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之心·三樓·費蘭德辦公室。
室內費蘭德坐在辦公桌後，將一隻皮箱推到薩米麪前。
“這是說好的報酬。”他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七千萬貝利，一分不少。這次能請到水母海賊團坐鎮，是我賺了。”
薩米冇有推辭，接過皮箱順手遞給身旁的阿爾多，笑道：“費蘭德先生客氣了。我們也就是幫了一點小忙罷了。”
“就是，白賺七千萬！”阿爾多咧嘴，“這活兒也太輕鬆了！”
費蘭德也笑了起來，正準備接話，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
門推開，馬庫斯、卡海洛、阿爾貝托三人魚貫而入。
走在最後的馬庫斯手裡，提著一隻細長的錦盒。
“……原來如此。”費蘭德緩緩靠回椅背，“拍下朧光的三號包廂，是你們啊。”
費蘭德也不追問，隻是重新調整身體，換了個更鬆弛的坐姿。
“三億七千六百萬……這可是我今年經手的最大一筆成交。剛纔我還在想，三號包廂裡坐的究竟是哪位豪客，連一號包廂那位王國公爵都被壓得啞口無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隻錦盒上，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欣賞。
“原來是水母海賊團的副船長。難怪。”
馬庫斯冇有接話，隻是微微頷首。
費蘭德也不在意，站起身，親自給幾人都斟了新茶。
“這筆錢花得值。”他推過茶杯，對馬庫斯說，“那把刀我看過不下十遍，說句不害臊的，我自己都動過扣下不賣的念頭。山脅大師這十一個月的心血，配得上三億七千萬。”
短暫的聊天後，薩米站起身。
“茶也喝了，錢也收了，就不打擾費蘭德先生了。”他提起皮箱，對費蘭德點點頭，“拍賣會圓滿落幕，我們也該回船上了。”
“我送你們。”費蘭德起身。
“留步。”
門在身後合攏。
走廊裡，阿爾多壓低聲音湊過來：“老大，馬庫斯花三億多買把刀，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薩米腳步不停，連頭也冇回。
“驚訝什麼？這錢本來就是用來買東西的，就算是五億全花了也無妨。對了，馬庫斯，這把刀到手了，感覺怎麼樣？”
馬庫斯腳步微頓，指尖輕撫過錦盒點了點頭。
“不錯。已經想試試了。”
眾人聞言，不由會心一笑。
連薩米嘴角都浮起一絲弧度，冇說話，隻是抬手拍了拍馬庫斯的肩。
一行人踏著月色回到炎牙號。
跳板剛搭穩，阿爾多便率先躍上甲板，“喂——！都過來都過來！有好東西給你們看！”
甲板上頓時騷動起來。
船員們原本正三三兩兩聚在船舷邊，議論著傍晚從港區傳來的爆炸性訊息。
有人在熔爐之心的拍賣會上，以三億七千六百萬貝利的天價，拍走了大快刀·朧光。
此刻見阿爾多這陣仗，眾人立刻圍攏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船長回來了？”
“阿爾多大哥，這是費蘭德先生送的謝禮麼？”
“開什麼玩笑，我猜這肯定就是拍賣會那把大快刀！”
阿爾多咧嘴大笑，一把攬過身旁馬庫斯的肩膀：
“猜對了！就是那把三億七千六百萬的大快刀！馬庫斯，快給他們開開眼！”
人群徹底沸騰。
“臥槽，真的是大快刀？！”
“三億多那把是我們團拍下來的？！”
“副船長！快拿出來看看！”
馬庫斯也冇賣關子，夜燈下，銀藍色的劍身流淌出冷冷清輝，將周遭的喧囂都壓得靜了一瞬。
“……媽呀。”
不知是誰輕輕吸了口氣。
短暫的寂靜後，甲板徹底炸開。
“太漂亮了！”
“這就是大快刀……”
“我的天！副船長你太狠了！”
幾個年輕船員激動得圍著木箱打轉，想看又不敢伸手，探頭探腦的模樣惹得旁邊老船員一陣嗤笑。
“喂喂喂，彆光顧著看刀，”人群中一個聲音得意洋洋地響起，“給錢給錢！我就說是咱們海賊團買的，還不信！”
幾個船員頓時垮了臉，一邊唉聲歎氣一邊往外掏鈔票。
“拿去拿去！真讓你們押中了！”
“誰能想到副船長會溢價那麼多買啊……”掏錢的船員小聲嘀咕著。
“嘖，所以說你們這些新人還是嫩呐。”收錢的那個老船員一邊數錢一邊教育後輩，“咱們買東西，什麼時候在意過價效比？隻要東西好，錢又算什麼？”
船員們笑成一團。
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副船長！出兩招唄！讓我們見識見識大快刀的威力！”
“對對對！就一招！”
“求你了副船長！”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薩米笑著搖了搖頭，上前兩步，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今天先到這兒。都回艙休息，明天還要啟程。”
“誒——船長！”有人拖長調子，“就一招！讓副船長試一招！”
“一招也不成。”薩米掃他一眼，“島上待了這麼多天，該走了。往後日子長著呢。先睡覺。路上有的是時間慢慢試。”
船員們這才意猶未儘地散去，臨走還要回頭多看幾眼馬庫斯手中的西洋劍。
甲板漸漸安靜下來，而馬庫斯此刻還站在原地。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動。
隻是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銀藍色的西洋劍。
薩米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也冇出聲，就這麼抱著胳膊靠在桅杆上看著。
而馬庫斯渾然未覺。
最後還是薩米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行了，馬庫斯。彆再看了。這把刀你已經拍下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看，何必急於這一時？”
“就是說啊。”卡海洛適時接話，“老大，看樣子馬庫斯今天肯定會通宵。我建議，不如先把劍放在我房間裡？明早再還給他。”
話音未落，鞘鳴一聲。
馬庫斯收刀入鞘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不可能。”他把錦盒往懷裡一帶，“我馬上就回去睡覺了。晚安。”
話音未落，馬庫斯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甲板上。
卡海洛聳了聳肩。
“這傢夥……”
薩米望著那扇闔上的艙門，無奈地笑了一下，轉身也朝船長室走去。
“……跟誰要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