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費爾南德斯驚疑的目光中,利昂做出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動作,他將那燒得通紅的魚叉尖端,猛地湊到自己嘴邊!
“吸——”
他胸膛鼓起,彷彿要將周圍所有的空氣都吞入肺中,隨即,對準前方的費爾南德斯,將那股積蓄的氣息狂暴地吹出!
熱風地獄!
嗚——!!!
一股肉眼可見的橘紅色熱浪,呈扇形朝著費爾南德斯洶湧撲去!
熱浪所過之處,甲板上的水漬瞬間蒸乾,連空氣都發出劈啪的微響。
“什麼?!”
費爾南德斯猝不及防之下,瞬間被這恐怖的熱浪吞冇!
這不是什麼衝擊,而是環境的急速改變!
德雷斯羅薩本就炎熱的氣候,在這一刻彷彿被放大了數十倍。
費爾南德斯隻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正在噴發的火山口,又像是瞬間置身於能將一切烤焦的沙漠核心!
難以想象的高溫透過正義大衣,灼燒著他的麵板。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瘋狂張開,體內的水分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蒸發!
“呃啊——!”
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僅僅一兩秒的工夫,額頭上、臉上、脖子上就已佈滿豆大的汗珠,但這些汗珠還未滑落,便幾乎被熱風蒸乾。
他下意識地將刀橫在身前,但這無形的熱風該如何格擋?
“咳咳……!”
費爾南德斯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火辣辣地疼,視線也因為的高溫熱浪而變得扭曲起來。
“怎麼樣,上校?”
利昂停止了吹息,通紅的魚叉溫度也開始緩緩下降,但他營造出的那片高溫地獄般的區域餘威仍在。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快速脫水、體溫失衡、呼吸灼傷的滋味,不好受吧?我這招熱風地獄,可不是鬨著玩的。再吹上幾分鐘,不管是誰都得變成人乾。”
他甩了甩魚叉,語氣帶著一絲威脅,“可惜,這招殺敵效率不夠痛快。不過,用來談判倒是正好,怎麼樣,讓你的部下停火撤退?你們G-5支部的精銳,應該不想在這裡變成一具具乾屍吧?”
“做……夢!”
費爾南德斯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乾澀,他強行挺直因脫水和灼熱而有些搖晃的身體。
“海軍……又怎麼會向海賊妥協!這點把戲……還打不倒我!”
他知道,一旦自己這裡示弱,整個突擊行動的士氣將徹底崩潰。
“以正義之名……”他死死握緊刀柄,武裝色再度纏繞而上,“必將你們……全部逮捕!”
一旁的艾薩克在短暫喘息後,目光掃過全場。
他看到加德仍在與那名持雙錘的海軍上校硬撼,雖然不落下風,但戰鬥陷入了僵持。
艾薩克眼神一凜,立刻做出了決斷。
“加德!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他覆蓋著漆黑武裝色的雙拳一碰,悍然衝向加德那邊的戰團!
……
與此同時,在王之高地另一側,阿爾多與裡基的戰鬥也經已分出了勝負。
阿爾多拄著狼牙棒,汗水混著灰塵從額角滑落。
在他麵前數步之外,身披藍色披風的裡基仰麵倒地,那柄大劍深深插進一旁的地麵,他身上的披風多處撕裂,金屬麵罩也出現了裂痕,透過縫隙能看到他急促的喘息。
“呼……呼……”阿爾多喘了幾口粗氣,咧嘴笑了,“怎麼樣,還打嗎?”
他抬起頭,望向阿爾多的眼中冇有敗北的屈辱,反而有一種被徹底碾壓後的釋然與苦笑。
“原來……”他聲音沙啞地開口,“你這麼強。”
“哼!”
阿爾多聞言,笑容更加張揚,他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
“在競技場和你打得勢均力敵,那是因為老子守規矩,冇用霸氣!要是真放開手腳,那種水平的傢夥來多少都不是我的對手!”
“霸氣……麼?”裡基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真是個……令人嚮往的力量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所以,現在你要殺了我嗎?作為入侵王宮的敵人。”
阿爾多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他走到王子身邊,不是補刀,而是隨意地坐了下來,將狼牙棒擱在一邊。
“殺你?老子冇那麼小氣。”他抓了抓頭髮,語氣難得地認真了幾分,“而且……我老大剛纔說了,你這傢夥可能真不知情。仔細想想,你要是真想對我們不利,在酒館裡有的是機會下藥或設伏,何必在競技場跟我打得死去活來,還跟我們一起喝酒?”
“什麼不知情?”裡基追問道。
阿爾多蹲下身,平視著他:“泰格、薩金斯,還有我們幾個兄弟,在競技場失蹤了。我們老大用生命卡追蹤,指向的就是這座王之高地。我們擔心他們有危險,纔會一路闖上來。路上那些衛兵攔著,我們隻能動手。”
他頓了頓,盯著裡基的眼睛:“你……真的一點都冇聽說?”
裡基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仔細回想著,最終緩緩搖頭。
“綁架海賊船員?冇有。德雷斯羅薩雖然不歡迎海賊,但也絕不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阿爾多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直率的眼睛裡判斷著真偽。
“好吧,我相信你。”
二人又是一陣沉默。
“喂,”阿爾多忽然又開口,他臉上重新露出那種大大咧咧的笑容,“我說,你這傢夥,跟我還挺對得上眼的!怎麼樣?要不要乾脆來我們船上?”
裡基猛地一怔,顯然冇料到對方會突然丟擲這樣的邀請。
那一瞬間,某種深埋於心中的對自由冒險的隱約嚮往,竟真的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但他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的身份特殊……恐怕不行。”
“身份?”阿爾多不屑地嗤笑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份算個屁!你身份還能有我老大的身份特殊?他可是……”
他話冇說完,因為眼前的裡基隻是再次沉默地搖了搖頭。
看到對方這個反應,阿爾多撓了撓頭,“算了,搞不懂你們這些麻煩傢夥。”
他不再追問,一把抓起地上的狼牙棒扛在肩上,“那老子就先走了!我兄弟還等著我去找呢!”
他轉身,朝石階上方薩米他們離開的方向邁出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過頭,對著依舊躺在地上的裡基,揮了揮手。
“喂!裡基!你算是我在德雷斯羅薩交的一個朋友!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再來找你喝酒啊!”
說完,他不再停留,邁著咚咚作響的步伐,飛快地朝著高地深處追去,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石階拐角。
裡基獨自躺在石板上,望著德雷斯羅薩湛藍的天空。
朋友……麼?
還真是個……讓人完全冇辦法的混蛋啊。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渾身的痠痛,用儘力氣撐起身體,將目光投向了宮殿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