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沙開往北平的特快列車上,頭等艙包廂裏。
杜明鋒正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半個西瓜,嚼得滿臉是水。齊八爺縮在角落裏,懷裏死死抱著那個裝滿符咒的蛇皮口袋,眼神驚恐地盯著對麵的空位。
“杜……杜爺,您能不能讓那位‘老鄰居’回背簍裏待著?這列車員剛才進來送水,差點沒當場嚇死。”
對麵的空位上,坐著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和口罩的湘西屍王。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那股子怎麽也壓不住的屍臭味和冰冷的氣場,讓整個包廂的溫度比外麵低了起碼十度。
“老八,你懂什麽?這叫‘帶資入組’。”杜明鋒吐出一粒西瓜子,精準地貼在玻璃窗上,“北平那地界,皇親國戚多,講究也多。沒個保鏢撐場麵,新月飯店那幫聽奴不得把咱們當土包子給宰了?”
北平,前門火車站。
夕陽西下,古老的城牆影子裏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蒼涼。杜明鋒剛踏出站台,就感覺到地底下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往腳心鑽。
“嘖嘖,到底是六朝古都,這地底下壓著的‘違章建築’比長沙城密集多了。”
正說著,幾個穿著黑色對襟短打、腰間紮著紅綢子的漢子攔住了去路。領頭的眼神如鷹,耳朵微微扇動,顯然是新月飯店專門負責接(監)人的“聽奴”。
“可是長沙來的杜明鋒杜爺?尹大小姐在飯店擺了‘全羊席’,請您這就過去。”領頭的漢子一抱拳,語氣雖然客氣,但身後幾個兄弟已經隱隱封住了杜明鋒的退路。
“全羊席?我看是‘全坑席’吧。”
杜明鋒嘿嘿一笑,對著身後的屍王一努嘴:“老鄰居,新月飯店的朋友誠心接咱們,給人家展示一下咱們長沙人的‘熱情’。”
屍王墨鏡下的紅芒一閃,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
堅硬的水泥站台地麵瞬間崩裂開兩道半米深的腳印。一股如泰山壓頂般的死氣洶湧而出,那幾個聽奴隻覺得雙耳嗡鳴,像是被千萬隻冤魂在耳邊咆哮,當場臉色慘白,連連倒退。
“回去告訴尹新月,道爺我先去吃碗鹵煮火燒壓壓驚,晚上自會去飯店‘點燈’。”
杜明鋒領著齊八爺走在北平的小衚衕裏,剛路過一座斷掉的石橋。
“叮!觸發隨機任務:【清理皇城違章殘魂】。”
“任務內容:鎖龍橋下盤踞著三隻清代‘冤死格格’,常年襲擾過路百姓,嚴重影響京城地氣平穩。”
“獎勵:神級貨幣——【大清龍紋金幣】50枚(新月飯店拍賣會指定硬通貨)。”
“額外獎勵:法術升級——【五雷正法·掌心化雷】。”
“呦嗬,還有送上門的過路費?”
杜明鋒停下腳步,看著那黑漆漆的橋洞,反手從兜裏掏出一疊粉色的符咒。
“老八,退後。看道爺我給這幾位‘格格’做個臨終關懷。”
他指尖一劃,符咒化作三道火線射入橋底。伴隨著幾聲尖利的叫聲,三團漆黑的陰影剛想衝出來,就被杜明鋒反手一個響指打出的雷火炸成了空氣。
“叮!任務完成,金幣已到賬!雷法升級成功!”
“杜爺……您這殺雞用牛刀啊。”齊八爺看得目瞪口呆,“這三位好歹也是皇親國戚,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給物理超度了?”
“什麽皇親國戚,阻礙城市化程式的都是釘子戶。”
入夜,新月飯店燈火通明。
這裏是北平最有權勢的地方,不僅拍賣古董,還拍賣“命”。
杜明鋒帶著一身腐臭味的屍王,在滿場達官顯貴驚愕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坐到了二樓最顯眼的雅座上。
“杜先生,您終於來了。”
屏風後,一身淡粉色旗袍、明眸皓齒的尹新月緩步走出。她看了一眼那尊坐得筆挺的屍王,嘴角微微抽動:“您這保鏢……倒是挺特別。不過,今天的拍賣品是‘麒麟竭’和‘九龍杯’,規矩您知道,沒錢,可出不了這道門。”
“錢?那玩意兒太俗。”
杜明鋒反手從係統空間裏抓出一把閃閃發光的【大清龍紋金幣】,“嘩啦”一聲拍在桌子上。
“道爺我今天不帶錢,隻帶了這些‘祖傳硬幣’。順便幫我把那盞燈點上。”
尹新月眉頭一皺:“哪盞燈?”
“那盞最高、最紅、從來沒人敢碰的——點天燈。”
杜明鋒指著拍賣台最高處的紅色燈籠,語氣輕飄飄的,卻像雷霆一樣在整個飯店炸響。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回過頭,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這個從長沙來的年輕道士。在新月飯店點天燈,那可是要傾家蕩產、乃至天命的局!
“叮!在新月飯店點燃天燈,達成‘瘋子級買家’成就!功德值 150000!”
“獎勵:神級法寶——【照妖大喇叭】(點燈期間,凡有敢抬價者,喊一聲‘滾’,對方當場心驚膽戰)。”
“主線開啟:【北平分館大拆遷】。今晚過後,將新月飯店並入‘茅山九門實業’!”
杜明鋒感受著周圍那些貪婪又恐懼的目光,從袖子裏掏出一把摺扇,“唰”地開啟,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爺不差錢”。
“尹大小姐,開槌吧。今天晚上,道爺我要讓這北平城,見識見識什麽叫‘玄學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