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入墓道------------------------------------------,正用手電掃視周圍。光束切開濃霧,照出滿地厚厚的腐葉和橫七豎八的朽木。“這邊。”林疏寒根據地圖判斷方向,率先走向峽穀深處。“路”根本不能稱之為路,是濕滑的苔蘚、盤根錯節的樹根和不知深淺的泥沼。每一步都要先用登山杖試探,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或陷入泥潭。濃霧中不時傳來怪異的聲響,像是鳥叫,又像是某種動物的低吼,迴盪在狹窄的穀底,辨不清來源。,前方出現一條幾乎被野草完全覆蓋的河道。河床乾涸,露出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的卵石,河道兩側的崖壁上,有很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石階,雖然大多已經坍塌。“就是這裡。”林疏寒對照地圖,“沿著河道往上走,會有一個祭祀台遺址。入口在祭祀台後麵。”,撿起一塊卵石仔細端詳。石頭上有些暗紅色的斑點,他湊近聞了聞,眉頭微皺:“是血。年代很久了,但肯定不是動物的。”。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繼續前進。,坡度漸陡。霧氣在這裡稍微稀薄了一些,能看清兩側崖壁上那些模糊的雕刻——人首蛇身的生物,扭曲的雲紋,還有大量無法解讀的符號。雕刻的風格古老而詭異,充滿原始的野性和恐懼。,前方豁然開朗。,地麵鋪著巨大的石板,雖然大部分已經碎裂塌陷,仍能看出曾經的規整。空地中央,矗立著一個石砌的圓形祭壇,約三米高,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壇周圍,散落著一些風化嚴重的石雕殘骸——依稀能辨認出是跪拜的人形。。,用手電照射那些符文。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但有些符號與師父地圖邊緣的標記如出一轍。她的手指撫過冰冷的石麵,忽然觸到一處凹陷。。,刻痕很深,邊緣光滑,像是被無數隻手反覆摩挲過。手掌中心的位置,有一個鎖孔狀的凹陷。“鑰匙孔。”陸朝陽也看到了。
林疏寒取出那把雲雷紋鑰匙,比對了形狀——完全吻合。但她冇有立刻插入,而是繞著祭壇走了一圈,仔細觀察。
祭壇背麵,石板上有些新鮮的刮擦痕跡,很淺,但絕對是近期留下的。旁邊的腐葉層也有被踩踏的跡象,不止一個人。
“有人來過。”她低聲道,“而且剛走不久。”
陸朝陽也發現了,他蹲在那些腳印旁,用手指丈量:“三個人。兩個成年男性,一個體重較輕,可能是女性或少年。腳步間距均勻,不慌不忙——他們知道路。”
話音未落,祭祀台後方的密林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哢嚓”聲。
像是枯枝被踩斷。
林疏寒和陸朝陽同時熄滅手電,迅速閃身躲到祭壇後的陰影中。黑暗中,兩人的呼吸都壓得很低,幾乎聽不見。濃霧重新聚攏,將整個祭祀台籠罩在詭異的寂靜裡。
大約過了五分鐘,前方樹林裡傳來窸窣的聲響,然後是壓低的人聲:
“確定是這裡?”
“羅盤指向冇錯。這祭壇的方位,正對‘貪狼星’位,是典型的唐墓鎮煞佈局。”
“那還等什麼?入口肯定在祭壇下麵。”
三個身影從樹林中走出,手電光晃動。為首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穿著專業的戶外裝,氣質儒雅,像大學教授。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的年輕壯實,揹著一個碩大的裝備包;女的大約三十歲,短髮利落,手裡拿著一個不斷閃爍的電子儀器。
“考古隊?”陸朝陽用口型無聲地問。
林疏寒搖頭。那三個人雖然裝備專業,但舉止間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太過熟練,也太過急切。尤其是那箇中年男人,他的目光在掃過祭壇時,流露出的不是學者應有的探究,而是一種……貪婪。
“周教授,儀器顯示這下麵的空洞很大,”短髮女人看著手中的螢幕,“至少有四層結構,最深的地方在八十米以下。”
被稱作周教授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辛苦了,小李。小張,準備炸藥,炸開祭壇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