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嘹亮的聲音在甲板上迴盪。
船員們忙碌著,但一種不同於往常的興奮和緊繃的氣氛瀰漫在箭魚號上。
因為前方薄霧中那道朦朧的輪廓,迴音琴島——西海通往偉大航路最後的驛站。
薩米站在船頭,海風帶來遠方島嶼的喧囂,也帶來了他心底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六年的西海生涯,無數次靠岸,但唯有這次不同。
“漢斯。”
薩米叫住了正在忙碌的航海士,“偉大航路的氣候詭異莫測,你……準備好了嗎?”
“那當然了,老大!”漢斯拍了拍胸口,“相關的航海日誌和氣候筆記我都翻爛了。而且我已經打聽清楚,啟航鎮上有專門的店鋪售賣記錄指標!這次上岸,我打算多采購幾個,以防萬一。相關的海圖和情報,我也會想辦法弄到手。”
“嗯。”
聽到漢斯的回答,薩米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儘管憑藉前世對動漫的瞭解,也自認對偉大航路的凶險有幾分概念,但當真要親身踏入那片傳奇海域時,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依舊在心底翻湧。
是麵對未知的不安,還是對全新征途的興奮?
或許兩者都有。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與羅傑死後那個大航海時代氛圍迥異的、更加原始和殘酷的舞台。
如今出海的大多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而不是路飛那樣懷揣夢想的冒險家。
船隻平穩地靠上迴音琴島喧鬨的碼頭。
碼頭上桅杆如林,停泊著各式各樣的船隻,滿載貨物的商船、樸實無華的漁船與一些形製各異的海賊船交錯排列。
其中幾艘海賊船更是肆無忌憚,骷髏旗依舊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離那些不收旗的蠢貨遠點。”漢斯指揮著箭魚號小心地避開那些張揚的同行,低聲對舵手吩咐,“等海軍或者仇家找上門,炮彈可不長眼睛,彆被他們殃及池魚。”
船員們按照事先的分工,被一隊隊派遣出去,采購遠航所需的各項物資,食物、淡水、藥品、纜繩、帆布、彈藥……
漢斯則帶著他的采購清單,準備前往鎮上專門售賣航海道具的店鋪,購買記錄指標,以及所有能蒐集到的關於偉大航路的最新海圖與情報。
畢竟,這裡作為西海通往顛倒山最後的門戶,相關資訊的全麵性和準確性遠非其他島嶼可比。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薩米派出了費奇和馬庫斯兩名乾部隨行保護。
“費奇,馬庫斯,你們跟著漢斯。”他特意叮囑道,“眼睛放亮些。重點提防海軍可能在那些特殊店鋪周圍設伏釣魚。要是我們的領航員折在了這裡,後續的麻煩就大了,所以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薩米最討厭的就是計劃外的混亂。
如果漢斯被逮住,整個海賊團的出航計劃都會被打亂,屆時救人、撤退、重新準備,必然會忙中出錯。
他喜歡那種按部就班、將風險控製在最低的穩妥感。
揹著長短雙槍的費奇沉默地點了點頭。
腰間挎著彎刀的馬庫斯則乾脆地應道:“是,老大!”
大規模的物資采購通常需要半天光景。
薩米目送采購小隊離開後,轉身對留在船上的另外兩名乾部招呼道:“艾薩克,阿爾多,我們也上岸逛逛吧。”
隨即,他提高聲調,對留守的船員們喊道,“小子們,都把眼睛給我放亮點,把船看好了!”
“是!船長!”×N
薩米帶著艾薩克和阿爾多跳下船頭,踏上了迴音琴島充滿喧囂人聲的街道。
阿爾多快走兩步湊到薩米身邊,壓低聲音問道:“老大,咱們一下少了二十多號人,要不要在這鎮上招募些新人補齊??”
薩米略一思索,搖了搖頭:“暫時不必了。現有的人手足夠操控箭魚號。等進了偉大航路,再看看情況。說起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倒是真想見識見識,偉大航路出來的人,和西海的傢夥們到底有什麼不同。”
“說的也是,哈哈哈。”阿爾多摸著後腦勺笑了起來。
三人信步走在小鎮熱鬨的街道上,薩米目光掃過兩旁林立的店鋪和攤販,熱鬨是熱鬨,但販賣的貨物無非是些魚獲、水果、粗糙的武器和日用品,與其他島嶼的港口並無太大區彆,很快就讓他失去了興致。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遠處一間看起來頗有年頭的酒館招牌吸引。
“來得正好!”薩米停下腳步,朝兩位乾部咧嘴一笑,“喂,老規矩,石頭剪刀布,輸的請客!”
片刻後,薩米看著自己出的布,被艾薩克和阿爾多雙雙出的剪刀壓的死死的,故作懊惱地歎了口氣。
“唉,還以為今天又能白嫖一頓呢。”
說笑著,三人走到了酒館門口。
然而,腳步剛停下,還冇等他們伸手推門,守在門外的幾個身著黑色西裝,麵色冷峻的漢子便立刻上前驅趕。
“酒館今天不營業,快走開!”
“啊?不營業啊……”薩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無奈地聳了聳肩,轉向自己的兩位乾部:“啊哦~看來是冇這個口福了。可不是我捨不得請客啊。”
然而,那些西裝男見到薩米三人居然還在酒館門口說笑冇有立即離開,不由得再次厲聲驅趕。
“媽的,耳朵聾了嗎?說了不營業!快給老子滾蛋!彆擋在這兒礙眼!”
薩米剛要邁出的腳步瞬間定住了,他慢慢地轉回身,眼神冰冷地掃過那幾個黑衣嘍囉。
“哦?我本來今天心情還不錯……也打算講點道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看來,你們背後的主子冇教過你們……怎麼跟人說話。”
話音未落——
“砰!砰!砰!”
隻聽見幾聲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剛纔還氣焰囂張的幾個西裝男連薩米如何出手都冇看清,就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酒館的木門和牆壁上,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薩米甩了甩手腕,彷彿隻是撣掉了些許灰塵。
他看也冇看地上的障礙物,對著身旁兩位早已躍躍欲試的乾部歪了歪頭。
“看來,這酒館……今天得為我們破例營業了。”
說罷,他抬起腳,“轟”地一聲,直接踹開了那扇緊閉的木門!
艾薩克和阿爾多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臉上非但冇有擔憂,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