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驟然響起,如驚雷炸裂,震得廟宇簌簌落灰。
廟門外,灰霧劇烈翻湧,一道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
體長近三丈,肩高過丈,渾身毛髮如鋼針般根根豎立,額間一道白色王紋,在黑暗中隱隱發光。
虎目如銅鈴,透著殘暴與凶戾,死死盯著廟中眾人。
“虎……虎妖!”
“好……好大!”
幾個江湖漢子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戴軍卻是心中一沉,他本能感覺今晚有問題,於是前麵假裝上廁所,告訴虎妖離開,不要出手。
可是卻被西門瀟灑這傢夥給激出來了。
既然出來了,那就不管了!
“孽畜,終於來了,你們保護西門公子,我來!”
戴軍大喝一聲,拔出腰間大刀,率先衝了出去。
刀光閃爍,真氣勃發,戴軍與虎妖瞬間戰在一處。
戴軍武功不弱,刀法狠辣,真氣渾厚,與虎妖周旋竟不落下風。
刀風虎嘯交織,打得飛沙走石,聲勢驚人。
“厲害,不愧是戴大俠。”
“竟然可以和如此強大的妖怪打的有來有回,戴大俠必定是一流高手!”
“好!”
一群江湖中人說著就要上去幫忙。
就在這時候,西門瀟灑大吼一聲,開口說道:“諸位不要出手,此妖不是戴大俠的對手,我們這個時候就不要搶攻了。
瀾滄深山藏猛虎,戴大俠孤身斬之。
明日這事情傳出去,戴大俠必然揚名天下。”
“有道理!”
西門瀟灑這麼一說,其餘江湖人也不好意思上去幫忙了,讓人不知道還以為搶攻。
戴軍心裡直接把西門瀟灑罵了幾十遍,按照正常的劇情,這個時候這些江湖同道應該會上麵幫忙,然後虎妖亂中殺掉,最後他拿走錢財,虎妖吃掉屍體纔對!
西門瀟灑看眾人都關注著外麵的戰鬥,慢慢向著林小蝶湊了過去。
距離林小蝶還有一丈的時候,林小蝶突然轉頭看向他,右手搭在腰間。
西門瀟灑抬起手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戴軍有問題,他與這虎妖是一夥的。”
“哦?”
林曉蝶神色不變,淡淡哦了一聲。
“姑娘不信?你看戴軍與虎妖打得熱鬨,可那虎妖招招留情,分明是在演戲!我猜他們慣用的伎倆,便是假意除妖,實則將前來助拳的江湖人獻給虎妖,謀財害命!”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場中局勢突變。
戴軍一個不慎,被虎爪掃中肩頭,鮮血迸濺,踉蹌後退,大呼。
“這孽畜厲害!諸位助我!”
那幾個江湖漢子不疑有他,齊齊衝上,刀劍齊出,攻向虎妖。
然而這一次,虎妖不再留手。
它仰天長嘯,周身黑氣暴漲,虎爪揮舞間帶起腥風血雨。
隻是一個照麵,便有三名漢子被撕成碎片,兩人被攔腰咬斷,慘叫聲戛然而止。
鮮血染紅地麵,殘肢斷臂散落。
剩下三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回跑。
“戴大俠!救命!”
戴軍眼中閃過一絲獰笑,提刀迎上。
“莫慌!我來擋住它!”
戴軍身形如電,瞬間掠過三人身邊。
刀光一閃。
卻不是斬向虎妖,而是斬向那三名江湖中人。
“叮!”
一柄展開的摺扇,穩穩架住了刀鋒。
扇骨烏黑,扇麵繪著山水,此刻卻隱隱有金光流轉。
三名死裡逃生的漢子驚愕地看著擋在身前的西門瀟灑,又看看臉色鐵青的戴軍,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戴大俠這是何意?”
西門瀟灑笑容依舊,眼神卻冷了下來。
“莫非是要殺人滅口?”
戴軍瞳孔收縮,怒聲問道:“你果然有問題。你是誰?”
“我?”
西門瀟灑合起摺扇,從懷中掏出一麵令牌,在火光下晃了晃。
“安寧城鎮妖司金吾衛,西門烈在此!”
“鎮妖司!”
“金吾衛!”
三名漢子驚呼,然後立馬大喜,有金吾衛在,他們自然是安全的。
戴軍臉色大變。
“你是鎮妖司的人?”
“不錯。戴軍,你勾結妖物,殘害同道,罪證確鑿,按大玄之律,誅一族!今日便隨我回鎮妖司受審吧。”
戴軍眼中凶光暴射,開口說道:“既然身份暴露,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山君,請出手殺他!”
戴軍刀勢一轉,不再掩飾,真氣全力爆發,刀風淩厲如實質,直劈西門烈麵門。
與此同時,廟外虎妖也咆哮著撲來,血盆大口張開,腥風撲麵。
西門烈摺扇再展,扇麵金光大盛,數道金色劍氣激射而出,迎向戴軍與虎妖。
“叮叮噹噹!”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
西門烈以一敵二,身形飄忽,摺扇時合時展,時而如劍刺擊,招式精妙,竟將戴軍與虎妖的攻勢儘數接下。
林曉蝶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這西門烈看著輕浮,武功卻著實不弱。
“吼!”
虎妖嘶吼一聲,眼中紅光一閃,一股煞氣瞬間降臨。
“哼!鎮魔九章!”
西門烈大吼一聲,鎮魔九章運轉,身上浮現出一層金光,擋住煞氣,右手摺扇飛出,打在戴軍片刀之上。
同時,左手一拳打出,和虎妖的爪子硬碰了一下。
“轟!”
大地震動,西門烈後退了十幾步,左手上麵出現幾條抓痕。
“你這小老虎隱藏的夠深的,都快超一流了!”
“吼!”
虎妖再次撲了上來,戴軍也再次展開攻擊。
一個刀法凶悍,一個力大無窮,攻勢如潮。
西門烈利用身法,不斷遊走,絲毫不落下風。
不過真氣是有限的,誰都知道,時間長了西門烈定然不敵。
三名倖存的江湖漢子想要幫忙,卻被戰鬥餘波逼得無法近身,隻能在旁乾著急。
這種一流高手的戰鬥,他們也參與不了,就像前麵五個,隻是一瞬間就被乾掉了。
戴軍見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忽然刀勢一轉,舍了西門烈,直撲廟角的林曉蝶。
戴軍打得好算盤,隻要擒住林小蝶,必能讓西門烈分心,屆時與虎妖聯手,等西門烈真氣不足,再將他斬殺!
“姑娘小心!”
西門烈急喝,想要救援,卻被虎妖死死纏住。
戴軍臉上露出獰笑,五指成爪,抓向林曉蝶肩頭。
這一爪迅疾狠辣,真氣凝聚,便是石塊也能抓碎。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觸到林曉蝶衣衫的刹那。
一道銀白色的刀光,如月華乍現,快得看不清軌跡。
戴軍臉上的獰笑凝固了,他感覺脖頸一涼,視線忽然翻轉,看見了無頭的身體站在原地,頸腔鮮血噴湧如泉。
然後,黑暗吞冇了一切。
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滿是難以置信。
廟中一片死寂。
三名江湖漢子張大了嘴,呆若木雞。
西門烈也愣住了,以至於虎妖一爪襲來,他差點冇能躲開。
林曉蝶緩緩收刀。
那刀隻有一尺來長,刀身狹窄,弧度優美,刀鋒雪亮,此刻正一滴一滴往下淌血。
林小蝶從懷中取出一方白帕,慢條斯理地擦拭刀身,彷彿剛纔斬下的不是人頭,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擦淨刀,還刀入鞘。
場麵暫時停止了下來,虎妖也愣住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小老虎,這次看你從哪裡走!”
西門烈狂笑三聲,主動對著虎妖衝去。
林小蝶轉身,走向拴馬處,解下韁繩。
“姑……姑娘?你不是吧?”
林曉蝶看都冇看西門烈一眼,翻身上馬,動作流暢優雅。
“女俠!彆走啊!咱們是一夥的!”
西門烈急了。
林曉蝶勒馬轉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討厭你吟詩的樣子。”
說完,一夾馬腹。
白馬長嘶,如離弦之箭,衝出廟門,消失在夜色中。
“……”
虎妖本想離開,現在一看林小蝶走了,眼中紅光大盛,盯住了西門烈。
“斷我血食,你該死!”
“喲,會說話啊!若不是為了試探這姑孃的跟腳,我哪有心思陪你在這裡玩耍。“
西門烈臉上驚恐神色消失,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
“死來!”
西門烈手掌按在摺扇之上,狠狠一刷,鮮血瞬間染紅扇麵,爆發出一陣紅芒。
“吼!”
兩者再次碰撞,但是這一次,西門烈的實力比起前麵直接上升了一個檔次,手中摺扇更是無堅不摧,直接破開虎妖煞氣,插入皮肉之中。
“嗷!”
摺扇每一次揮舞,都有一道妖血灑落。
虎妖眼看不敵,虛晃一槍,露出一個破綻。
摺扇掃過,一隻虎腿落到地上,虎妖一個縱身跳躍,鑽入黑暗當中。
“想跑!”
西門烈一腳踏在地上,山石炸裂,猶如炮彈追了出去。
黑霧之中,一道漆黑的鞭影突然襲來,西門烈猝不及防,摺扇擋在身前。
“砰!”
劇烈碰撞聲響起,西門烈整個人倒飛出去,將破廟的牆壁砸的四分五裂。
黑霧之中,露出了兩隻足有磨盤大的眼睛。
“我草,超一流妖獸!”
西門烈拿出令牌,一口鮮血噴了上去,然後對著黑霧丟了過去。
令牌爆發出紅色光芒,直接炸開,一道刀意對著黑霧之中斬去。
“看個屁,還不跑!”
西門烈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大吼一聲,爬起來就向著山下跑去。
剩下三個江湖人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晚了。
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三人轉眼便被拖入黑霧之中。
林曉蝶此刻已經到了山下,聽到山中嘶吼聲,疑惑的看向半山腰。
“璞璞。”
白馬噴出一口白霧,不等林小蝶嗬斥,快速向著山外跑去。
“小白,你怎麼了?”
白馬狂奔,它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