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中軸線南端,天壇祈年殿。
這座曆來象征天地正氣、承載大明國運的神聖祭壇,此刻早已沒了半分莊嚴氣象。濃稠如墨的黑雲死死壓在殿頂,陰風卷著鬼哭之聲四下彌漫,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腥腐味,連灑下的月光都透著陰冷的灰黑色,儼然成了人間邪域。
汪燦踉蹌著站在祭天台正中央,渾身浴血,狀若瘋魔。他腳下踩著一座由千枚慘白人頭骨壘成的詭異法陣,骨縫間滲著黑血,符文扭曲跳動,正是汪家壓箱底的萬鬼聚氣陣。
折騰到這一步,他已是窮途末路,把整個汪家在北平的所有底蘊,全都押上,做了一場絕命豪賭!
“杜明鋒!你以為你贏了?!”
汪燦仰頭嘶吼,頭發散亂,雙眼漆黑如淵,手中那柄人骨長劍被他高高舉起,劍身上黑氣纏繞,萬千冤魂在劍刃上哀嚎掙紮。他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杜明鋒,語氣癲狂又怨毒:“你能擋得住地底的九幽軍列,能拆了景山偽龍穴,但你擋不住這天地因果!擋不住這萬鬼出世!”
話音落下,汪燦用盡全身力氣,將人骨長劍狠狠刺入祭天台中心的石縫之中!
“大明氣運,九幽借道!萬鬼朝聖,開門——!!!”
淒厲的咒音響徹天壇,瞬間引爆整座法陣!
千枚人頭骨同時亮起血光,無盡黑氣從祭天台底下瘋狂噴湧而出,直衝雲霄。祈年殿那三重標誌性的攢尖頂,發出令人齒冷的“嘎吱”巨響,木質結構扭曲變形,瓦片簌簌掉落,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不過瞬息,半空之中,黑氣瘋狂匯聚,一扇由無數白骨堆砌、丈餘高的虛空大門,緩緩凝聚成型,門縫間鬼哭狼嚎,無數隻慘白的鬼手爭先恐後地往外伸,透著地府深處的陰寒戾氣。
“我的天!那是偽羅生門!”
齊八爺嚇得魂飛魄散,抱著羅盤連滾帶爬躲到一旁的白玉石欄後,肥碩的身子縮成一團,聲音都在打顫:“杜爺!這是汪家仿造地府羅生門做的邪門玩意兒,他們要強行把地府厲鬼放出來,衝撞北平國運啊!一旦大門全開,整個北平都要變成鬼城!”
陸千帆立刻率領剩餘龍魂衛列陣,繡春刀金光閃爍,周身戰意緊繃,死死盯著那扇恐怖骨門,隨時準備拚死一戰。
杜明鋒站在祭天台下方,抬頭望著半空那扇不斷開啟的白骨大門,周身氣息驟然變冷,眼神狠戾如刀。
道袍被陰風颳得獵獵作響,手中進階後的雷龍裂山棍暗紫色冥雷滋滋作響,棍身盤龍紋路隱隱欲飛,剛吞噬完九幽軍列自爆之力,此刻正蠢蠢欲動,渴望著新一輪的廝殺。
“借天地因果?在道爺麵前玩這些旁門左道的鬼把戲?”
杜明鋒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周身金色道門法力驟然爆發:“今天就讓你這汪家小崽子,好好嚐嚐什麽叫現世報!什麽叫正統道門,壓盡天下邪祟!”
麵對足以吞噬一切的萬鬼煞氣,杜明鋒沒有絲毫退避,右手猛地虛空一抓,五指指尖瞬間噴薄出刺眼的紫色符光,正是通天籙專屬雷符之力!
他指尖狂舞,淩空畫符,動作快到留下道道殘影,沒有半分花哨,全是最淩厲、最暴力的鎮邪手法。
“【通天籙·五雷縛魂大陣】,給我——鎖死!!!”
一聲道喝,震徹天地!
瞬息之間,上千張泛著暗紫色冥雷的金色雷符憑空顯現,符文流轉,雷力滔天。這些符籙如同一條條粗壯的雷光鎖鏈,在空中飛速交織纏繞,不過眨眼功夫,便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型雷網,帶著無盡鎮壓之力,徑直將那扇偽羅生門死死兜住、封死!
滋啦——轟!!
刺耳的灼燒聲響起,骨門縫隙裏伸出的無數慘白鬼手,剛一觸碰到雷網,就被至陽至剛的冥雷瞬間汽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作飛灰。
雷網牢牢鎖住骨門,任憑裏麵的厲鬼如何衝撞,都紋絲不動,黑氣再也無法向外擴散分毫。
“汪燦,你這違章鬼門修得老高,擋著道爺看天了,看著就眼暈。”
杜明鋒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狠笑,腳下一跺,直接祭出【神行符】,周身金光一閃,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縱身躍起,瞬間就躍至祈年殿頂端,穩穩立於琉璃瓦之上。
站在殿頂,杜明鋒俯瞰下方,周身神力與通天籙法力盡數運轉,雙臂肌肉如虯龍般緊繃鼓起,線條猙獰。
“【如意變】——混元一擊,給我爆!!”
他手握雷龍裂山棍,心念一動,長棍瞬間暴漲,化作百米之長,棍身暗紫色冥雷瘋狂湧動,裹挾著之前吞噬的軍列自爆威能,威力堪比擎天巨柱,帶著崩碎一切的霸道氣勢,對準半空的偽羅生門,連同祈年殿被邪氣侵染的尖頂,狠狠砸下!
這一棍,是道門雷法與極致物理暴力的完美融合!
這一棍,承載著通天籙正統威能,壓盡一切邪祟!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聲音傳遍整個北平城,連遠在紫禁城的屋簷都被震得瓦片紛飛!
那扇耗費汪家無數精血、獻祭萬千冤魂才鑄成的偽羅生門,在這一棍之下,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連一秒鍾都沒能撐住,當場崩碎,化作漫天白色骨屑,被冥雷一卷,徹底消散無蹤!
餘威不減,狂暴的棍力狠狠砸在祈年殿尖頂,原本湛藍的琉璃瓦層層崩裂,木質梁柱轟然斷裂,聚攏在殿頂的萬鬼煞氣,被硬生生劈開一個巨大的窟窿,久違的星光順著窟窿灑落下來,驅散了大片陰霾。
半空的黑雲飛速散去,萬鬼哭嚎之聲戛然而止,肆虐多時的陰氣飛速消退,天壇祭天台的邪氣,被這一棍直接砸滅大半!
幾乎同時,係統狂暴提示音在杜明鋒腦海中瘋狂響起:
【叮!恭喜宿主,暴力強拆汪家萬鬼朝聖陣,摧毀核心邪陣!】
【叮!強行擊碎偽·羅生門,阻止萬鬼出世,守護北平國運,獲得功德值 1000000!】
【叮!觸發特殊獎勵,獲得天壇祭天印記(可調動整個北平地氣,禦敵時言出法隨,威壓一切陰邪)!】
【叮!龍脈檔案館升級完畢,全新開啟九門全圖功能,可探查全國龍脈節點、汪家隱秘據點!】
狂暴的能量湧入體內,杜明鋒周身氣息再漲,冥雷環繞,衣袂飄飄,宛如戰神臨世,從祈年殿頂緩緩躍下,長靴踩在漢白玉石階上,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麵微微顫動,石階上裂開細密的裂紋。
汪燦被這股巨大的衝擊波狠狠掀飛,重重摔在石階之上,口吐鮮血,渾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人骨長劍早已碎裂,周身黑氣散盡,再也沒了半分癲狂氣勢,隻剩下滿臉的難以置信與絕望。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根本動彈不得,隻能死死盯著杜明鋒,嘶吼道:“杜明鋒!你這個瘋子!這是天壇祭天台!你竟敢肆意損毀,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損毀?”
杜明鋒緩步走到他麵前,停下腳步,拎著暗紫色雷鳴棍,棍尖輕輕點地,語氣冷冽又不屑:“道爺這不是毀東西,是給北平城清理違章雜物、鏟除邪祟禍根,替天行道,天地都要敬我三分,何來天打雷劈一說?”
他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汪燦,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周身煞氣逼人。
北平城鬧了這麽久,景山拆亭、地底攔火車、天壇砸鬼門,全是拜汪家所賜,這筆賬,也該徹底清算了!
“汪燦,你放出來的九幽火車停穩了,你開的鬼門也被道爺拆了,折騰這麽久,也該消停了。”
杜明鋒身形瞬動,快到汪燦根本來不及反應,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便將他直接提了起來,讓他被迫與自己對視。
“你沒機會再搞小動作了,汪家在北平的勢力,今日徹底覆滅。至於你們汪家的底細、南方的老巢,不用你開口,道爺自有辦法查得一清二楚。”
話音落下,杜明鋒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封住汪燦周身經脈,讓他徹底失去反抗之力,如同爛泥一般被拎在手中,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沒過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徹底驅散了祈年殿最後一絲殘留的陰霾,溫暖的陽光灑在滿地狼藉的祭天台上,暖意融融,陰邪之氣蕩然無存。
杜明鋒隨手將昏死過去的汪燦丟給一旁的陸千帆,語氣幹脆:“把人看好,嚴加看管,汪家的餘孽,一個都別放過。”
“是!杜爺!”陸千帆沉聲領命,立刻讓人將汪燦押下去。
齊八爺這纔敢從石欄後鑽出來,屁顛屁顛地跑到杜明鋒身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抑製不住的崇拜:“杜爺,您也太神了!這麽多邪門玩意兒,全被您給拆了!咱們北平這塊地兒,總算是清幹淨了吧?”
杜明鋒抬頭望向南方,目光深邃,周身戰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越發濃烈。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長舒一口氣,語氣堅定:“北平的違章建築是拆完了,汪家在這的爛攤子也收拾幹淨了,但這不過是開始。”
“汪家紮根數百年,根基遠在南方,老巢還在金陵好好待著,不把那裏的禍根拔掉,早晚還會出來禍害人。”
他轉頭看向齊八爺和陸千帆,語氣幹脆利落:“老八,立刻收拾行李,通知佛爺和尹新月,準備南下。”
“北平的仗打完了,咱們換個戰場,接著算賬!”
齊八爺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得嘞杜爺!咱們下一站去哪?”
杜明鋒嘴角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笑,望向金陵方向,擲地有聲:
“去南京!”
“那裏還有更大的龍脈釘子戶,還有汪家更深的陰謀,等著道爺去拔、去拆!”
陽光灑在他身上,周身雷力隱隱流轉,一場全新的南下征程,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