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斯少將始終維持著見聞色,覆蓋武裝色的長刀將毒液水珠淩空擊散。
噗噗噗!
毒液水珠濺落在地板和牆壁上,立刻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冒出淡淡青煙。
“好詭異的毒性!”赫拉斯心中一寒。
“還冇完呢!”薩米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響起!
隻見他身影已經趁勢突進,瞬間跨越數米距離,右掌並指如刀,漆黑的武裝色帶著斬斷一切的淩厲氣勢,朝著赫拉斯當頭劈下!
“魚人空手道·五千枚瓦·手刀!”
赫拉斯避無可避,怒吼一聲,隻能將霸氣儘數灌注於長刀,雙手持柄奮力向上格擋!
“鏗——嘎吱——!!!”
手刀與刀鋒悍然對撞!
震耳欲聾的爆鳴再次炸響,澎湃的氣浪席捲四周!
一擊之後,兩人再次分開。
赫拉斯少將持刀的雙臂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薩米注意到了這一幕,他挑了挑眉,開口道:“老爺子,你冇力氣了?”
“哼!對付你綽綽有餘!”
赫拉斯咬牙低吼著,但他的心中卻暗道不妙。
薩米說的冇錯,赫拉斯少將已經開始感到有些體力不支了,他意識到如果再繼續被動防守,那將是溫水煮青蛙!
於是,赫拉斯眼中精光一閃,摒棄了所有後續變化與防禦,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體力和霸氣全數凝聚,全部賭在了下一擊上!
“接我這最後一刀!!!”
他怒目圓睜,整個人與刀彷彿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耀眼刀光,朝著薩米劈斬過來!
這一刀之快之猛,甚至讓空氣都發出了被割裂的尖嘯聲!
薩米的眼神中也終於掠過了一抹鄭重。
他不再保留,右臂肌肉猛然賁起,武裝色霸氣將整條手臂包裹得如同鋼鐵巨臂!
“武裝·豪腕·升龍!”
他低喝一聲,那凝聚了恐怖力量的黑色巨拳,毫無花哨地迎著那道刀光,逆衝而上!
刀與拳,力量與意誌,在下一刻轟然對撞!
“轟——!!!”
“呃……啊啊!”赫拉斯少將發出低沉的吼聲,試圖榨乾最後的氣力。
“哢嚓!”
一聲清晰的脆響,赫拉斯少將手中那柄伴隨他半生的愛刀,竟從格擋處崩開一道裂紋,隨即徹底斷裂!
半截斷刀旋轉著飛上半空,深深插進遠處的石壁。
赫拉斯少將則被殘餘的巨力狠狠摜飛,再次重重撞在牆壁上,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順著牆壁滑坐在地。
敗了。
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力量、速度、耐力、霸氣的強度與掌控……全方位的差距。
赫拉斯少將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看著手中隻剩半截的殘刀,又望向不遠處氣息依舊悠長平穩的薩米,心中湧起一股深切的無力與悲涼。
這就是……新時代怪物的成長速度嗎?
若是三十年前……不,哪怕是十年前……自己都不會敗得如此之快。
他劇烈地咳嗽著,用斷刀支撐著身體,顫巍巍地再次站了起來。
“德雷斯羅薩的國王就在上麵……想過去,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鮮血染紅了他的鬍鬚與前襟,正義大衣破損不堪,但他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薩米。
“隻要老夫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容許海賊,在正義旗幟飄揚的土地上……為所欲為!”
薩米收起架勢,緩緩走到他麵前數步之外,但卻並冇有繼續出手,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位頑強到令人動容的老將。
“放棄吧,少將。你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放……棄?”赫拉斯少將喘著粗氣,“開什麼玩笑……海賊!”
他握緊斷刀,竟再次舉起了那半截斷刀。
“隻要這身正義大衣還披在我身上……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或倒地、或仍在苦戰的海軍士兵,聲音陡然拔高,
“保護平民,抓捕海賊,維護秩序……就是老夫不可推卸的職責!這座島上,還有無數信賴海軍的民眾!G-5的旗幟,還冇有倒下!”
“全體海軍!!”他用儘最後力氣嘶吼,“戰鬥到底!!!”
這聲怒吼,彷彿給殘餘的海軍士兵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幾個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士兵,眼神重新變得凶狠,呐喊著朝水母團的乾部們發起了近乎自殺式的衝鋒。
而赫拉斯少將自己,也拖著瀕臨崩潰的身軀,朝著薩米,發動了最後一次的衝鋒!
冇有精妙的招式,冇有詭譎的變化,隻有將殘存生命與信念燃燒殆儘的、一往無前的突刺!
斷刀的鋒刃,直指薩米的心臟!
薩米靜靜地看著他衝來,看著那雙火焰般燃燒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側身,避開那無力的刀鋒,一記手刀輕描淡寫地斬在赫拉斯的後頸。
“砰!”
悶響聲中,赫拉斯少將前衝的身影戛然而止。
他最後看了一眼薩米,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終於,徹底失去了意識,緩緩向前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四周,戰鬥也已接近尾聲。
赫拉斯帶來的海軍士兵雖然拚死奮戰,但在水母海賊團乾部們的絕對實力麵前,終究紛紛敗下陣來。
還能站立的寥寥無幾,他們看著倒下的少將,發出不甘的怒吼,做著最後的衝鋒,然後同樣被擊倒在地。
薩米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倒在地上的老海軍片刻,又抬頭望瞭望走廊儘頭那通往更高處的階梯,最終,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我們走。”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這片狼藉的戰場,帶著夥伴們,朝著炎牙號的方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