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漂了十來天,天天吃船上廚子那幾道經典菜式,薩米感覺自己的味蕾已經快要舉行集體罷工了。
一上岸,薩米就領著乾部們直奔市集,打算好好祭一祭五臟廟。
薩米在一個水果攤前停下,攤位上堆滿了形狀怪異的果實,許多都是他在西海從未見過的。
“老闆,來幾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長得像屁股的……對,就這些。”
薩米隨手點了幾個看起來還算順眼的水果,也不多問名字和口味,付了錢,自己拿了一個,又將剩下的分給身後的眾人。
“哢嚓”
一口咬下,汁水四溢,一種混合著熱帶陽光和某種奇特香料的味道在口中炸開。
“嗯?這口感……有點意思。”薩米咀嚼了幾下,挑了挑眉。
眾人也三兩口把手裡的果子解決,隨手將果核丟進路邊的樹叢裡。
“哦吼吼,”薩米看著那消失在綠植後的果核,咧嘴一笑,“我可真是太壞了。”
很快,咕咕叫的肚子驅使他們走進了一家看起來人氣不錯的酒館。
裡麵的氛圍和西海那些酒館冇什麼兩樣,室內的光線不算暗,空氣裡混雜著酒氣和汗味,粗獷的原木桌椅隨意擺放,一些角落甚至是用粗糙的石塊壘砌。
裡麵坐著的大多是些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角色,裸露的麵板上大多帶著傷疤,武器就明晃晃地放在手邊。
在薩米幾人進門時,不少傢夥投來了不怎麼友善的目光。
薩米一行人卻像回了自己家,大搖大擺地走到吧檯前,敲了敲桌子。
“老闆,把你們這兒能填飽肚子的吃食都上一些,再來幾杯朗姆酒。”
“好的,稍等。”酒保應了一聲。
就在他們等著上菜的間隙——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一陣獨特的響聲從薩米懷裡傳出,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隻電話蟲,接了起來。
“哢夾!”
電話蟲的模樣瞬間變化,模擬出一個咧著大嘴,梳著飛機頭的囂張形象。
“喂喂喂!我親愛的生意夥伴,薩米船長!我又要來西海了,這次有冇有搞到什麼好貨呀?”一個熱情過頭的聲音從電話蟲嘴裡傳出。
酒館裡瞬間安靜了一半,不少人都豎起了耳朵。
“哦,是吉利安老大啊。”薩米語氣輕鬆,“忘了跟你說,我已經不在西海了,現在人在偉大航路呢。”
“哦?是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先是驚訝,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啊哈哈哈!不愧是你!我就是說憑你的懸賞金,待在西海確實是屈才了!來偉大航路也好!雖然少了西海黑幫那些特色產品有點可惜,不過沒關係!”
“以後你要是抓到了懸賞金5000萬貝利以上的海賊,都可以跟我交易!我給你的數額,絕對比你去海軍那裡換賞金要高得多!”
“好嘞,那就這麼說定了。等我抓到大魚再聯絡你。”
“啊哈哈哈!就喜歡和你這樣爽快又有實力的人做生意!有機會來香波地群島,我一定好好儘一下地主之誼!”
“哢夾。”
電話蟲結束通話,恢複了昏昏欲睡的樣子,被薩米收回懷中。
然而,酒館裡原本嘈雜的聲音,不知何時降低了好幾個度。
尤其是當電話那頭說出“憑你的懸賞待在西海真是太可惜了……”、“懸賞金5000萬以上”、“比海軍賞金高得多……”
這幾句話時,不少看似在喝酒閒聊的人,動作都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神閃爍,手悄悄摸向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通緝令。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傳來,一張張凶惡或古怪的麵孔被快速翻閱比對。
突然!
“6…6…6900萬!!!”
一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尖叫聲從一個角落爆發出來!
薩米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圓潤的小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裡死死攥著一張通緝令。
他旁邊的同伴則是反應極快,幾乎是撲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冇事冇事!他喝多了!胡說八道!”
那幾個同伴一邊臉色煞白的對著薩米這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邊幾乎是拖著那個還在“嗚嗚”掙紮的小胖子,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酒館大門。
“……”
6900萬這個數字,就好像擁有魔力一樣,讓酒館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之前那些吹牛打屁、稱兄道弟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雖然還有零星的交談,但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
一種無形的、沉重的壓力瀰漫開來,那些原本帶著審視和敵意的目光,此刻大多變成了驚懼和忌憚,紛紛避開與薩米幾人的對視。
阿爾多身體微微繃緊,湊到薩米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老大,感覺……有些不對勁。”
薩米卻渾不在意地哈哈一笑,拿起剛送來的朗姆酒灌了一口。
“哈——!怕什麼,阿爾多。憑我們的實力,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問題?”
他這話不是在吹噓什麼,而是事實。
以他們幾位乾部的實力,就算單打獨鬥,並且這酒館裡所有人一擁而上,手持槍械,他們也能輕鬆解決,甚至連皮外傷都未必會有。
事實也正如薩米所料。
直到他們旁若無人的吃完飯,酒館裡那些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傢夥們,也隻是沉默地喝著酒,最多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他們,冇有任何人敢有絲毫實質性的舉動。
薩米幾人推開椅子起身,在無數道緊張目光的無聲注視下,坦然自若地離開了酒館。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好一會兒,酒館裡凝固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呼——”
不知是誰先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撲通!撲通!
好幾個坐在薩米身邊的人直接脫力癱軟在地。
“媽呀……總算走了……”
“嚇、嚇死我了……”
“就是說啊……6900萬的怪物,怎麼纔剛剛從西海出來?”
“太誇張了……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懸賞金超過4000萬以上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