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凱旋的餘溫還沒散,長沙城的空氣就凝固了。
嶽陽失守,日軍第六師團在重炮旅團的掩護下,如同瘋狗般撲向長沙。而在那冰冷的鋼鐵洪流之後,跟著一群穿著白色狩衣、頭戴高帽的怪人——日本陰陽寮的精英。
“佛爺,探子回報,鬼子這次不光帶了炮,還帶了‘髒東西’。”張副官站在長沙天心閣上,指著遠方地平線上翻滾的濃黑霧氣,“那霧裏全是慘叫聲,哨兵看一眼就瘋了。”
張大佛爺按著腰間的配槍,眼神肅殺:“那是鬼子的‘百鬼夜行’陣。二爺,解九,咱們的防線佈置得怎麽樣了?”
“火藥、工事都齊了,但那黑霧裏的東西,子彈打不著啊。”解九爺冷汗直流,算盤珠子都快撥飛了。
“打不著?那是你們的姿勢不對。”
杜明鋒嘴裏叼著根剛摘的狗尾巴草,背著個巨大的漆木大箱子,搖搖晃晃地走上城頭。他身後,那一具從黑喬鎖龍井拽回來的黑色巨棺,正被四名紙紮力士穩穩抬著,散發著讓人膽寒的死氣。
“杜爺,您可算來了!”齊八爺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快看那黑霧,那是陰陽寮煉祭了萬人的怨靈,衝過來長沙城就成死城了!”
“急什麽?道爺我這兒正打算給長沙百姓表演個‘非遺文化’。”
杜明鋒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繡著太極圖的金絲口袋,抓出一把金燦燦的“蠶豆”。
“佛爺,借你手下五百精兵一用!”
“杜先生請講!”
“讓他們把這些豆子,順著城牆根兒撒下去,每隔三尺撒一顆,撒完就往回跑,千萬別回頭!”
張啟山雖有疑惑,但軍令如山,五百精兵迅速出城。豆子落地,平平無奇。
遠處的陰陽寮首領——土禦門康平,看著城牆上的杜明鋒,發出一聲輕蔑的嘲笑:“支那道士,想靠撒豆子擋住我的百鬼大陣?簡直是癡人說夢!全軍突擊!”
黑霧翻湧,無數長滿白毛、眼冒綠光的靈體咆哮著衝向長沙城。
“太上感應,化豆為兵!起!”
杜明鋒猛地跺腳,天心閣上的古鍾無火自鳴。
“嗡——!”
隻見城牆根下,那五百顆金豆子瞬間爆裂,金光刺破黑霧。每一顆豆子都化作一名身高兩米、身披金甲、手持青龍偃月刀的虛幻神兵!
五百金甲神兵排成一列,整齊劃一地踏前一步。
“殺!!!”
喊殺聲直衝雲霄,金色的刀芒劈出,那些號稱不死不滅的鬼子怨靈,像雪遇烈陽一般,瞬間消融。
“納尼?!那是……撒豆成兵?!”土禦門康平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趕緊揮動手裏的蝙蝠扇,“放出‘大天狗’!撕碎那些金甲人!”
兩隻背生雙翼、麵如紅棗的巨大天狗從日軍陣營中衝出,掠過金甲兵,直取城頭的杜明鋒。
“老鄰居,別睡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
杜明鋒反手拍在背後的黑色巨棺上。
“哐當!”
棺材蓋衝天而起,一道漆黑的身影快若鬼魅,瞬間出現在半空。正是那位被杜明鋒“收編”的湘西屍王。
屍王此時穿著一身筆挺的九門保安製服(杜爺特製),雖然臉白了點,但那股子凶悍勁兒,讓空氣都結了冰。
“吼——!”
屍王淩空虛踏,雙手如鋼鉤般直接抓住了大天狗的翅膀,用力一撕!
“嗤啦!”
漫天黑羽飄落,那在陰陽寮供奉了百年的式神,在屍王手裏就像隻小雞仔一樣被拆解了。屍王落地,順手抄起一輛日軍的九四式輕型坦克,像是掄大錘一樣,對著日軍衝鋒聯隊一頓狂砸。
“叮!成功守衛長沙第一道防線,金甲神兵擊殺怨靈3000,功德值 80000!”
“叮!屍王首秀成功,摧毀日軍坦克4輛,擊殺陰陽師5名,功德值 50000!”
“獲得獎勵:神級戰利品——【八尺瓊曲玉·碎片】(可融入天隕赤金,升級本命法寶)!”
“任務升級:【血染湘江】。全殲陰陽寮先遣隊,捕獲土禦門康平回檔案館掃廁所!”
“嘿,掃廁所的又多了一個名額。”
杜明鋒抹了把臉上的硝煙,從腰間抽出一疊紫色的符咒,轉頭看向張大佛爺。
“佛爺,那幫穿裙子的陰陽師要跑。讓你的人架起馬克沁機槍,子彈全在道爺這黑狗血裏蘸一遍。咱們今天不光要守城,還要讓這幫島國來的妖孽,全特麽埋在湘江底下喂魚!”
張啟山看著前方那被金光和雷霆籠罩的戰場,渾身的血都沸騰了。
“副官!把老子的重炮推上來!聽杜先生的,子彈蘸血,炮彈貼符!今天老子要打一場老祖宗顯靈的仗!”
二月紅立在城頭,紅紙傘微張,擋住了落下的流彈,他看著杜明鋒那副意氣風發、甚至有些痞氣的背影,輕聲笑道:
“解九,你算算,這一仗打完,日本人的心理陰影得有多大?”
解九爺推了推眼鏡,笑得極其燦爛:“算不出來,估計得祖祖輩輩都怕穿道袍的。”
長沙城外,雷火漫天。杜明鋒站在城頭,那杆“茅山駐長沙辦事處”的長幡,在硝煙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