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飯店二樓。
紅色的燈籠緩緩升起,那是象征著“包場全買”的點天燈。整個北平城的達官顯貴、遺老遺少,此刻全伸長了脖子,像看怪物一樣盯著那個坐在雅座上嗑瓜子的道士。
“杜先生,您可想好了。”尹新月的手微微顫抖,眼神複雜地看著杜明鋒,“這一燈下去,今天所有的拍品,無論叫到什麽天價,都得由您一個人買單。若是最後付不出賬……新月飯店的規矩,是要拿命抵的。”
“命?道爺我這命硬,怕你們飯店的門檻接不住。”
杜明鋒反手從係統空間裏抓出一把散發著龍氣的【大清龍紋金幣】,像撒豆子一樣“叮叮當當”扔在桌上,堆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
“這隻是定金。開槌吧,別耽誤道爺回長沙吃宵夜。”
“第一件,西域旱魃穴中采出的‘千年麒麟竭’,起拍價,五萬大洋!”拍賣師的聲音都在發抖。
“十萬!”一樓的一位滿清遺老猛地舉牌,眼神陰鷙地掃向杜明鋒。他叫金大煙袋,是皇城根下出了名的頑主,專門替某些暗處勢力打前站。
“二十萬。”杜明鋒頭也不抬,順手把一粒瓜子皮彈到了金大煙袋的禿頭上。
“三十萬!”金大煙袋咬牙切齒。
“五十萬。”杜明鋒直接翻倍。
全場嘩然。這已經超出了麒麟竭本身價值的十倍!
“杜明鋒,你有那麽多大洋嗎?別拿些黃銅片子在這兒糊弄人!”金大煙袋指著桌上的龍紋金幣大吼。
“黃銅片子?”杜明鋒冷笑一聲,指尖彈出一道紫色的雷火,精準地擊中其中一枚金幣。
“嗡——!”
金幣瞬間爆發出一陣濃鬱的真龍之氣,化作一道虛幻的金龍在大廳頂端盤旋了一圈,最後沒入那麒麟竭之中。
原本幹癟發黑的藥材,在金光的洗禮下,竟然瞬間變得晶瑩剔透,散發出一股讓人聞之清心寡慾的異香。
“叮!成功‘附魔’拍品,提升物品等級,功德值 20000!”
“現在,它值一百萬了。你還跟嗎?”杜明鋒戲謔地看著金大煙袋。
金大煙袋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半晌放不出一個屁來。
尹新月身後的幾名聽奴,此刻正滿頭大汗。她們原本能通過呼吸和心跳聲判斷客人的財力和虛實,可坐在杜明鋒身邊的那尊“保鏢”。
在她們的耳朵裏,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口深不見底、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枯井。
“小姐,聽不見……那道士的心跳聲,快得像雷,慢得像冰,我們全亂了。”領頭的聽奴低聲哀求,耳朵裏甚至滲出了血絲。
“沒用的廢物。”尹新月咬著銀牙,看向杜明鋒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杜先生,您不光是來點燈的,您是來拆台的吧?”
“拆台?不不不,我是來幫你們‘去偽存真’的。”
杜明鋒站起身,手裏拎著那個【照妖大喇叭】,直接對著拍賣台大喊一聲:
“那邊的‘九龍杯’,是汪家那幫孫子造的假貨,裏麵藏了‘食腦蠱’。誰買誰死,全家昇天!”
此話一出,全場大亂。
拍賣台上那尊精美的九龍杯,原本正散發著誘人的流光,此刻在杜明鋒喇叭的聲波震蕩下,竟然“哢嚓”一聲裂開了無數縫隙。
幾隻漆黑的、長滿倒鉤的蠱蟲猛地竄出,直撲台下的觀眾。
“保護客人!”尹新月驚呼。
“老鄰居,加個餐!”
杜明鋒打了個響指。一直枯坐的湘西屍王猛地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劃過大廳,雙手在半空連閃,那幾隻蠱蟲還沒落地,就被它塞進嘴裏,“嘎巴嘎巴”嚼成了漿糊。
“呸,沒營養。”杜明鋒一臉嫌棄。
與此同時,三樓的雅間裏突然傳出幾聲冷哼,幾道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影破窗而入,手中短刃寒光直逼杜明鋒。
“汪藏海的後人?等你們很久了!”
“叮!識破汪家陰謀,拯救北平名流,功德值 100000!”
“獲得獎勵:神級技能——【通天籙·封靈陣】!”
“觸發強製任務:【吃掉這頓霸王餐】。將尹新月納入‘九門檔案館·北平分部負責人’名單,收編新月飯店!”
杜明鋒反手一張紫色符咒按在桌麵上,金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了整個二樓。
“尹大小姐,賬我會結,但以後這新月飯店,得掛上道爺我的‘茅山’牌匾。至於這些殺手……”
杜明鋒看向那些被定在半空的汪家人,眼中雷芒閃爍。
“正好,檔案館的廁所還缺幾個挑大糞的,他們長得挺壯,合適!”
尹新月看著麵前這個狂放不羈、卻又強大得近乎神明的男人,手中的團扇不自覺地掉落在地。
這北平城的天,怕是真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