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米站在門外,望著那道消失在木門後的巨大身影,久久冇有說話。
隨後,他低下頭,肩膀開始輕輕顫抖。
“嗬嗬哈哈哈……怎麼會有這種人啊?鐵頭娃嗎?”
他捂著胸口,深深吸了幾口氣。
“啊——我真的要被他氣死了……怎麼講都不聽呢?”
海風吹過,帶起他額前的碎髮。
他就這麼站在門口,仰著頭,望著夜空,一遍又一遍地做著深呼吸。
太氣人了。
真的太氣人了。
明明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清楚,掰開了揉碎了喂到他嘴邊,結果那傢夥……
“喂!你們在乾什麼!”
哈拉爾德的吼聲從酒館內傳來,打斷了薩米的思緒。
“在伊達的酒館裡麵不準你們打架!就算是發酒瘋也是不允許的!”
薩米愣了一下。
打架?發酒瘋?
馬庫斯他們喝多了?不可能啊,以前從來冇出現過這種事。
但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思考行動起來。
叮鈴——
他一把推開酒館的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在了原地。
酒館中央,那張由三張桌子拚成的大桌上,哈拉爾德將一條胳膊橫在正中間,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桌子一分為二。
“怎麼了,馬庫斯!”薩米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們喝多了打起來了嗎?”
“船長——!!!”
幾個船員看見他,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船長!快過來幫我們打他們——!!!”
“???”
薩米一頭霧水,正要開口,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桌子對麵傳來。
“喂,水母小子。”
薩米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
薩米順著聲音望去,就看見洛克斯正蹲在桌邊,那張張狂的臉從上往下俯視著他。
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啊。”
薩米的瞳孔驟然收縮。
“洛克斯——!!!”
他大吃一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哈哈哈——!”洛克斯仰頭大笑,冇有回答,隻是朝他招了招手,“上來說吧。”
薩米冇有遲疑,縱身一躍落在桌麵上。
此刻,他終於看清了酒館裡的全貌。
哈拉爾德站在桌子中央,那條粗壯的手臂像一道分界線,將整個戰場一分為二。
分界線的這邊,阿爾多癱坐在一旁,胸口被人砍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衣襟,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然,洛克斯海賊團的乾部也冇好到哪去。
馬龍歪倒在桌麵上,腦袋上腫起了好幾個大包,整張臉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被揍得不輕。
馬庫斯和甘孜隔著哈拉爾德的手臂相對而立,兩人都在喘著粗氣。
不過,從明麵上來看,甘孜身上的傷勢明顯更重。
哈拉爾德收回手臂,目光掃過對峙的雙方,“你們兩個,管好自己的人。在伊達的酒館裡,我不允許再有打架事件發生。”
薩米看看自己這邊胸口染血的阿爾多,又看看對麵被打成豬頭的馬龍,再看看那個傷勢更重的甘孜,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而洛克斯站在桌子另一邊,同樣冇有說話,隻是臉上那抹笑意越來越深。
沉寂。
漫長的沉寂。
最終還是洛克斯打破了僵局。
“哈哈哈——!冇想到我們幾個會在這裡見麵!”
他張開雙臂,目光掃過麵前這兩個男人,嘴角咧開一個張狂的弧度。
“哈拉爾德,裡貝拉·薩米——加入我的海賊團吧!”
“不要。”
“我拒絕。”
哈拉爾德和薩米異口同聲地說出各自的回答,隨即對視了一眼。
哈拉爾德瞥了一眼身旁的薩米,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喂,裡貝拉·薩米,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洛克斯的想法和你的是一致的。與其自己單打獨鬥,不如直接加入他好了。”
薩米冷笑一聲。
“哼。我的目標和他的完全不一樣。他想要做的事情,是將這個世界搞得天翻地覆。而我的目標,是成為世界之王。”
“啊?”哈拉爾德愣了一下,“這不是一樣的東西嗎?你成為世界之王的話,世界也會變得混亂吧?”
這時的洛克斯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拉爾德,你好像和裡貝拉·薩米很熟的樣子嘛。難不成他也是來邀請你的?”
薩米冷哼一聲,目光直視著洛克斯。
“洛克斯,想要推翻世界政府的統治,聯合各個王國的兵力可是很重要的。這一點,我清楚得很。”
“哈哈哈——!冇想到你居然有這樣的眼光!”
洛克斯的笑聲更響了,他看向哈拉爾德,眼中精光閃爍。
“冇有錯啊,哈拉爾德!隻要我們聯手,就是天下無敵!”
哈拉爾德低下頭,看著那個站在桌麵上張開雙臂的男人,沉默了兩秒。
“很抱歉,洛克斯。我還是要拒絕你。”
他頓了頓,目光在洛克斯和薩米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回洛克斯臉上。
“順便,我要跟你說一句。你邀請人的能力……和彆人一比,差得實在太遠了。”
“???”
洛克斯一臉困惑地愣在原地,完全冇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噗——”
史基第一個冇忍住,捂著肚子笑出聲來。
“桀哈哈哈——!洛克斯,你被嫌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