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的戰火餘溫還未徹底消散,厚重的硝煙如同一塊灰黑色的幕布,籠罩在整個明十三陵的上空,風一吹,便帶著刺鼻的火藥味與陰寒的屍氣,在蒼鬆翠柏間肆意彌漫。可誰也沒想到,相較於長陵那邊真刀真槍的慘烈廝殺,位於側方的獻陵與景陵,卻上演了一場截然不同的詭異鬧劇,兩處陵寢之內,早已鬧翻了天。
獻陵安葬的是明仁宗朱高熾,這位皇帝在位時間極短,卻以仁厚著稱,在位期間重用文臣,輕徭薄賦,朝堂之上文人風骨極盛;而景陵的主人明宣宗朱瞻基,更是開創了仁宣之治,儒雅好文,身邊文臣謀士雲集。這兩座陵寢,本就帶著濃厚的文氣,與長陵的殺伐之氣格格不入,可此刻,這份文氣早已被邪祟之力汙染,變得扭曲又可怖。
空氣中沒有長陵的血腥氣,反倒充斥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墨汁臭味,混合著陳年舊紙受潮腐爛的黴味,還有一種陰魂不散的腐朽氣息,鑽進鼻腔,讓人胸口發悶,頭暈目眩。遠遠望去,隻見成百上千道虛幻的黑影,慢悠悠地從兩座陵寢的墓道中魚貫而出,步履僵硬,身形飄忽,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的木偶。
這些黑影個個頭戴破舊的烏紗帽,帽翅殘缺不全,身上的補子官服早已被陰寒之氣侵蝕得破爛不堪,有的衣袖撕裂,有的裙擺拖地,布料上布滿了暗綠色的黴斑,隱約還能看到上麵繡著的飛禽紋樣,那是明朝文臣獨有的標識。他們手中沒有刀槍劍戟,反倒拎著一根根斷成兩截的鐵筆,筆杆上鏽跡斑斑,筆尖早已磨平,卻依舊被他們死死攥在枯骨般的手中。
更詭異的是,這些文臣屍影口中,竟在齊聲高誦著《大明律》,聲音沙啞幹澀,如同破鑼在摩擦,又像是無數人同時開口,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連綿不絕的音浪,在陵園上空回蕩。
“凡攪擾皇陵、衝撞聖駕者,罪大惡極,當淩遲處死!”
“凡勾結邪祟、禍亂龍脈者,當抄沒家產,株連九族!”
“大明律法在前,爾等狂徒,還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一聲聲嗬斥,一句句律法條文,從這些虛幻的屍影口中吐出,明明沒有實體,那聲音卻凝聚成了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利刃,帶著極強的衝擊力,朝著四周橫掃而去。陵園裏生長了數百年的蒼鬆翠柏,樹幹粗壯,枝繁葉茂,此刻竟被這音波割得樹皮層層剝落,木屑紛飛,粗壯的樹枝哢嚓作響,紛紛斷裂掉落,滿地都是殘枝敗葉,景象觸目驚心。
齊八爺素來膽子不小,可麵對這看不見摸不著的音波攻擊,卻也招架不住。他死死捂著耳朵,五官皺成一團,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他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朝著身旁的杜明鋒喊道:“杜爺,這幫老夫子到底在碎碎念什麽呢?這聲音太磨人了,我這腦袋就像被無數根針在紮,都要炸了!”
一旁的尹新月也秀眉緊蹙,伸手按住太陽穴,她雖是新月飯店的大小姐,見過不少靈異怪事,可這般被文臣陰魂用律法聲攻擊的場麵,還是頭一遭遇見,那股子迂腐又霸道的氣息,讓她渾身都不自在。陸千帆帶著十二名龍魂衛站在前方,周身氣息沉穩,錦衣衛的煞氣隱隱外放,勉強抵擋著音波侵襲,臉上卻也露出了幾分凝重之色,這些文臣陰魂不似尋常屍煞,攻擊方式詭異,極難對付。
杜明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嫌棄與不耐,眼神掃過那些還在滔滔不絕誦讀律法的文臣屍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叫‘腐儒咒’,是這些文臣生前滿腦子都是聖賢書、律法條陳,死後執念不散,又被汪家的邪咒汙染,才化作這般模樣。”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狠勁,“生前在朝堂上就隻會講大道理,拿規矩壓人,動不動就搬出祖宗家法、大明律法,死了之後還不消停,依舊想靠這口舌之快鎮住場麵。”
“對付這種老頑固,跟他們講道理是最沒用的,他們的執念早就鑽進骨子裏了,迂腐不堪,油鹽不進。”杜明鋒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淡淡說道,“既然他們聽不進人話,那就得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火’力,一把火下去,再頑固的執念,也得燒得幹幹淨淨。”
話音落下,杜明鋒不再有絲毫猶豫,周身氣息陡然一變,不再刻意收斂身上的煞氣,一股霸道淩厲的氣勢瞬間散開,直接壓過了那些文臣屍影的音波。他抬眼看向身旁的陸千帆,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陸千帆!帶著龍魂衛,把這幫老家夥給爺團團圍住,一隻都不許放走!”
“臣,領旨!”陸千帆身形一挺,朗聲應道,聲音穿透音浪,清晰無比。他手中繡春刀瞬間出鞘,刀身泛著暗金色的光芒,那是龍魂衛獨有的龍氣加持,對陰邪之物有著天然的克製作用。
十二名龍魂衛聞言,立刻行動起來,他們身形矯健,如同鬼魅般化作一道道殘影,腳下步法精妙,瞬間分散開來,圍繞著那些文臣屍影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繡春刀在半空揮舞,刀光交織,很快便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暗金色刀網,將那些正欲四散開來、想要擴大攻擊範圍的文臣屍影,死死困在了神道中央,任憑他們如何衝撞,都無法突破這層刀網。
這些文臣屍影被圍困之後,誦讀律法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更加尖銳刺耳,語氣裏滿是憤怒與斥責。一名身形高大、頭戴首輔烏紗帽的文官粽子,從屍影群中緩緩走出,他的身形比其他屍影更加凝實,身上的官服也相對完整,一看便是生前位高權重的內閣首輔。他揮動著枯骨般的手指,指著包圍圈外的陸千帆,破口大罵,語氣裏滿是文人的清高與憤怒:“爾等錦衣衛,本是皇家親衛,守護皇陵、匡扶正道是爾等天職,如今竟敢助紂為虐,勾結邪祟,禍害皇陵!”
“祖宗家法何在!天理公道何在!大明的江山社稷,豈能容爾等這般糟蹋!”他越說越激動,虛幻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斷筆在手中揮舞,似乎想要衝過來理論,卻被龍魂衛的刀網擋了回去,隻能在原地氣急敗壞地嗬斥。
陸千帆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始終守在刀網旁,對他的責罵充耳不聞,隻謹遵杜明鋒的命令,牢牢守住包圍圈。他本就是死忠於杜明鋒的龍魂衛,心中隻有杜爺的指令,這些文臣陰魂的道理,在他這裏毫無分量。
“陸千帆聽不見,道爺我聽得見。”杜明鋒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戲謔與霸道。他腳步輕點,身形一躍,如同一隻輕盈的飛鳥,瞬間落在了陵前的祭壇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被困住的文臣屍影,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
隻見他反手一揮,直接從係統空間裏拽出一個碩大的紅色油桶,油桶沉甸甸的,表麵刻著詭異的符文,桶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與周圍的陰寒之氣格格不入。“這是爺在黑喬寨繳獲的特製地煞猛火油,尋常陰邪沾之即燃,專門對付你們這些頑固不化的腐儒陰魂,再合適不過。”
杜明鋒右手猛地一拍油桶蓋子,隻聽“嘭”的一聲,桶蓋瞬間飛起,一股濃烈卻不刺鼻的火油味彌漫開來。他指尖微微一撚,體內靈力湧動,指尖瞬間竄起一團紫紅色的真火,這火焰不同於凡火,溫度極高,周身空間都被烤得微微扭曲,帶著專燒陰魂邪祟的純陽之力。
“通天籙·三味真火符,去!”杜明鋒一聲低喝,指尖的真火化作一道火符,朝著包圍圈中的猛火油拋去。
暴力“燒烤”:火燒翰林院
火符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灼熱的氣浪,精準地落在了地煞猛火油之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炸開,紫紅色的火焰瞬間被猛火油引燃,一道數丈高的紫色火牆衝天而起,火舌瘋狂翻滾,將整個神道中央的包圍圈徹底籠罩。這火不是凡間的煙火,而是蘊含著通天籙靈力的三味真火,專克陰魂邪祟、執念怨煞,溫度奇高,卻隻燒陰邪,不損草木,周圍的鬆柏被火光照亮,卻絲毫沒有被引燃的跡象。
被困在火牆之中的文臣屍影,原本還在慷慨陳詞、厲聲嗬斥,瞬間便被火焰包裹,虛幻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融。他們身上的殘破官服在高溫火焰中迅速捲曲、碳化,隨即化作點點黑煙消散,那些他們引以為傲的烏紗帽、斷鐵筆,也在真火中化為灰燼。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律法誦讀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痛苦與恐懼,哪裏還有半分文人的清高與傲骨。他們在火牆中瘋狂掙紮,虛幻的身影扭曲變形,想要逃離,卻被四周的火焰死死困住,又有龍魂衛的刀網在外圍阻攔,根本無處可逃。之前還義正詞嚴的嗬斥,此刻全都變成了哭爹喊孃的求饒聲,聲音斷斷續續,淒慘無比。
“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等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們吧……”
尹新月站在遠處,看著火牆中掙紮的文臣陰魂,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朝著杜明鋒喊道:“杜明鋒,你……你這未免也太殘忍了吧?這些可都是明朝的文臣,是當時的文脈脊梁啊,就這麽一把火燒了,實在是……”她生性善良,見不得這般慘烈的場麵,即便知道這些是被汙染的陰魂,也難免心生不忍。
杜明鋒站在祭壇之上,雙手背負,穩穩控製著火勢,不讓火焰蔓延出去,聽到尹新月的話,他微微撇嘴,臉上沒有絲毫動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殘忍?這叫火化改革,是幫他們解脫。”
他抬手指了指火牆中掙紮的陰魂,緩緩解釋道:“你以為他們還是當年的忠正文臣?他們早就被汪家的邪咒徹底汙染了,心中的文脈執念變成了害人的邪祟,若是不把他們燒幹淨,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衝破皇陵的束縛,跑到北平城裏,去禍害那些讀書種子,攪亂北平的文氣,到時候遭殃的就是無數無辜之人。”
“道爺我這不是害他們,是幫他們洗心革麵,徹底消除身上的邪咒,讓他們的殘魂能夠得以安息,不再受執念與邪咒的操控。”杜明鋒眼神堅定,看著火勢漸漸減弱,那些文臣屍影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火焰之中,隻留下點點黑煙,被風一吹,消散無蹤。
就在此時,一道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杜明鋒腦海中響起:
“叮!成功鎮壓獻陵、景陵文臣亂象,淨化龍脈文氣,消除邪祟隱患,功德值 60000!”
“叮!額外獎勵:神級法寶——【判官筆·殘】(可點化靈體,斷其生死,克製陰邪屍煞,需集齊殘片方可啟用完整能力)。”
一股暖流順著腦海流淌而過,杜明鋒隻覺得周身靈力都順暢了不少,一支通體漆黑、筆身刻著符文的殘破毛筆,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筆鋒雖殘,卻散發著威嚴的氣息,帶著審判陰魂的力量。他隨手將判官筆收入係統空間,臉上露出一絲滿意,這波鎮壓,收獲頗豐。
獻陵、景陵的文臣陰魂被徹底淨化,紫色火牆漸漸熄滅,隻留下地麵上些許灼燒的痕跡,空氣中的墨汁臭味與腐朽氣息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純陽火氣。眾人剛鬆了一口氣,準備稍作休整,突然,景陵的主墓道方向,傳來一陣奇怪的轟鳴聲。
那聲音低沉又密集,像是無數昆蟲在同時振翅疾飛,“嗡嗡嗡”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從一開始的細微聲響,很快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讓人頭皮發麻。
杜明鋒臉色一變,瞬間抬頭看向景陵墓道,眼神凝重。齊八爺更是臉色驟變,他常年遊走於民間,聽過不少皇陵異聞,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當即尖叫一聲,手腳並用地跳上了旁邊一塊巨大的青石,站在高處,指著景陵墓口,聲音顫抖:“不好!是蛐蛐!好多蛐蛐!杜爺,那是宣德皇帝朱瞻基的愛將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片漆黑的陰雲,從景陵墓口瘋狂噴出,朝著這邊席捲而來。那陰雲並非真正的雲霧,而是由成千上萬隻蛐蛐組成,每一隻蛐蛐都被屍氣浸染得通體通紅,個頭足足有拳頭大小,外殼堅硬,翅膀漆黑,牙齒如同鋸齒般鋒利,泛著冷冽的寒光,看著猙獰無比。
這些血蛐蛐數量極多,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振翅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人耳朵生疼,它們在空中盤旋,帶著濃烈的屍氣與凶戾之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陰冷刺骨,顯然是被汪家的邪咒徹底操控,化作了噬肉蝕骨的蠱蟲。
“明宣宗朱瞻基,在位期間喜好鬥蛐蛐,世人稱其為‘蛐蛐皇帝’,生前養了無數名貴蛐蛐,死後更是將心愛之蟲陪葬墓中。”杜明鋒眼神冰冷,看著越來越近的血蛐蛐潮,緩緩開口,“沒想到,這些陪葬的蛐蛐,竟在汪家的邪咒滋養下,活了下來,還變成了這般凶戾的蠱蟲,倒是出乎爺的意料。”
尹新月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血蛐蛐,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心中泛起一陣惡心,這般數量的蠱蟲,若是被近身,後果不堪設想。陸千帆立刻帶著龍魂衛重新集結,繡春刀出鞘,做好了戰鬥準備,周身煞氣外放,想要抵擋血蛐蛐的侵襲。
“想玩蟲子?在道爺麵前,你還不夠格,道爺我是你祖宗!”杜明鋒看著那席捲而來的血蛐蛐潮,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倒眼神一冷,周身戰意升騰。他反手一掏,從係統空間裏拿出一把精緻的扇子,正是在新月飯店剛剛升級完成的【五火神焰扇】。
這扇子扇骨由千年火靈木打造,扇麵繪著雷火符文,散發著灼熱的雷火之力,威力無窮,專門克製各類蟲蠱、陰邪。杜明鋒握緊扇柄,看著已經衝到近前的血蛐蛐,一聲大喝:“小小蠱蟲,也敢在爺麵前放肆!給道爺我——滾回去吃土!”
話音落下,杜明鋒猛地揮動手中的五火神焰扇,體內靈力盡數灌注於扇中。
“呼——!”
一聲狂風呼嘯之聲響起,三道呈扇形擴散的雷火颶風,瞬間從扇麵席捲而出,朝著血蛐蛐潮猛撲而去。雷火交織,紫色的火焰與金色的雷電纏繞在一起,形成一股毀滅性的力量,風助火勢,火借風威,雷火颶風所過之處,空間都被烤得扭曲。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血蛐蛐,還沒來得及張開鋒利的牙齒,發起攻擊,就被捲入雷火颶風之中,瞬間被熊熊火焰包裹,雷電之力貫穿其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被燒成了飛灰,隨風飄散。
雷火颶風勢不可擋,順著密密麻麻的蛐蛐潮一路向前,瘋狂焚燒,無數血蛐蛐在雷火中化為灰燼,原本鋪天蓋地的蛐蛐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雷火順著蛐蛐飛來的方向,一路燒進了景陵地宮之中,火焰照亮了幽深的墓道,隻聽見地宮深處,傳來一聲充滿不甘的冷哼,那是朱瞻基殘魂的聲音,帶著憤怒與無奈,卻終究抵擋不住雷火的威力。
很快,景陵地宮中的動靜漸漸平息,原本劇烈抖動的墓門,緩緩恢複平靜,不再有血蛐蛐飛出,地麵上隻剩下一層薄薄的飛灰,證明著剛才那場蟲潮的恐怖。
杜明鋒收起五火神焰扇,身形一動,落在獻陵與景陵的寶頂前方,雙手虛空畫符,指尖金光大盛,兩道巨大的金色“封”字元文,在他身前凝聚而成,符文之上龍紋纏繞,帶著極強的封印之力。
“獻陵、景陵,封!”
杜明鋒一聲低喝,雙手猛地一推,兩道金色“封”字大印,如同兩道金光,狠狠印在兩座皇陵的寶頂之上。金色符文瞬間融入寶頂之中,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兩座陵寢徹底封印,邪祟之氣再也無法外泄,周圍的氣息瞬間變得安穩下來,再也沒有絲毫陰邪之感。
至此,獻陵、景陵的亂象,徹底被平定。
眾人看著被徹底封印的兩座皇陵,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得以放鬆。齊八爺從青石上跳下來,拍了拍胸口,臉上滿是後怕:“可算結束了,這幫文臣陰魂和蛐蛐蠱,也太邪門了,還好有杜爺在。”
尹新月也走到杜明鋒身邊,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杜明鋒,你還真有辦法,這麽快就平定了兩處陵寢的亂象。”
杜明鋒擺了擺手,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突然,臉色猛地一變,眼神瞬間看向西北方向,眉頭緊緊皺起。隻見西北方的天空,突然升起一股漆黑如墨的狼煙,狼煙直衝雲霄,將那一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散發著濃烈的凶戾之氣,與之前獻陵、景陵的氣息截然不同,帶著濃重的殺伐與野蠻之氣。
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從西北方向傳來,聲音越來越近,如同驚雷般震碎大地,地麵都開始微微顫抖,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伴隨著馬蹄聲的,還有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那不是漢語,也不是明朝官話,而是生硬的蒙古瓦剌語,語氣凶狠,充滿了攻擊性。
齊八爺原本放鬆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他順著馬蹄聲看去,隻見遠處的裕陵方向,一支渾身散發著黑煙的幽靈騎兵,正衝破墓道,朝著這邊狂奔而來。騎兵們騎著骨馬,骨馬通體漆黑,沒有血肉,隻有森森白骨,奔跑起來骨骼摩擦,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騎兵們身披殘破的鎧甲,臉上帶著凶戾的鬼氣,手中拿著彎刀,氣勢洶洶。
“杜爺!是裕陵!那是裕陵的方向!”齊八爺帶著哭腔喊道,聲音裏滿是絕望,“裕陵裏葬的可是英宗朱祁鎮,那個號稱‘土木堡戰神’的皇帝!他……他帶著他的瓦剌好大哥們,衝破墓道殺出來了!”
土木堡之變,英宗朱祁鎮被俘,瓦剌大軍兵臨北京城下,若非於謙力挽狂瀾,打贏北京保衛戰,大明江山險些易主。這段往事,成了大明的奇恥大辱,而朱祁鎮也被世人詬病,沒想到死後,他竟與瓦剌殘魂勾結,化作幽靈騎兵,禍亂皇陵。
杜明鋒抹了一把臉上沾染的墨煙,眼神冰冷,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幽靈騎兵,身上的狠勁徹底爆發出來,周身煞氣升騰,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反倒充滿了戰意。
“朱祁鎮這貨,生前就是個坑隊友的主,寵信宦官,草率親征,害得幾十萬大軍覆滅,差點斷送大明江山,死了之後還不消停,竟然帶著瓦剌鬼兵,想要禍亂皇陵,上演一出鬼子進村?”杜明鋒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不屑與憤怒。
他轉頭看向陸千帆,語氣堅定,下達命令:“老陸,帶兄弟們換長槍!收拾完文臣和蟲子,接下來該打仗了!今天咱們不光要鎮屍,還得再打一次‘北京保衛戰’,把這幫瓦剌鬼兵和朱祁鎮這個敗家子,徹底鎮壓在裕陵之中,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陸千帆聞言,立刻朗聲應道:“遵旨!”十二名龍魂衛迅速行動,更換兵器,手持長槍,周身煞氣升騰,嚴陣以待。
遠處的幽靈騎兵越來越近,馬蹄聲震耳欲聾,一場新的惡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