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比亞斯特島和眾人分別之後,炎牙號歷經十幾天的枯燥航行,終於在風雪交加中抵達了雪龍島。
這座終年飄雪的島嶼,永遠被咆哮的北風籠罩。
放眼望去,天地間隻剩下純粹的白。
白雪覆蓋的山巒,白雪掩埋的礁石,連海麵都被凍成了堅實的冰原。
如果不是每隔幾小時就有破冰船準時鑿開航道,炎牙號恐怕連靠岸都做不到。
“喂——!快下來打雪仗啊——!”
船還沒停穩,甲板上已經炸開了鍋。
阿爾多第一個躍下跳板,在積雪裏砸出個大坑,隨即抓起一把雪就朝身後的利昂砸去。
“哈哈哈!看招!”
“阿爾多你卑鄙——!”
瞬間,雪球橫飛,笑罵聲混成一片。
薩米站在船舷邊,看著那群在雪地裡滾成一團的傢夥,無奈地搖了搖頭。
“喂,你們幾個,先別鬧了。”他提高聲音,“先去鎮子上完成補給!船上的物資快見底了!”
“是——!”
眾人應聲,一小隊人馬嘻嘻哈哈地朝不遠處的鎮子走去。
島上冷得出奇。
幾乎所有船員都裹成了粽子,棉襖、圍巾、厚手套全副武裝,連阿爾多都老老實實披了件軍大衣,邊走邊往手心哈氣。
隻有一個例外。
希魯魯克。
他隻把平時的花短褲換成了七分褲,上身依舊是一件襯衫,外加一件長外套。
“喂喂喂,希魯魯克,你不冷嗎?”有人驚呼。
希魯魯克咧嘴一笑:“這種天氣,舒服得很呢,就像回到了磁鼓島一樣。”
薩米走在他身側,瞥了他一眼:“怎麼,想家了?磁鼓島也是這種天氣吧?”
希魯魯克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遠方的雪原上。
“家鄉?沒什麼好想的。”他頓了頓,“那裏太無聊了。哪有在咱們船上熱鬧。再說了……”
他忽然笑了,笑裏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
“我在那兒,隻有一個整天打擊我的毒舌老太婆。在這兒,我有朋友。”
薩米沒說話,隻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薩米收回手,朝身後那群還在雪地裡鬧騰的幹部們招了招。
“走了,別玩了。上島打聽打聽有沒有象主的訊息。下一步的目標,我想去一趟佐烏。”
眾人紛紛點頭,三三兩兩地跟了上來。
一行人踏著積雪,朝鎮子深處走去。
雪龍島的鎮子比想像中冷清得多。
放眼望去,街道上幾乎看不見人影,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屋頂壓著厚厚的積雪。
腳下的大雪深一腳淺一腳,最厚的地方能沒過膝蓋,走起來比平時費勁得多。
“這鬼地方……真有人住嗎?”阿爾多裹緊軍大衣,嘴裏嘟嘟囔囔的。
“沒人住你剛才買的那些特產是哪來的?”利昂白了他一眼。
“那不一樣……”
正說著,前方拐角處終於出現了一扇透著光亮的木門。
門口掛著一塊被風雪侵蝕得斑駁的招牌,隱約能看出是個酒壺的圖案。
“就這兒了。”薩米推開門。
呼——!!!
狂風裹挾著雪粒瞬間灌了進去,門口幾張桌子的酒客被吹得眯起眼,有人下意識抬手擋住臉。
“快快快!進來進來!別把風都帶進來了!”
吧枱後麵有人扯著嗓子喊。
薩米連忙側身讓身後的人擠進來,最後一個進來的阿爾多用力把門撞上。
風雪被隔絕在外,酒館裏重新暖和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薩米也沒在意,徑直走到吧枱前。
“老闆,來幾桶朗姆酒。”
“朗姆酒?”
吧枱後麵那個滿臉胡茬的男人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絲古怪的笑意。
“沒有。”
“沒有?”阿爾多湊上來,滿臉不可思議,“老闆,你們這兒連朗姆酒都沒有?”
話音剛落,酒館裏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這幫傢夥要朗姆酒!”
“看來是新來的啊!”
“哎喲喂,好久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客人了!”
薩米眉頭微微一挑,目光掃過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酒客。
“我們這兒可從來不喝那種酒。”靠窗那桌一個裹著厚皮襖的男人舉起手裏的酒杯,沖他們晃了晃,“嘗嘗這個?”
薩米收回目光,看向吧枱後的老闆。
“那你們這兒有什麼酒,儘管上吧。”
老闆沒說話,旁邊正在擦酒杯的酒保接過話頭。
“喝慣了朗姆酒的,不知道喝不喝得慣我們這兒的貨。”他把擦好的酒杯放下,轉身從身後的酒櫃裏抽出幾個瓶子,“不如一人先來一杯,嘗嘗看。”
說著,酒保動作麻利地倒了七八杯,一字排開推了過來。
薩米端起其中一杯,正要往嘴邊送,餘光瞥見身後那些酒客的反應。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他們這邊。
那種眼神……怎麼說呢,像在等著看什麼好戲。
薩米心裏的怪異感又冒出來一瞬,但見聞色確實沒有任何預警,他也就沒多想,把杯子湊到唇邊。
就在這時。
“哇!老闆這酒爽啊!”
阿爾多已經把一杯乾了個底朝天,咣的一聲把杯子砸在吧枱上,眼睛都亮了。
“哈?真的假的?”
利昂將信將疑地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然後他的臉僵住了。
那口酒像是卡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他就那麼梗著脖子瞪著眼睛,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
旁邊幾個人看他那樣子,心裏更沒底了,但架不住好奇心,還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咳咳咳咳——!!!”
有人直接被嗆得滿臉通紅,眼淚都咳出來了,彎著腰扶著吧枱直喘氣。
“辣辣辣!這什麼玩意兒!”
“咳咳咳……水……給我水……”
也有幾個和阿爾多一樣,一口悶下去之後眼睛放光。
“好酒!比朗姆酒帶勁多了!”
薩米看著眼前這群傢夥,無奈地搖了搖頭,也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
“咳咳咳咳!”
他感覺舌頭像是被辣椒糊了一整層,那股烈勁兒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又順著食道一路燒進胃裏。
身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笑聲。
“哈哈哈——!我就說他們喝不了!”
“贏了贏了!給錢給錢!”
“那個穿軍大衣的小子有點東西啊,一口悶了!”
薩米放下酒杯,抬手抹了抹眼角被嗆出來的淚花,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酒客。
那些傢夥一邊笑一邊互相拍著肩膀,有人在掏錢,有人在起鬨,還有人在朝阿爾多豎大拇指。
……
……
新年快樂啊!
願我們繼續在文字裏相遇,在熱愛裡同行。
PS:阿爾多的圖我又再改一下,在有話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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