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兄長呂宗望……」
「早已與妖族暗中勾結!」
這話一出。
一語落地,連原本老神在在、置身事外的趙無端都驟然起身,臉色劇變,驚得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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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本是秘而不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這般當眾戳破,這不是,這不是……
胡鬨嘛!
「住口!」
呂宗望驚怒交加,神色駭異到了極致。
他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的族弟竟會在此刻,毫不猶豫地將他徹底出賣。
「你在此胡言亂語什麼!?」
「還不速速向道長稟明實情,澄清誤會!」
他實在想不明白。
就算是要替江玄景辦事,又何必將自己徹底拖下水?
呂宗望厲聲喝止過後,連忙看向江玄景,急聲道:「江道長切勿誤會,許是清池一時認錯了人,我……」
他話音未落,江玄景已是輕輕抬手,隻一示意,便截斷了他後麵的話。
「繼續說。」
江玄景望向呂清池。
「是。」
呂清池麵色依舊平靜,眼底的熱切卻愈發濃烈。
「不止是我兄長,就連我,先前也參與其中。」
「隻不過,我等真正為妖族所行之事,唯有今日前來試探前輩一事,隻因那白無涯之死一事……還望前輩明察見諒。」
他先是道了一聲歉,這才繼續道,
「白無涯,乃是月部天狼王之子,為吸食眾生慾念,潛入這章台府中。」
「至於為何偏偏選中青山縣,內情尚不為人知,想來應是月部另有圖謀。」
「除了這位之外,月部之中,還有一位天狼在這章台府中,亦是那位天狼王的血脈,修為較之白無涯更勝數籌,名喚白驪。」
「也正是此人,在白無涯死的時候,下令我等連夜前來此地……」
呂清池深吸一口氣,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其間卻刻意隱去了有關呂宗望的一切。
說罷,他抬眼看向江玄景:「前輩若有需要,我等可將白驪麾下月部眾人一一列明。章台府內,但凡六境妖魔,皆與白驪有所勾連,隻需順藤摸瓜,便可將其一網打儘!」
呂清池並非愚鈍之輩。
知道此刻若是隱瞞,待到了白驪麵前,他們在江玄景麵前的處境隻會愈發被動。
倒不如索性和盤托出。
況且他所言也並無虛言,呂宗望本就未曾參與任何勾當。
隻不過在某種意義上,為官不作為,便是失職。
即便如此,呂宗望臉色依舊難看至極,嘴角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心緒難平。
「既然如此。」
江玄景順勢再問,「那這邪祟又當如何?」
邪祟,這自然難不倒呂清池。
「我天心宗為天下大宗,自有法眼秘術,可洞察幽冥玄異,通曉虛界變遷……」
他此前,正是仗著此術,試圖窺探過江玄景的底細。
「所謂邪祟,乃是世人貪嗔癡念鬱結凝聚而成。」
「章台府境內,暗藏數處古老邪祟,依附人心慾念,化為邪神一流,吸收信仰。」
「如此一來,除非將其信徒殺儘,否則任憑五六境的修行者如何將這些邪祟斬殺,都難以徹底根除,它們會在無儘的人心慾念中再度復甦。」
「唯有前輩這般入道高人,方能一舉滌盪,斬草除根。」
「若前輩願意,在下願為前驅,引路前往。」
妖魔。
邪祟。
呂清池該說的、不該說的,儘數道了出來。
不得不說。
這對江玄景而言,確實裨益不小。
「天狼王……」
江玄景心中默唸,對呂清池言語間的些許隱瞞並未放在心上,隻淡淡開口:「離這青山縣最近的邪祟,在何處?」
「回前輩,在青山之北的六安城。城內有一條靈河,乃是滄江支流,當地百姓世代供奉一位河神——那河神,正是晚輩方纔提及的邪祟之一。」
呂清池恭聲答道。
「靈河神?」
趙無端愕然,這尊神祇……
竟是邪祟?
果不其然。
術業有專攻。
他路過六安城次數不在少數,卻全然不覺。
「很好。」
六心玄變映照,這一點,倒是冇有錯誤。
江玄景滿意頷首,又道:
「既然如此,貧道便去這六安走上一遭,見上一見,若是為真,自當除之。」
「卻是不知,你們兩人,可否讓那白驪將在這章台府境內的妖物,儘數聚集在一起?」
「不管是以殺我為由,還是別的什麼藉口,隻要能將它們儘數匯聚即可。」
比起一個個搜尋過去再行斬妖,顯然還是這般一網打儘更為乾脆利落。
相比一個個找過去,
還是直接一網打儘來得更加快速。
此言一出,再加上江玄景的眸光掃來,讓得呂宗望不由心中打了個寒顫。
隻是事到如今,他還能怎麼辦?
哪怕再怎麼後悔,再怎麼心有不甘,也無濟於事。
難不成還敢在一位入道強者麵前放肆?
他連在白驪麵前都噤若寒蟬,現在哪裡敢有半分造次。
此刻尚能苟全性命,已是天大的僥倖。
「可以!」
呂宗望牙關一咬,先熬過眼前這一關纔是正事,當即應聲,「我必依照前輩吩咐,將它們儘數匯聚而來。」
說罷又看向呂清池:「清池,你說是吧?」
「大兄所言極是。」
呂清池似是未聽出兄長話中深意,隻平靜道,
「白驪麾下這些月部妖眾,本就各有圖謀。」
「前輩在此,對他們而言如鯁在喉,絕不會坐視不理。」
「我兄弟二人隻需尋個合適由頭,他們必定會來,隻是此事尚需些許時日。」
妖物本就散落各處,即便傳訊再快,齊聚一處也需時間。
「善。」
江玄景微微頷首。
「那便自去吧。」
「切記,莫要讓貧道失望纔是。」
「不然……」
一聲輕笑漫出,江玄景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意味,身形竟就此憑空消散。
哪怕呂宗望、呂清池從頭到尾,一直在關注著江玄景,也根本看不出他是怎麼離去的,便已不見其人!
「想來江道長,已是去往六安,斬殺邪祟……此等說走便走的風範,果真是高人也!」
趙無端終於鬆了口氣,
他神色不卑不亢,望向呂宗望拱手道:
「下官便在此靜候,預祝大人馬到功成!」
「……我們走!」
呂宗望不願多說。
……
……
六安。
靈河之水湯湯。
時值正午。
河邊,卻是敲鑼打鼓,好不熱鬨。
「敢問老人家,這卻是在做什麼?」
豐神俊朗的道人,似有些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