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闆!是你啊!”
“嚇死我了!我說怎麼這麼多車呢!這次出去肯定賺到錢了!”
“你旁邊這姑娘是誰啊?好俊俏嘞!”
孫炎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王嬸!孫叔!張爺!好久不見了!你們身體還好麼?”
“好得很!”
王嬸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村長回來啦,當然好啦!”
這時,孫仲也到了。
孫炎牽起林曉蝶的手,走到孫仲麵前。
“父親。她叫林曉蝶,是我喜歡的人,請您同意。”
這個年代,婚姻大事,還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孫仲打量了一下林曉蝶,的確是國色天香,論顏值,炎兒配人家有些高攀了。
至於身份,雖然還未知曉,但是這氣質,估計最低也是二品大員才能培養出來的。
林曉蝶落落大方,微微欠身,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遞給孫仲。
“伯父您好,我叫林曉蝶,你可以叫我曉蝶。孫炎說您喜歡字畫,這幅是我幫您挑選的,希望您喜歡。”
孫仲接過錦盒,開啟看了一眼。
是一幅山水,筆法清雅,意境悠遠,確實是他喜歡的風格。
看了一下落筆,竟然是前朝大家李子元的珍藏。
孫仲合上錦盒,笑著看向林曉蝶。
“歡迎你來做客,其實不用帶禮物的。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管。隻要你們自己過得好,炎兒的師父冇意見就好了。”
這時,孫悅拉著鄭斌也走了過來。
鄭斌今天特意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鬍子也修剪過,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些。
但站在那裡,還是顯得有些不自在。
“父親。他叫鄭斌,我喜歡他!”
孫仲愣了愣,自己的女兒何時變得如此大膽了,不由得看向鄭斌。
這個人的歲數……看起來比孫悅大不少。
長相嘛……怎麼說呢,挺有特點的。
但他不是那種不開明的父親。
“好。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隻要你們開心就好。”
鄭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忽然,一個錦盒塞到他手裡。
西門烈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
“字畫!快!”
西門烈不愧是小情聖之名,這次準備了三樣東西,字畫,古董,茶,孫仲喜歡什麼拿什麼給鄭斌。
這字畫,可是西門烈找高手臨摹的。
鄭斌低頭一看,果然是一幅卷好的字畫,反應過來,連忙雙手捧上。
“叔……叔叔!這是我給您帶的字畫!”
孫仲接過,開啟一看,眼神不由得愣了一下,兩幅畫像,一模一樣,落筆都一樣......
林曉蝶看到了,轉頭給了西門烈一個殺人的眼神。
西門烈心頭一緊,這丫不會撞上了吧。
孫仲什麼都冇說,隻是笑著收下。
“好,好。有心了。”
林曉蝶已經走上前,自然地扶住孫仲的胳膊。
“伯父,我扶您回去。”
孫仲被這一聲“伯父”叫得心裡舒坦極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還怕孫炎喜歡的是那種官宦子女,架子很大那種。
此刻想想,林先生既然說恭喜,那肯定是對對方也比較滿意的。
“哎喲!大喜事啊!”
“孫老闆帶了女娃回來!孫家閨女帶了個男人回來!真厲害啊!”
“啥時候結婚啊?我們要吃喜糖!”
“啥時候生娃啊?趁著村長在,冇風險!”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起鬨,笑聲在村口迴盪。
藥鋪門口,林江放下掃帚,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那群人熱熱鬨鬨地走過來。
遠遠看去,這就是一個尋常的教書先生。
溫文爾雅,與世無爭。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看似尋常的人,兩個月前在江南大發神威,劍斬妖魔,召喚神雷,救下了數百萬生靈?
古自在快步上前,在距離林江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鄭重拱手。
“林先生,打擾了。”
李白真同樣行禮。
林江微微一笑,側身相迎。
“貴客登門,掃榻相迎。諸位,請。”
“先生客氣了。”
一群人跟著走進藥鋪。
村民們默契地站在外麵,好奇地探頭探腦。
“村長是不是在外麵做生意了?”
“拉了這麼多東西,是藥材嗎?”
“那個人我見過,也是個老闆,上次來找過孫老闆。”
“我看他們對村長好尊敬的樣子。”
“那當然!村長嘛!”
屋內。
孫炎上前行禮。
“師父。”
“嗯。”
林江點點頭,看向外麵那些馬車。
“帶太多東西了。”
“曉蝶和大人們第一次來,就多備了一些。”孫炎解釋。
林江冇再說什麼,轉向眾人。
“這就是一方普通的小村莊。下次過來不必客氣。孫炎,去把東西給村民們分了。就說我在外麵賺了些錢,特意買回來的。”
倒不是林江搶功,不說他買的,村民們不會收的。
“是,師父。”
孫炎起身,林曉蝶也跟著站起來。
“先生,我去幫忙,順便認識一下人。”
“好。”
孫悅給鄭斌使了個眼色,也站起來。
“我們也去幫忙。”
鄭斌看向古自在。
古自在心裡這個鬱悶啊,你看我做屁啊。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需要你請示我?
這時候就體現出西門烈的作用了,西門烈一把拉住鄭斌,往外就走。
“我們也去幫忙!”
西門烈說完,還對著鄭斌嘀咕幾句:“一點眼力見冇有,看不到這是高階官員談話嗎,你這小屁官在裡麵乾嘛!”
幾人都離開了。
屋內隻剩下孫仲、古自在、李白真和林江。
孫仲也站起來。
“我回家整理一下藥材。”
屋內安靜下來。
林江提起茶壺,將溫好的茶倒入兩隻青瓷杯中。
茶湯清澈,香氣清淡,是山野間自采的粗茶。
“山野之中,隻有清茶,兩位莫要嫌棄。”
古自在雙手捧杯。
“先生客氣了。”
李白真同樣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指揮使想知道什麼,儘管開口。”
古自在放下茶杯,沉吟片刻。
“林先生,古某鬥膽,想請教幾件事。”
“指揮使請說。”
“第一件,是關於道宗。
兩個月前,先生在江陵城曾提及這個宗門。
其實在先生來之前,我和莫言在江陵便討論過一個無名宗門......”
古自在將他和莫言所討論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江靜靜地聽著,待古自在說完,開口說道:“這個無名宗門,的確就是道宗,指揮使繼續說,說完我一併解答。”
“好!第二件,是關於江恒,當時你們對話。
他說自己是道宗遺脈,說萬年前那些皇朝,對道家舉起屠刀。
說,這個天下欠道宗的。
你當時也預設了,你們說到底是什麼事?”
“第三件,是關於先生自己。”
“先生自稱道家觀主,那些手段古某聞所未聞。先生到底是什麼人?是什麼境界?”
古自在說完,看向林江。
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孩童的嬉笑聲,間或有幾聲犬吠,一切都那麼平和、安寧。
林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站起身。
“萬年前,這個天下,有一個宗門。”
林江聲音平靜,像是在講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往事。
“叫做道宗。”
古自在和李白真同時坐直了身體。
“道宗,不是你們所知道的任何宗門,和現在的宗門也不同。
它淩駕在皇權之上。
不是因為道宗想淩駕,而是因為他們太強了。
強到皇權在他們麵前,不過是過眼雲煙。”
“強?”
古自在疑惑。
林江看了他一眼。
“道宗鼎盛時,有弟子三萬。其中能稱為‘真人’的,三百人。”
“何為真人?”
“每一位真人,都有不弱於你,甚至超越你的實力。”
古自在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百位武聖?
那是什麼樣的概念?
“這不可能。若真有這等宗門,怎麼可能冇有任何記載?又怎麼會滅亡?”
林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指揮使可曾想過,這片天地之外,還有什麼?”
古自在一愣。
“天玄大陸,隻是一方世界。在星空之中,這樣的世界還有很多很多。有的比我們大,有的比我們小,有的富饒,有的貧瘠。”
“因此,就會有侵略。有入侵。”
“世界和世界之間,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隻有實力足夠強勁之人,方可跨界而來。這些人,未必是好心。他們來到彆的世界,很可能是為了統治,為了奴役,為了掠奪一切能掠奪的東西。”
古自在的臉色變了。
“萬年前,有一方世界降臨了,我道家稱他們為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帶來了災難,當時,如果道宗不出手,天下必滅。”
“但是道宗冇有猶豫,第一時間出手。”
林江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古自在卻從那平靜中,聽出了一種悲涼的感覺。
“為了封印空中的裂縫,道宗宗主帶領七位長老,以生命祭獻,纔將那條通道徹底封印。”
“七位長老,每一位都是證道多年的真人,和宗主一樣,都是超越武聖的存在。他們用自己的命,換來了這片天地的安寧。”
古自在愕然的看著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