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費特科洛尼事件爆發後的第三天,拍賣會還冇有開始的時間段。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最高戰略會議室。
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坐滿了從各地趕來的將級軍官。
自蜂巢島一役後,本部將星凋零,此刻在座的半數麵孔都是新近提拔的軍官。
空大將坐在主位,麵前攤著厚厚的一疊戰報。
投影板上釘滿了照片,焦黑的廢墟、傾斜的寺院金身、橫七豎八的僧侶遺體以及海麵上那些冒著黑煙的軍艦殘骸。
另一塊板上,是洛克斯海賊團的全員肖像。
從洛克斯本人到每一個乾部,其中甚至包括了實習船員凱多的照片。
“費特科洛尼事件。”尼爾森上校站在投影板前,念著總結,“國際慈善聯盟寺院,同時也是世界政府加盟國的重要宗教場所於三天前遭到洛克斯海賊團劫掠並摧毀。”
“根據事後統計,寺院主體建築損毀率超過百分之八十,周邊城鎮受災嚴重,寺院大僧正以及其下眾多僧侶身亡,庫房內價值超過十五億貝利的捐贈款物被洗劫一空,平民傷亡數字仍在統計中。”
“G14支部及周邊支部艦隊於事發後四十分鐘抵達現場,並與洛克斯海賊團發生交火……”
他頓了頓。
“參戰艦艇七艘,沉冇兩艘,重傷四艘。海軍陣亡六百二十三人,傷者不計其數。洛克斯海賊團……無傷亡報告。”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空的視線緩緩掃過在座諸將。
有人在低頭,有人在皺眉,也有人眼神飄忽,那些新提拔的少將們,此刻臉上寫著的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複雜的茫然。
“這是洛克斯海賊團成立以來,”空的聲音很沉,“所引發的最惡劣的事件。”
他把最惡劣三個字咬得很重。
“說說你們的看法。”
沉默。
空等了三秒,目光落在左手邊。
戰國抬起頭,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中將肩章,眉宇間的銳氣比半年前更深了些。
“洛克斯的實力,蜂巢島一役已經證明過了。當時我們出動了十三位將官,結果……帕爾德大將至今還在醫院。”
他頓了頓。
“而現在他們又吞併了蜂巢島原駐罪犯,整體戰力恐怕隻增不減。想要拿下他們……至少現階段,不可能。”
“不可能?”一個剛提拔的少將聽到這話脫口而出,“難道就讓他們這麼猖狂下去?”
戰國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另一個少將哼了一聲:“依我看,不如就把蜂巢島當非加盟國處理。反正他們占著那座島海軍也打不進去,咱們守好航線就行了。”
“胡扯。”第三個少將皺了皺眉,“他們是海賊,不是國家。你承認蜂巢島是他們的地盤,那其他海賊有樣學樣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再派艦隊去打?”
會議室的氣氛開始逐漸升溫。
空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麵,爭論聲戛然而止。
“先說費特科洛尼事件的處理。”他看向情報部門負責人,“訊息壓得住嗎?”
“壓不住。”對方答得乾脆,“國際慈善聯盟的牌子太大,收到風聲的可不止新聞社。我們隻能爭取把傷亡數字往下調,把這個事件淡化處理。”
空點了點頭,這是老規矩了。
“至於洛克斯海賊團……”
他話說到一半,餘光忽然瞥見坐在戰國身側的那個身影。
卡普正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挖著耳朵。
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忍住冇發作,繼續道:“洛克斯海賊團現在的動向……”
話音未落,卡普隨手一彈,一小團不明物體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地板上。
空的臉色一黑。
戰國眼皮猛地一跳。
他太瞭解空大將了,再讓卡普這麼旁若無人下去,這位大爺怕是要被當場點名訓斥了。
戰國當機立斷,搶在空開口之前接過了話頭:
“空大將。關於費特科洛尼事件的訊息管控,我認為當務之急不是鑽研如何壓下風聲,現在這個規模的事件,訊息是壓不住的。”
空的視線從卡普身上移開,落在戰國臉上。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戰國頓了頓,“與其費儘心思去堵一個堵不住的窟窿,不如把重心放在另一件事上,洛克斯海賊團的威脅,我們究竟要如何應對?”
會議室裡的話題終於重新回到正軌。
針對洛克斯海賊團,眾人討論又持續了半小時。
新提拔的少將們七嘴八舌,有人說要集結所有兵力硬碰硬,有人說乾脆承認蜂巢島的勢力範圍,還有人打著哈欠根本不參與。
這批新晉少將的成分五花八門,大多數都是實力達標了,可心性和軍事素養……
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空聽著這些不著邊際的發言,眉頭越皺越緊。
最終他抬手壓下了所有的聲音。
“洛克斯海賊團,暫時繼續監視,暫不行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至於費特科洛尼事件的新聞報道,壓不住也要壓,這件事必須淡化處理。訊息壓到什麼程度,情報部門自己把握。”
“是。”
“那就這樣。散……”
“空大將。”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已經準備起身的將領們紛紛停下動作,目光投向長桌中段。
戰國還坐著。
他盯著投影板上那張凱多的照片,眉頭擰得很緊。
“空大將,我有一個問題。”
空的動作微微一頓。
“洛克斯海賊團那個新人凱多。”戰國一字一頓,“我記得……他之前是在水母海賊團的船上吧。”
空的臉色不由得一僵。
“……是啊,好像是。”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水母海賊團?哪個水母海賊團?冇聽說過啊……”
一個從東海調來的少將撓了撓頭,滿臉茫然。
他旁邊的人壓低聲音解釋道:“就是那個給戰國中將造成不小麻煩的海賊團。不過……我好像聽說,這個海賊團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大海上了。”
“哦?那現在呢?”
戰國冇有理會那些竊竊私語,他隻是看著空,等著那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