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時間到了之後,隻看到王伯當此刻則是站在祠堂前,隨即一甩手中響鞭高喝道:
“開~祠~堂~”
隨著他的一聲高喝響起,隻見到兩個看起來強壯無比的壯漢則是各自站在祠堂兩邊,用力推開了實木大門:
“嘎吱~”
厚重的實木大門在被推開之時,發出了龍吟虎嘯般的聲音,隱約間竟有鏗鏘聲響的沉悶聲在迴盪。
那兩個開門的壯漢每一步行走之時,都踩著大地咚咚作響,竟使得門外早就站定的宗族男女各自安靜下來,甚至呼吸都好像能聽到耳邊。
“各支族人入祠堂~”
隨著王伯噹一聲高呼,隨即便見到村子裡幾個大姓,連帶著其中比較能撐起場子的中年一輩的扛鼎之人,則是各自手握家族傳下來的古老器具走了進去。
每個人手中都有著老物件,雖然看起來不怎麼起眼,但每個人都分外的肅穆。
見到這一幕。
跟在後麵,跟著自家未婚夫一起見證這等名場麵的張新月,卻是驟然的瞪大了雙眼:
“原來大家族開祠堂都要這樣嗎?”
每一支脈的族人手中,竟然還供奉著老物件走到祠堂,甚至看模樣好像還是真品。
這東西看似平常。
但隻是見到從王家這一脈走出來的那一位大伯,手中拿著的同款冠冕,其樣式好像是上上個朝代的古董。
雖然她並不是專門研究古董這一行當的,但她也知曉,越是古老的物件越是值錢。
尤其是比較稀罕的東西。
而且麵前的可不隻是一兩件那麼簡單,甚至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稀奇。
隻能說這就是真的大家族。
她的見識還真是有些短淺了。
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嫁了個普通人,冇成想還真讓她飛上枝頭當鳳凰,嫁進豪門裡麵了。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感受?
激動忐忑還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作為曾經學校裡以安靜高冷聞名的高材生,如今張新月看起來小臉紅撲撲的,真跟新婚妻子一樣。
就在各個房的扛頂老輩子走進去了之後,緊接著就到了他們這些年輕人:
“新月,小心跟上。”
看著自家未婚妻這一副小臉紅撲撲的模樣,王誌軒也是笑了起來,隨即小心叮囑著自家這一個小姑娘。
於是乎,眾人一起進了祠堂。
而跟在眾人之中的張新月,此刻也是打量著祠堂裡麵的形製。
整個祠堂內外分明其中以黑白配色,走進祠堂大門,直接就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隻是踏入祠堂大門,所有人就變得更加的認真,甚至走路都不由得輕了幾分。
一路前行。
看過了祠堂裡麵的形製,張新月也冇有表現出什麼彆的表情,畢竟祠堂她以前還冇見過呢。
如今可真是第一次開眼。
然而當眾人走到祠堂中,看到祠堂列祖列宗的牌位下放著的六個椅子的時候,眾人則是不由得靜了下來。
看著驟然的安靜張新月也是眼觀鼻鼻觀心,跟著周圍的這些叔叔大爺走準冇錯。
但是同樣也是在小心觀察。
“如今這裡有六張椅子,那是不是說明接下來要有六位族老坐在這裡?”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說明整個村落之中真正做主的,是這六位族老長輩級彆的人物。
就在張新月心中念頭轉動的時候,隻見到祠堂後麵走出了一個穿著古老袍服,手中捏著龍頭柺杖看起來威嚴無比的老爺子。
而就在這老爺子走過來之後。
隻感到其他的威嚴無比的老爺子,也是穿著各家的老輩子長袍,看起來走路慢吞吞的,但帶著幾分威嚴的坐在了椅子上。
然而當張新月看到最後走出來的竟然是一位穿著素色道袍,看起來帶著幾分飄渺仙氣的老者的時候,她則是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竟然是一位老道爺,難不成高山村並不是簡單的宗族,而是依托於宗族近乎於政教合一的大族?”
西方曾經有過政教合一的階段,這一片古老的土地上也曾經有這麼個階段。
雖然到現在信仰已經冇有那麼厲害。
基本上已經達不到政教合一的階段。
但是一個國家跟一個宗族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治理不好一個國家並不代表協調不好一個宗族。
這是體量的不同。
作為真正學到真東西的,這一個時代的高素質人才,也就是當今海城大學的高材生。
與諸位教授探討過很多類似的東西的張新月明白,一個真正有共同信仰的宗族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這不隻是簡單的血脈依托。
更有神靈信仰的束縛。
雙方互相交疊之下,真正有信仰的族人戰鬥力之恐怖,不遜色於曾經浴血奮戰的戰士。
這也是西方那些宗教騎士的厲害之處。
要不然的話,這一片土地上曾經的統治者也不會大力削弱宗教,以至於將道教削的都從建立地上道國開始修仙去了。
且不說彆的。
隻說曾經的天宮將軍張角,幾乎憑一己之力就將大漢的國運打垮,讓人們知道朝廷已經崩壞了。
後麵那些道教大能更不說了。
雖然建立地上道國這件事情很少有真正完成的,但是鬨的動靜也不算小。
這群人一旦有信仰作為依托,扯起反起來造反那隻是一個小問題,當年的白蓮從宋朝時期發跡,幾乎可以稱得上是代代都造反。
雖然其中有宗教是個筐的緣故。
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往裡麵裝東西的。
也正是因為明悟了這其中的厲害之處,張新月這才明白把自己名字寫上宗族的譜碟,究竟是一種什麼概唸了。
……
“拜……”
一聲高喝從人群之中響起,等到行完最後一個禮節拜完宗族各祖之後,眾人這才完成了初步的儀式。
見到儀式似乎已經過了一個階段。
哪怕是剛剛加入其中,即將成為宗族一員的張新月,心中隱隱約約也是對於高山村有了一些歸屬感。
這就是儀式與氛圍的重要性。
哪怕是張新月心中知曉自己心中的歸屬感是因為儀式的緣故,也是不由得對整個宗族有一種好感與歸屬感。
這就是理性與感性的碰撞。
也是諸多大家族明知規矩繁瑣,卻仍然不斷進行的原因。
因為這纔是家族凝聚力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