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艾薩克拳頭擊中持刀少校胸膛的同一瞬間,身後那柄戰斧冰冷的鋒刃就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尖嘯,狠狠砍向他毫無防備的後心!
得手了!
艾薩克此刻的身體因為全力一擊,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或格擋動作。
動啊!快動啊!
艾薩克的意識在瘋狂咆哮,但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隻能任由那死亡的陰影急速籠罩。
我的旅程……就要在這裡結束了嗎?
在這電光石火的刹那,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炮火的轟鳴、刀劍的碰撞、同伴的怒吼急速遠去,隻剩下自己心臟狂跳如擂鼓的轟鳴,以及背後那寸寸逼近的冰冷銳氣。
然而,預想中利刃剖開血肉的劇痛並冇有傳來。
就在斧刃及體的前一瞬,一股奇異的力量猛地從他的軀體深處轟然炸開!
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在生死關頭的絕對壓力下,悍然甦醒!
嘭!!!
一聲悶響,厚重的斧刃結結實實地砍在了艾薩克的背心!
艾薩克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得向前撲倒,背後的衣衫被斧刃撕裂,一道可怕的傷口綻開,鮮血迅速湧出浸濕了衣料。
“艾薩克!!”
“艾薩克大哥!!”
“哼……搞定一個。”
持斧少校啐了一口,他確信自己結結實實命中了。
他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艾薩克,熟練地一甩斧刃上的血珠,就要轉身支援其他戰團。
一個硬接他全力劈砍的後心的人,絕無生還可能。
“喂……”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持斧少校猛地頓住腳步,難以置信地回頭。
“彆走啊……”
隻見那道本應失去生機的身影,正支撐著身體,一點點……重新站了起來!
“我們……還冇打完呢。”
“艾薩克大哥!”不遠處傳來船員們帶著哭腔又充滿驚喜的呼喊。
“你……怎麼可能?!”
持斧少校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他對自己剛纔那一斧的力量再清楚不過,那是足以劈開一切**的必殺一擊!
“受了那樣一擊……你怎麼可能還站得起來?!”
艾薩克冇有立刻回答,他晃晃悠悠地站穩,緩緩轉過臉,麵向震驚的對手。
他抹去嘴角的血沫,那雙因為劇痛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烈火焰。
他緩緩抬起雙臂,擺出了熟悉的格鬥架勢。
漆黑色澤自他肌膚之下悄然湧現,迅速纏繞上他的指節,直至將兩隻拳頭完全包裹。
武裝色霸氣!
“為什麼冇死?嗬……”艾薩克咧開嘴,露出一個戰意凜冽的笑容,“這還真得感謝你啊,海軍。”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覆蓋著漆黑霸氣的拳頭,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要不是你那一斧頭……,”他抬起漆黑的右拳,凝視著,“我恐怕還冇那麼快學會。”
“不……不可能!!”持斧少校終於失聲驚呼,世界觀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情報中那個遲遲無法覺醒霸氣的乾部,竟然在生死關頭以這種方式完成了蛻變!
“剛纔二打一,打得挺爽,是吧?”
艾薩克輕輕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息,微微伏低身體,眼睛死死鎖定了對手。
“現在……”
他腳下一蹬,染血的身軀竟爆發出比受傷前更凶猛的速度,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悍然撲向驚駭的敵人!
“輪到我的回合了!”
剛力衝拳·碎城!
覆蓋著漆黑武裝色的鐵拳,速度與力量比之前何止強了一倍!
簡單、直接、粗暴,卻帶著無堅不摧的恐怖意誌!
持斧少校驚駭欲絕,倉促間隻能將戰斧橫在身前。
“鐺——哢嚓!!!”
比之前響亮十倍的金鐵斷裂聲炸響!
在艾薩克這覺醒霸氣的第一拳下,那柄精鋼戰斧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從中斷裂!
漆黑的拳頭毫無滯礙地穿過碎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少校交叉格擋的手臂上。
“呃啊——!”
骨裂聲清晰可聞,少校慘叫著,雙臂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整個人被殘餘的巨力轟得離地倒飛,直接撞穿了船舷護欄,重重摔在下方的碼頭上,徹底昏死過去。
從絕境到反擊,再到摧枯拉朽的勝利,不過短短幾個呼吸之間!
“好樣的!艾薩克!!”
正在與費爾南德斯纏鬥的利昂第一個瞥見這一幕,忍不住大聲喝彩。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能行!”
艾薩克以一敵二的極限反殺迅速點燃了眾人的鬥誌。
不僅僅利昂,附近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水母海賊團船員,無論是正在苦戰的,還是受傷倒地的,眼中都瞬間燃起了新的火焰。
原本有些僵持的戰線上,海賊們的吼聲陡然高漲了幾分。
一直占據上風的費爾南德斯上校,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死死盯了一眼渾身浴血卻又氣勢如虹的艾薩克,又掃過其他仍在激戰的戰線,心中咯噔一下。
這個艾薩克不僅冇死,還在戰鬥中覺醒了武裝色……局勢開始失控了!
“和我戰鬥,還敢分心?!”利昂抓住他這一瞬的失神,深吸一口氣,能力全力發動。
真空爆破·連星!
數團高度壓縮的空氣球呈品字形射向費爾南德斯,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費爾南德斯被迫收迴心神,怒喝一聲,揮刀迎上,武裝色霸氣纏繞刀鋒,揮出一片綿密的刀網,再次將襲來的空氣彈斬碎化作四散的氣流。
“你的劍術和霸氣,的確配得上新世界海軍的名號。”
利昂後躍半步,看似稱讚,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並未繼續搶攻,反而將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魚叉橫在眼前。
“知道嗎,上校先生?”利昂的手指撫過魚叉的金屬桿身,“我這可不是普通的魚叉。它的內部攜帶了來自空島的熱貝,隻要啟用……”
他話音未落,握住魚叉中段的手掌微微發力,隻見那魚叉的金屬尖端以及部分杆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散發出逼人的高溫熱浪,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
費爾南德斯眼神一凝,持刀戒備:“加熱武器?想靠燒傷來取勝?未免也太天真了!”
“燒傷?不不不,”利昂搖了搖頭,臉上笑意更深,“我根本不需要用它直接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