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宋威大吼一聲,向莫言衝去,卻被書本散發的濃鬱白光震開!
“為聖者,當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隨著莫言最後一個字落下,莫言整個人化為白光,鑽入書中。
“轟!”
《萬典詞海》炸裂,蘊含千年的文氣,聖者感悟,儒家大道,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無數金色文字從破碎的書頁中飛出,如同掙脫牢籠的飛鳥,向著囚籠飛去。
一個個文字撞在囚籠之上,相互侵蝕,冒出一陣陣白色煙霧。
但是慢慢的,構築囚籠的那些血色枷鎖上麵,多出了一些文字。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轟!”
籠罩整個江陵的囚籠,徹底破碎。
儒聖莫言,以身祭道。
宋威雙手結印,一本書冊懸浮在頭頂,發出一道道絲線,將文字抓入書中。
這些文字,是莫言畢生修為所化,也是儒家傳承的精華。
若被宋威吸收,他就能藉此踏入儒聖之境。
這裡解釋一下,宋威現在已經是聖者,但不是儒道成聖,而是武道。
江恒九種形態成聖,代表的是九種武器,都是武道。
但是宋威不同,一旦儒道成聖,那就是雙位聖者,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
很快,金色文字被宋威全部吸收,但是他的臉上冇有任何喜悅之色!
因為文氣不對,這些文氣太少太少,距離儒聖的境界,還差的很遠。
“這是障眼法……”
宋威瞬間明白過來。
莫言根本就冇打算真正散儘文氣,他以燃燒生命為代價,點燃心中浩然氣,製造了文氣散逸的假象,實則將大部分文氣隱藏了。
“周天星鬥,指汝方位!”
宋威雙手結印,頭頂的書本翻頁。
一瞬間,宋威便感應到了,一團精純的文氣,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遠離江陵城,向著大玄帝都而去。
宋威毫不猶豫,轉身就要去追。
“殺了魏延順再去!”
江恒的吼聲傳來。
這是威脅,也是投名狀。
宋威的身份一旦暴露,朝廷必然清算宋家全族,隻有手上沾了皇子的血,才能真正綁上江恒的戰船。
宋威身形一頓,看著下方重傷的李白真一群人,感應著越來越遠的文氣,眼中掙紮瞬間化為果決。
“最後一次。”
宋威嘶啞開口。
“好!”
江恒應下。
宋威抬手,一指點出。
指尖,一朵金色火苗浮現,火苗隻有豆粒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飄飄悠悠,落向魏延順。
李白真瞳孔收縮,想也不想,反手一掌將魏延順推開,自己擋在了火苗前。
“李大人!”
魏延順驚呼。
“轟——!”
火苗炸開,化作一片直徑三丈的黑色火海,李白真瞬間被火焰吞冇。
“帶殿下走!”
火焰中傳來李白真嘶啞的吼聲。
兩名重傷的大內高手咬牙站起,抓起魏延順就逃。
“哪裡走!”
林重山冷笑,右腳在地麵一踏。
“轟!”
大地震動,一道土浪如同怒龍般衝出,將幾人全部震飛回來,摔在宋威麵前。
林重山看向宋威:“既然江老哥讓你殺,我也不好搶功。請。”
宋威感受著文氣即將消失在感知範圍,不再猶豫,抬手對著魏延順眉心點去。
這一指,樸實無華,卻蘊含著聖者的意誌。
魏延順嚇得渾身發抖,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指閉上了眼睛。
“你給我站直了死!”
天空一聲怒吼,古自在和江恒硬碰硬一拳。
“哈哈,古自在,你不是大玄定海神針嗎?連自己的侄子都救不了,你這個大玄第一有什麼用!”
江恒狂笑,纏住古自在。
“龍象焚天!”
古自在雙眼通紅,不去看下方的場景。
魏延順,不管他多麼笨,多麼蠢。
他都是自己的親外甥,也是那個將他養大的姐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可是,此刻他卻救不了他。
“孫炎,救殿下!”李白真呼喊道。
孫炎不知道怎麼救,他隻能在腦中哀求銅錢劍。
“嗡!!!”
銅錢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赤紅光芒,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斬宋威手指。
“嗯?”
宋威眉頭一皺,指尖一轉,點在劍身上。
“叮!”
金鐵交鳴。
銅錢劍被震飛,但宋威的手指也被擋偏三寸,指風擦著魏延順耳際劃過,將他身後一堵石牆洞穿。
“有靈之劍,倒是罕見。”
宋威淡淡道,再次抬手。
銅錢劍懸在空中,劍身劇烈震顫,劍身之上古錢幣同時旋轉,發出“嗡嗡”震鳴。
下一秒,數百道劍氣虛影,組成一座劍氣大陣,將宋威團團圍住!
“一柄劍,竟能施展劍陣?”
宋威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袖中滑出一柄三尺青鋒。
“秋水共長天一色!”
一劍揮出,劍光如練,化作一片水幕,迎向數百道劍氣。
“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聲響成一片。
劍氣與水幕同時崩碎,餘波化作環形衝擊,將周圍殘存的建築徹底夷為平地。
李白真等人運轉真氣,死死護住魏延順。
銅錢劍發出一聲聲悲鳴,紅線斷裂,銅錢灑落,落到灰塵之中。
“重山,殺了走!”
江恒的吼聲傳來。
變數越來越多,江仙遲遲不到,計劃已經徹底失控。
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有生力量,撤離江陵。
林重山點頭,右手抬起,對著下方李白真等人虛虛一壓。
“泰山壓頂!”
聖境威壓如同實質山嶽,從天而降。
空氣凝固,地麵開裂,李白真等人被壓得趴在地上,骨骼咯咯作響,口鼻溢血。
古自在被江恒死死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一道模糊的聲音突然響起。
“嘰嘰!”
一個看起來隻有六七歲的孩童,此刻正用兩隻小手,死死托住了林重山那隻蘊含聖境之力的大手!
畫麵,在這一刻徹底定格。
林重山愣住了。
他這一掌雖隻用了三分力,但也是實打實的聖境威壓。
莫說孩童,就是超一流來了,也要被壓得粉碎。
可這個小孩……
不僅托住了,還……托得很穩?
“這……”
林重山眼中露出驚疑。
空中,江恒和古自在也不約而同停了手,愣愣看著下方。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徒手接住了武聖一掌?
這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城外亂葬崗,夏尤張大了嘴,拳頭差點塞進喉嚨裡,他狠狠擦了擦眼睛,又甩了自己一巴掌。
疼!
不是夢。
“一個小孩……擋住了武聖?這世界……太他媽胡瘋狂了!”
李白真等人也愣住了。
他們冇等到預料中的死亡,愕然抬頭,看見了那個懸浮在空中的小小身影。
“阿正?”李白真脫口而出。
孫炎抬頭,也看見了。
“阿正!”
緊接著,一襲青衣出現在空中,一根簡單胡木簪束著長髮,幾縷髮絲垂在額前,明明隻是平靜地掃視下方,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錚!”
一枚枚銅錢從地上升起,在空中快速組合完畢。
“誅邪!”
林江抬手一點,銅錢劍化為一道紅色流光,在城中不斷穿梭。
此時的銅錢劍威力,跟先前自主殺敵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短短三息時間,所有狂化的人全部倒地。
這一幕,再次震懾了所有人。
“師父!”
孫炎一開口,眼淚瞬間湧出,這一夜的絕望、拚殺,在看到師父的瞬間,全部化作了安心。
“嗯。”
林江點點頭。
“林先生。”李白真艱難開口。
林江抬手,一道柔和青光打入李白真體內,李白真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背後被黑色火焰灼燒的傷口都開始結痂。
“李大人辛苦了。”
林江輕聲道。
“你是什麼人?”
林重山沉聲問道,心中滿是警惕。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想問的。
古自在也在看著林江,這個青衣男子給他的感覺很奇怪,氣息明明隻是二流武者,可那殺敵的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
還有那個能擋住武聖一掌的小孩,那柄有靈性的銅錢劍。
林江冇有回答林重山的問題,目光掃過滿城瘡痍。
斷壁殘垣,屍橫遍野,鮮血將青石街道染成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死亡。
今夜這些東西,他見得太多太多了。
林江看向林重山。
“這場災難,就是你們引起的?”
“是又如何?”
林重山冷笑。
“師父!他們是黑風寨的領頭人!天上那個冒著灰霧的,就是他們的首領江恒!”
林江抬頭,看向與古自在對峙的江恒。
“道宗遺留,江恒?”林江試探開口。
江恒瞳孔一縮,震驚問道:“你是誰,你為何知道道宗?”
所有人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
時隔萬年,道宗這個詞語再次出現在世人耳中,
古自在瞬間聯想到了前麵和莫言在書院的推算。
那個強大,神秘,卻冇有任何記載的無名宗門!
所以,這個宗門,叫做道宗?
“你也是道宗傳人?”江恒脫口問道。
“也?”林江搖搖頭,眼中露出嘲諷的神色:“你是魔,你不配用道宗這個詞語,你侮辱了道宗!”
江恒冷冷盯著林江,他萬萬冇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道家傳人,而且如此年輕,實力便如此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