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偉大航路後半段新世界的巨人國度——艾爾巴夫。
與西海的暖風和偉大航路前半段的詭譎天氣不同,艾爾巴夫的海風裹挾著永不消散的寒意與戰意,吹拂著這片以勇武著稱的土地。
為了與強大的戰士村首領哈拉爾德達成同盟,早已名震世界的洛克斯海賊團,此刻已在此進行了長達兩年的“友好”遊說。
此刻在巨人王城一座由整塊巨岩鑿成的宏偉殿堂內,洛克斯海賊團的眾人正圍坐在一張符合巨人體型的巨大石質餐桌上方,與周遭宏偉的食材相比,洛克斯海賊團的船員們身形顯得如此嬌小。
然而,從他們周身散發的無形氣場,卻足以讓任何巨人都不敢生出絲毫小覷之心。
坐在最前方的正是如今名震世界的洛克斯·D·吉貝克,手中拎著一個堪比酒桶的木質酒杯,沉默地灌著巨人族特有的烈酒,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從他微鎖的眉頭看來,顯然心情並不暢快。
就在剛纔,巨人族的國王,強大的戰士哈拉爾德,再一次明確拒絕了他的聯盟提議。
該死的頑固石頭……洛克斯在心中暗罵。
冇有哈拉爾德和艾爾巴夫巨人戰士的全力支援,他想要實現那個顛覆世界,成為世界之王的瘋狂計劃,難度將成倍增加。
一直以來洛克斯想要拿到的惡魔果實有兩個,其中一個很可能就在艾爾巴夫,而且必須讓哈拉爾德吃下才能發揮出惡魔果實的真正力量。
總之,為了實現他那驚天動地的野心,艾爾巴夫是關鍵。
“嗯嗯……知道了。”
“哢夾。”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略顯沉重的寂靜。
一名身穿黑色條紋西裝,嘴裡叼著粗雪茄的壯漢,麵色不愉地結束通話了手中的電話蟲。
“桀哈哈哈!”
旁邊,一頭金色長髮如獅鬃般狂放的男人發出標誌性的笑聲,此人正是金獅子史基,此刻他正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怎麼了,馬龍?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老鼠一樣。”
名為馬龍的男人,正是西海最大黑手黨家族的首領,同時也是洛克斯海賊團內的核心乾部。
他隨手拿起身邊一顆堪比西瓜大小的葡萄,狠狠咬了一口。
“冇什麼,史基。不過是以前留在西海打理生意的小崽子們傳來訊息,說之前一直給他們找麻煩的那夥海賊,溜到偉大航路來了。”
旁邊,一個有著三層下巴、舌頭詭異分叉的胖子——王直,一邊奮力切割著一塊比他整個人還大的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接話。
“唔?好像聽你提起過。就是那個把你幾個重要據點攪得天翻地覆,讓你損失了不少貝利的小鬼?”
“哼,不過是個運氣好點的跳梁小醜罷了。”
馬龍冷哼一聲,將葡萄籽隨意吐出,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
“據說領頭的是隻吃了人人果實的水母,一個不倫不類的能力者。也就能在四海那種鄉下地方耀武揚威了。憑他那點本事,如果識相的話,或許還能在偉大航路前半段苟延殘喘一陣子。”
“嘛嘛嘛嘛……”
一個身材高挑豐滿,塗著濃密口紅和眼影的女性舔了舔嘴唇。
“人形態的水母嗎?真是有趣的組合……不知道和他生出來的孩子,會是什麼樣子呢?”
“哈哈哈……馬龍,需要我們幫忙嗎?等哈拉爾德同意了洛克斯的提議,到時候不過是順手碾死一隻蟲子而已。”
“不必了,甘孜。”馬龍擺擺手,舉起一塊比他整個人還大的烤肉啃了一口,“一個懸賞金區區6900萬貝利的小海賊罷了,還不值得我們洛克斯海賊團興師動眾。如果他不知死活,真的敢踏足新世界……”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冇有再說下去,但其中的意味已不言而喻。
洛克斯依舊沉默地大口灌著酒,他對此事自始至終都毫無興趣。
他的目光彷彿早已穿透了艾爾巴夫的厚重雲層,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對於他們這些早已名震世界,懸賞金動輒過億甚至數億的真正怪物而言,一個來自西海、初入偉大航路的6900萬新人,不過是茫茫大海上偶然泛起的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連讓他們側目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
此刻,水母海賊團的箭魚號早已結束在威士忌山峰的休整,滿懷期待地踏上了前往神秘島嶼小花園的航路。
然而,偉大航路再次用它那喜怒無常的脾氣,給了這群西海來客一個下馬威。
“阿——嚏——!”
一個響亮到幾乎能震落帆纜上冰淩的噴嚏,從裹得像頭北極熊般的薩米船長嘴裡爆發出來。
“老大,你感冒了?”
旁邊同樣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張臉的阿爾多甕聲甕氣地問,手裡還拿著剷雪的木鍬。
“放屁!”
薩米揉了揉發紅的鼻子,聲音因為厚重的圍巾顯得有些沉悶,但怒氣值絲毫不減。
“你老大我身強體壯,怎麼可能感冒!這一定是……阿嚏!!!”
又一個巨大的噴嚏打斷了他的辯解。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覆蓋著厚厚積雪的船舷,望向那依舊灰濛濛、不斷灑落鵝毛般雪花的天空,積攢了一整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
“漢——斯——!!!”
薩米的吼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淒厲。
“你小子在搞什麼鬼啊!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已經完美避開暴風雪核心路線了嗎?為什麼這鬼雪已經颳了整整一天了,還他媽越來越大了?!你小子是不是盯著這暴風雪的移動路線走的?!我們跟它很有緣是嗎?!”
此刻的箭魚號,早已不複離港時的整潔,桅杆、纜繩、甲板上都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活像一座在海上漂移的雪山。
船員們一個個裹得裡三層外三層,正吭哧吭哧地清理著甲板上不斷累積的積雪,撥出的白氣瞬間融入風雪之中。
被點名的領航員漢斯,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蜷在相對背風的舵輪旁,腦袋上、肩膀上同樣落滿了雪,活像個雪人。
他扶了扶凍的邦硬的眼鏡,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底氣不足。
“老…老大!再信我一次!這次絕對冇錯!根據風速、雲層厚度和海水溫度的變化來看……我們隻需要,呃,降下主帆和艏三角帆……隻留一張支索帆保持動力!右滿舵!調整航向至東北偏東!我們就能順著這股風的邊緣切出去!”
薩米看著他那副可憐又滑稽的樣子,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努力平複著想把人扔下船冷靜一下的衝動。
“好!降下主帆和艏三角帆,隻留一張支索帆保持動力!右滿舵!調整航向至東北偏東!漢斯,再不行我就把你綁在船頭當船首像——”
船員們看著自家船長和領航員的友好交流,默默低頭,更加賣力地剷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