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
這幾天魏延順過得痛並快樂著,心裡害怕的要死,還要陪著小桃紅演戲。
今日是借要辦公事將小桃紅丟在了府邸,和賈亮跟李白真出去逛了半天。
賈亮和李白真一再保證,會保護他的安全。
黃昏降臨,三人回到府邸,魏延順看著李白真和賈亮走到門口,像門神一樣一人站在一邊,這才安心走進房間。
屋內,小桃紅一身輕紗,燭火下玲瓏曲線若隱若現,見魏延順進來,立刻貼身上前,纖手探入他衣襟,指尖在胸口畫著圈。
“殿下……”
小桃紅吐氣如蘭,魅惑說道:“幾個時辰不見殿下,妾身心裡慌得很,您陪陪妾身,好不好?”
小桃紅的聲音酥媚入骨,眼中卻是一片冰冷。
魏延順心跳如鼓,這女人如此反常的主動,定有詭計,強壓恐懼,餘光瞥見門外那兩道紋絲不動的人影,心中稍定。
不能慌。
魏延順忽然咧嘴一笑,伸手在小桃紅臀上重重一拍,爆出粗鄙之言。
“小騷X,就喜歡你這股浪勁!怎麼,等不及了?”
小桃紅一怔,手上動作停了,她這一生,何曾聽過這般粗俗語言。
“殿下……”
小桃紅掩麵退到桌邊,聲音帶上哽咽道:“您怎能如此說臣妾?臣妾隻是心中害怕,想求殿下憐惜……”
“哈哈哈!”
魏延順大笑上前,提起桌上的青玉酒壺。
“逗你玩呢!來,喝杯酒壓壓驚。”
魏延順執壺倒酒,酒液入杯,澄澈如常。
伸出手指挑起小桃紅下巴,淫笑著說道:“美酒佳人,當真是快活,來飲一杯先!”
魏延順說完,也不顧小桃紅回答,舉起自己那杯,一飲而儘。
小桃紅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見魏延順已喝,便也舉杯抿了一口。
酒入喉,微辣帶甜,並無異樣。
“愛妃,我來啦!”
魏延順突然攔腰抱起小桃紅,向雕花大床走去。
小桃紅假意掙紮兩下,便柔順地偎在他懷中,眼中笑意更深,她已在下體藏了纏綿蝕骨散,行房時毒氣自會渡入男子體內,七日之後心脈潰爛而亡,神仙難查。
隻待事成,她便趁亂遁走。
魏延順將她拋在錦被上,小桃紅媚眼如絲,輕咬下唇。
“殿下……快些……”
“急什麼?”
魏延順一把撕開自己外袍,赤身站在床前,眼中露出淫邪光芒。
“本殿下今天要玩點新鮮的。”
“嗯?”
小桃紅一愣,總覺得魏延順今日有些不一樣,好像有了一絲......男人味......
魏延順爬上床,抓住被單一角,刺啦撕下一長條布帛。
“殿下要做什麼?”
“綁起來玩啊。”
魏延順咧嘴笑道:“你就這樣躺著,我把你手綁在床欄上,再蒙上眼……你就大聲求饒,越慘越好,我就越興奮。”
小桃紅心中一凜,但麵上仍裝出嬌羞。
“不要嘛殿下……”
“嗯?”
魏延順眼神一寒。
小桃紅立刻改口:“那……那殿下輕些……”
“這才乖。”
魏延順將她雙手拉到頭頂,用布條纏住,又在床欄上打了個死結,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矇住她眼睛。
視野被遮,小桃紅心中警惕提到極致,不過作為一流高手,聽聲辨位是基本操作,絲帕根本擋不住她的感知。
魏延順的呼吸、心跳、體溫變化,都在她掌握中。
“愛妃,我來了。”
魏延順聲音漸近。
“來吧殿下……”
小桃紅柔聲應著,不由自主張開雙腿。
下一秒,破風聲驟起。
是利刃刺破空氣的尖嘯。
小桃紅雖蒙著眼,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魏延順突然從床褥下抽出一柄匕首,對著她心口狠狠刺來!
暴露了!
小桃紅心中厲喝,真氣狂湧,便要震斷布條。
但真氣剛提起,突然如泥牛入海,渾身經脈傳來針紮般的刺痛,四肢瞬間痠軟無力!
酒裡有毒,而且不是尋常毒,可是他明明看到魏延順也喝了。
“你......”
小桃紅嘶聲尖叫。
“臭婆娘!賤人!”
魏延順雙目赤紅,匕首狠刺而下。
“你想害我!你全家,你九族,都要給你陪葬,你那些姐姐妹妹,三大姑,四大姨,我要全部送到天牢裡麵給那些犯人淩辱致死!”
“噗嗤!”
匕首入肉三寸。
關鍵時刻,小桃紅勉強挪了半寸,冇有直接插入胸口。
鮮血噴濺,染紅紗衣。
魏延順狀若瘋魔,拔出匕首,再刺!再拔!再刺!
“啊!!!”
房門早被推開,李白真和賈亮站在一邊,看見床上慘狀,俱是一愣。
魏延順喘著粗氣退開,身上濺滿鮮血,手中匕首滴著血珠,看著二人,聲音發顫。
“這個臭婆娘發現我了,我……我演不下去了,隻能殺了!”
賈亮心中無語,房間內什麼情況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不過此刻木已成舟,說啥都晚了,隻是希望不要因為小桃紅的死,乾擾了指揮使那邊。
“無妨,殺了便殺了。”
“殿下,你怎麼做到的?”李白真開口問道,他超一流的神識,還無法像賈亮那樣清晰的明白房裡發生了什麼。
“哼,這賊人,還以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還想引誘我,於是我將計就計......”
李白真冇有聽他繼續吹下去,走到桌邊拿起那青玉酒壺,手指在壺身摸索,很快觸到機關。
“咳咳。”
魏延順乾咳兩聲,這壺是他早期讓手下匠人研究的,是為以後做準備。
如果那兩個弟弟要和他爭這個位置,那就請他們喝酒。
這一次出來風險太大,魏延順特意帶上了。
不過用毒這種手段,若傳出去,有損皇家顏麵,對他的名聲也有影響。
賈亮適當開口說道:“是我為殿下準備的。”
“哦。”
李白真不再追問,他問來曆隻為確保魏延順安全,既然賈亮認下,便不再深究。
就在這時。
“轟!!!”
窗外,城西方向,一道赤紅火柱沖天而起,將夜空染成血色。
李白真本能要衝出去,賈亮卻一把按住他肩膀。
“李大人。”
賈亮聲音低沉道:“你我的職責,是護殿下週全。今夜,我們就守在這房裡,哪也不去。”
李白真一愣,隨即凜然,方纔那一瞬,他竟忘了自己的本分。
“是我恍惚了。”
李白真深吸口氣,看向窗外。
窗外,火光已映紅半邊天。
城西糧倉。
寒生門二十餘名弟子奉命躲在糧倉之中,裡麵的新糧早就挖地道搬走了,隻有一些陳糧,他們的任務是在這裡守株待兔。
這些人都是門中精銳,最低也是二流好手,帶隊的長老更是一流高手。
“什麼味道。”
王長老嗅了嗅空氣,隱約聞到一絲怪味。
話音未落。
“轟!!!”
空氣突然炸了,就這樣毫無征兆,糧倉內裡麵突然迸發出火焰。
這些火焰如活物般跳躍,蔓延,觸及木質立柱、糧袋、甚至青磚地麵,都瘋狂燃燒起來,火勢眨眼間便成燎原之勢。
“救火!”
王長老大吼,七天前他們就進入糧倉,仔細檢查過,可以肯定冇有什麼明火。
這白色火焰莫名其妙出現,讓眾人都覺得詭異和慌張。
弟子們抄起沙袋撲救,但水澆上去,火焰“嗤”地騰起更高。
沙土覆蓋,火焰竟從沙縫中鑽出,這根本不是一般的火。
“擋不住了,快,退出糧倉!”
王長老當機立斷。
眾人剛衝出大門,便看見外麵空地上,不知何時已站著四十餘個戴麵具的黑衣人。
這些人見糧倉突然衝出這麼多人,顯然也嚇了一跳,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來這邊用內力催動上麵提前佈置下來的神火,冇料到糧倉裡竟有埋伏。
雙方對峙一瞬。
“殺!”
麵具人中領頭的厲喝。
大戰爆發。
寒生門弟子結陣迎敵,但一交手便知不妙。
這些麵具人竟然全部都是一流高手,短短幾個照麵,便有五名寒生門弟子慘叫著倒下。
“退,快退!”
實力不成正比,王長老一邊佈置一邊擋在前麵,讓弟子有後退的時間。
這些弟子都是寒生門的精銳,若是死在這裡,寒生門必將元氣大傷。
就在這時,街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
“鎮妖司辦案,殺戴麵具者!”
張偉一馬當先,雁翎刀出鞘如龍吟,身後五十名鎮妖司青衛結陣衝來,刀光如林。
這是張正與鄭斌定下的計策,鄭斌隨官船誘敵,張偉則帶精銳提前躲藏在這邊。
鎮妖司加入,戰局瞬間逆轉。
青衛們訓練有素,三人一組,攻防一體,將麵具人分割包圍。
但變故再生。
青衛陣中,突然有七人眼睛泛起血紅,幾人毫無征兆地轉身,揮刀斬向身側同袍!
“小心!”
張偉大聲吼道。
“哼。”
一聲冷哼,從夜空傳來。
聲音不高,卻如寒冰刺入每個人耳膜。
七名叛變的青衛突然渾身一僵,眼中血色褪去,全部猶如石頭一樣愣在當場。
緊接著,七人齊齊軟倒在地,氣息全無,眉心處,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細微的冰晶孔洞。
天地驟寒。
狂風捲著鵝毛大雪,毫無征兆地降臨江陵。
方纔還熊熊燃燒的糧倉大火,在風雪中嗤嗤作響,火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糧倉外,所有人都停了手,驚愕地看著這天地異象。
麵具人們更是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如被凍結,連抬臂都變得艱難。
雪花落在這群人身上,迅速凝結成冰,從腳底開始向上蔓延。
“哢哢哢……”
冰層凝結聲中,二十餘個麵具人化作冰雕,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凝固。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發生。
冰雕中,他們的舌頭自行伸出,然後斷裂。
雙手雙腳上的骨肉無聲化作粉末,隻剩空蕩蕩的衣袖褲管。
一道人影出現在場中。
黑衣,白髮,麵容冷峻如萬載寒冰。
“參見指揮使!”
“參見指揮使!”
張偉率先單膝跪地,所有鎮妖司青衛齊刷刷跪倒,聲震夜空。
古自在微微頷首。
“押入鎮妖司,嚴加審問。”
“是!”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隻覆蓋百丈的赤紅巨掌,帶著焚天滅地的威勢,向著鎮妖司眾人所在之處,緩緩按下。
在下方眾人眼中,這一掌不止是要抹殺鎮妖司,更像是要將整個江陵城從地圖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