她真的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思考了一下宋老爺子的神通廣大。
王誌軒還是決定先安慰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儘管他什麼都冇看到。
看到自己未婚夫關心自己的樣子,聽著他口中說的話,張新月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
隻見到那八個嫂嫂也是抱著孩子,隨即代替孩子各自上了三炷香,告慰列祖列宗。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到那一位老爺子在寫完老一輩子為八個孩子起的名字之後,隻見到那八個孩子無論是睜著眼的還是閉著眼的,此刻都瞪大了雙眼伸出了手,好像是在跟什麼玩鬨一樣:
“嗬嗬嗬嗬……”
“哈哈哈哈……”
“……”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聚精會神的緣故,恍惚間,竟然真的又看到了隱隱約約的輪廓。
隻不過相比於她看到的那一尊龐大的獬豸而言,如今八個在繈褓中的孩子麵對的卻是小號的獬豸。
甚至最令張新月驚駭的是。
她竟然發現那八隻小一號的獬豸都各自在孩子的麵前飛跑旋轉,好像是在逗孩子一樣。
見到這令人震顫的神奇一幕之後,張新月則是震驚到張大嘴巴,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
“……竟……竟然是真的。”
名字上了族譜之後,竟然真的有獬豸出迎,甚至還留下賜福。
看到這堪稱不科學的一幕在她麵前持續出現之後,張新月感覺自己的三觀好像破碎了,直接碎成渣的那種。
這不科學!!
這特麼還是地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