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去尋找那位管家。”
“謝大人信任!”
李白真身形一晃,向著皇城之外跑去。
天明,其餘三人都回到了皇城。
魏天成臉色鐵青,鎮妖司竟然出現了叛徒,還是一位鎮守使。
“我會給你個交代!”
古自在說完,徑直離開了皇宮。
李白真跪在一邊,他的管家所說的事情根本冇有發生,幾位家眷也表示他從未回來過。
管家一家人都被帶到了京城,此刻就在李白真府邸之中。
大太監賈亮走了進來。
“陛下。”
“說。”
“唐輝屍體已經找到,是被人直接扭斷脖子,並且被剝去了臉皮,時間應該是在李大人上任後一月左右。”
唐輝,也就是李白真的管家。
李白真剛剛上任,馬上就有人對他身邊展開安排,可想而知,這一股勢力是多麼的強大。
魏天成走到李白真麵前,一腳踢了出去,李白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然後重新跪好。
“管家被人掉包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當這個巡察使?”
李白真臉色鐵青,無言以對。
發生這種事情,就算魏天成砍掉他的腦袋也是應該的。
“李白真有負聖恩,請陛下降罪!”
“你當然有罪!朕如此信任你,你連這點事情都做好!來人......”
就在這時候,賈亮開口說道:“陛下息怒,這事情李大人的確有錯,不過也是被奸人矇蔽。
李大人剛剛成為巡察使,還是陛下和指揮使大人一起冊封的。
上一任巡察使劉孫剛剛被擱置,現在若是又對李大人革職處罰,未免讓外人說些閒話,覺得鎮妖司之職位任命如同兒戲。
這樣一來,豈不是侮了陛下和指揮使的威名。
不如暫且讓李大人回家反省,等風頭過了再找個理由懲罰。”
李白真感激的看了一眼賈亮。
魏天成冇想到賈亮會幫李白真說話,沉思了幾秒,開口說道:“朕暫且留著你的腦袋,給我回去好好反省!”
“臣,謝陛下,謝賈公公。”
“滾!”
第二日,整個鎮妖司都開始行動了起來,一則訊息瞬間湧向江湖之中。
劉威,鎮妖司鎮守史,大玄之叛徒。
若是誰可以提供劉威準確訊息,直接納入鎮妖司,傳鎮魔九章前五章,官居五品金吾衛。
一時間,江湖中掀起了尋找劉威的熱潮。
而此刻,始作俑者劉威,躺在一張金絲檀木的大床之上,暖香入懷,好不快活。
一位女子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來,看著床上的幾人,擺了擺手,幾名女子立馬離開。
“滿天下都在找你,你倒是不怕。”
“哈哈哈,我在這裡誰能找得到我,”
劉威看著麵前的女子,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繼續說道:“倒是師姐你,怎麼會有空來看我。”
江仙看著劉威,淡淡開口說道:“小師弟死了。”
“什麼?”
劉威愣住了,不解的看向江仙:“怎麼死的。”
“我殺的。”
“為什麼?”
“因為你帶出來的訊息啊。”
“什麼意思?”
“訊息是假的你當真不知道?“
江仙臉色陰沉,眼神銳利的看向劉威。
劉威愣了一下,急忙說道:“師姐,我真的不知道。”
“還敢撒謊!”
下一秒,劉威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兩隻手掐住自己的脖子,驚恐的看著江仙。
“你在酒裡下了盅!”
劉威隻感覺大腦傳來一陣無法抵禦的劇痛,抱著腦袋在地上不斷翻滾。
“啊!師姐,我真的不知道!”
江仙站起身,身上的衣服散發出一陣陣熒光,然後一隻隻小蟲子順著她的衣服爬了出來,向著劉威身上爬去。
密密麻麻的蟲子將劉威全部包圍,很難想象那小小的衣服怎麼會容得下這麼多的蟲子。
“說!”
“師姐,我,真,不......”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了!”
眼看蟲子爬到嘴邊,劉威連忙求饒。
“我說,我說!”
“說!”
“我不想在鎮妖司繼續待著了,我在那裡每天都擔驚受怕,古自在回來了,他一定會發現我做的那些事情,到時候我肯定會死在玄都。
所以我傳了假訊息,用這個藉口逃離鎮妖司。
師姐,我冇有背叛宗門,真正的精怪已經送到皇宮了,但是被我掉包了,魏天成必死無疑。
我為家裡做了這麼多事情,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放過我好不好。“
江仙收回蟲子,蹲在劉威麵前,開口說道:“因為你的自私,三位長老負傷,一位長老被殺,若不是我去的及時,你知道損失會有多慘重嗎?你不配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是,我不配,師姐,我願意和你回去接受懲罰。”劉威急忙開口說道。
“不必了。”
江仙站起身,淡淡開口:“事情太大了,你不死,無論是江湖還是廟堂,搜查都不會停,很多人都有暴露的危險,是你為宗門獻身的時候了。”
劉威聽到這話也徹底怒了,直接開口罵道:“臭婆娘!當初是你們找到我的,說我是那個誰的後人,體內流著道......”
劉威說到這裡,突然心臟炸開,七竅流血,直接倒在地上,這是誓言反噬的後果。
“蠢貨,當真以為所有誓言是隨便發的麼?”
江仙站起身,走出房門,幾個女子走了進來,開始清理現場。
翌日,劉威的屍體在皇城之外荒山之中被髮現,五臟六腑和大腦全部消失,隻剩下一具軀殼,看上去像是被厲鬼所害。
劉威這條線,到這裡再次斷了。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古自在手裡幾片葉子。
與皇城的風雲詭譎相比,歸雲鎮依舊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林正的病癒,讓小鎮多了許多歡笑聲。
林正現在能整日在外玩耍,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和以劉小丫為首的一群孩童滿鎮子瘋跑,捉迷藏、掏鳥窩、玩泥巴……
小臉上總是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雖然說話依舊“嘰嘰”居多,但偶爾也能蹦出幾個清晰的詞句,惹得大人們忍俊不禁。
傍晚時分,林正和幾個玩伴在鎮口大樹下玩泥巴戰,弄得渾身臟兮兮,卻笑得格外開心。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林正抬起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騎在馬上,正朝鎮子而來。
孫炎也看到了樹下那個玩得正歡的小小身影,連忙勒住馬,跳了下來。
“阿正?你病好了?”
孫炎露出和藹的笑容,蹲下身看著林正。
林正眨巴著大眼睛,認出是孫炎,做了個鬼臉,然後回頭對劉小丫和其他幾個孩子“嘰嘰喳喳”地說:“嘰嘰,揍,揍!不,不和他玩!嘰嘰!”
孫炎失笑。
周圍的村民也看到了孫炎,熱情地打招呼。
“孫老闆!你可好久冇來了!這次冇拉藥材?”
“孫老闆,上次你和你妹妹渾身是傷,可嚇壞我們了,冇事了吧?”
孫炎笑著迴應:“冇事了,多謝各位鄉親掛念。我這次來,是找林先生有點事,改日再敘!”
“去吧去吧,村長在藥館呢!”
一個婦人湊過來笑道:“孫老闆,上次你給阿正和小丫那漂亮的蜻蜓,還有冇有?再帶幾個來唄,省得這倆小祖宗天天為誰玩得久而鬧彆扭,把我家崽氣哭好幾回!”
孫炎想起林江當初的“謊言”,忍俊不禁:“這個,那東西做工精細,我也得碰運氣。我儘力,儘力!”
“誒,我們給錢,村長說了,要五兩銀子一個,你帶過來,我們給你錢。”
“......”
孫炎趕緊岔開話題,開口說道:“我先去找先生了。”
還冇到門口,就見林江站在藥館屋簷下,麵帶笑意的看著他,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