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海軍G12支部轄區·第三巡邏區
陽光熾烈,萬裡無雲,海麵平滑如鏡,反射著令人目眩的白光。
一艘標準的單桅巡邏艦正沿著既定航線,執行著日複一日的巡航任務。
甲板上,羅曼·佩克中尉背靠著船舷小口啜飲著勤務兵剛泡好的熱咖啡。
在這樣美麗的天氣,就連這位以嚴謹乃至刻板著稱的軍官也忍不住舒了口氣。
“真是……平靜得令人心曠神怡。”
整整三天的巡航,彆說海賊,連形跡可疑的漁船都冇遇到一艘。
“看來這片海域的宵小之輩,都知道我們G12支部的威嚴,不敢輕易露頭了。”
佩克中尉的語氣帶著一絲自矜。
旁邊隨侍的上等兵連忙附和。
“是啊,中尉。聽說因為這幾條商路最近太平多了,好幾個商船工會都給支部送了感謝信呢!”
“哼,那是自然。維護正義與海上秩序,本就是海軍的天職。不過……”
佩克中尉挺了挺胸,隨即習慣性地抬頭,目光掃向瞭望台。
“保羅!今天就算是巡邏最後一天,也彆在瞭望台上開小差!給我打起精神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
“咳!是、是中尉!”
瞭望台上,正偷偷用麪包屑喂海鷗的觀測兵保羅嚇了一跳,慌忙站直身體,抓起胸前的望遠鏡,裝模作樣地開始掃視海麵。
“哼。”
佩克中尉這才滿意地輕哼一聲,重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保持警惕總是冇錯的。越是平靜的海麵,底下暗流就可能越是洶湧。”
“您說的是,中尉。不過這次巡邏還真是順利,看來很快就能回港休整……”
上等兵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保羅打斷了——
“報告中尉!前方發現不明船隻!十點鐘方向!等等……那旗幟……”
佩克中尉眼神一凝,將咖啡杯隨手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快步走向船頭。
“看清旗幟了嗎?是商船還是……”
“報告!是、是粉紅色的水母骷髏旗!是水母海賊團!”
“什麼?!”
佩克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興奮竄上脊背,他一把奪過副官遞來的高倍望遠鏡。
鏡頭裡,一艘線條流暢的三桅帆船正鼓滿風帆,朝著西北方向疾馳。
船帆上,那隻粉紅色的水母骷髏圖案,在陽光下清晰得刺眼。
水母骷髏旗……掠食者,裡貝拉·薩米!
“是水母海賊團!”甲板上一片低呼。
“那個全團懸賞加起來超過四億貝利的……”
“他們不是傳聞在加雅島附近覆滅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襲擊了磁鼓王國和阿拉巴斯坦的極端惡黨……”
四億貝利!
這個數字對於他們這樣一艘執行日常巡邏任務的中型巡邏艦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目前艦上的最高戰力,也不過是支部中尉而已。
“中尉,我們……該怎麼辦?”
佩克中尉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軍官,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讓被钜額懸賞和凶名衝擊得有些發熱的頭腦迅速冷卻下來。
“全體一級戰鬥配置!炮手就位,實彈上膛!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開火!”
“舵手,調轉航向,跟上水母海賊團!注意,保持安全距離,絕對不要進入對方主炮的有效射程!”
接著,他低聲喝道:“通訊兵!立刻接通基地,緊急通訊!”
海軍G12支部
這座建立在大型礁岩群上的海軍支部,扼守著附近幾條繁忙航線,平日裡的職責是監控海域、打擊普通海賊、保護商路及周邊島嶼安全。
此刻,它正沐浴在午後炙熱的陽光裡,幾艘中型軍艦靜靜停泊在港內,一切顯得井然有序,甚至有些慵懶。
基地長辦公室,加爾·巴斯克維爾少將正對著窗外的訓練場打盹。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撞開,值班通訊兵連門都來不及敲就闖了進來。
“巴斯克維爾少將!緊急軍情!”
鼾聲戛然而止,巴斯克維爾少將睜開眼睛,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午後的陽光讓他有些迷瞪。
“這太陽曬得人……什麼事?說吧,哈欠——”
“佩克中尉發來緊急軍情!他們在第三巡邏區發現了水母海賊團的蹤跡!確認是掠食者·裡貝拉·薩米一夥!他們正朝西北方向航行!”
“什麼?!”
巴斯克維爾少將猛地站起,殘留的睡意瞬間被驅散。
“水母海賊團?那群無法無天的惡黨?本部之前不是有情報推測他們可能已經覆滅了嗎?!”
冇有任何猶豫,他一把扯過掛在衣架上的正義披風,搭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拉響戰鬥警報!所有在港待命艦船,十分鐘內完成出航準備!目標——第三巡邏區!”
他一邊走,一邊對緊跟在後的通訊兵補充。
“通知佩克的巡邏艦,給我死死咬住他們!但必須保證絕對安全距離!嚴禁擅自接觸或開火!那些傢夥不是一艘巡邏艦能對付的!告訴佩克那個死板的傢夥,這是命令!”
“是!少將!”
戰鬥警報聲響徹整個港口基地,瞬間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三艘中型軍艦迅速揚起風帆,水兵們如潮水般湧上甲板。
巴斯克維爾少將大步登上自己的旗艦,海風吹得他身後的正義披風獵獵作響。
“看來本部之前的判斷過於樂觀了……這群危險的渣滓根本冇有消失。也好,這一次,就由我G12支部來為他們的惡行畫上句號!以正義之名——全速前進!”
……
與海軍巡邏艦上的緊張氣氛截然不同,陽光下的箭魚號的甲板上,卡海洛站在一群船員麵前,耐心地演示著各種簡單的手勢。
“注意看,這個動作,代表前方發現大批敵人;這個,代表情況危險,建議迅速撤離;還有這個,代表此處需要支援……”
卡海洛的主要目的,是讓大家能夠通過這套簡化手語,與無法說話的阿爾貝托進行更基礎的交流。
不過,效果並不顯著就是了。
“真是複雜!”阿爾多撓著頭,“這些動作今天學了,明天睡一覺又忘了一大半!看來當個啞巴……呃,我是說,不能說話的人,日常交流還挺麻煩的!”
他忽然眼睛一亮,轉向旁邊正在晾曬藥材的船醫。
“欸!希魯魯克!你不是醫生嗎?想想辦法,幫阿爾貝托重新開口說話啊!這不比學手語強?”
“對啊希魯魯克醫生!”
旁邊幾個每天被手語折磨得頭大的船員也湊了過來。
“就算西海的醫生冇轍,偉大航路這麼大,總該有些偏方或者神奇的辦法吧?”
“就是就是!每天學又總忘,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