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時光,在月宮珠內緩緩流逝。
這一日,何陽終於睜開眼。那雙眸子中,灰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他站起身,周身的氣息與百年前截然不同。
不是更強了,而是更加內斂,更加深邃。彷彿一柄絕世寶劍,已經歸鞘,不再鋒芒畢露,卻更加危險。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
百年,終於入門了。這門劍道,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奧。
雖然隻是入門,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戰力已經提升了一個台階。那玉碑上的劍道境界,與滄瀾劍界相輔相成,讓他對“歸墟”與“新生”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他收起玉碑,轉身朝眾女走去。幽月第一個發現他出關了,歡呼著撲上來:“夫君!你終於醒了!”何陽接住她,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醒了。”幽夜也走過來,眼中帶著欣喜,卻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梓妍和月嬋並肩走來,上下打量著他。梓妍點頭道:“氣息更穩了。”月嬋輕聲道:“恭喜夫君。”林悅、杜穎兒、徐小敏、杜婷芳、柳雲絮、月璃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何陽一一回答,心中滿是溫暖。
阿鐵和阿月也跑過來,兩個孩子比百年前長高了不少,阿鐵越發沉穩,阿月也更加靈動。阿鐵抱拳行禮:“師父!”阿月則直接撲進何陽懷裡:“師父,我好想你!”何陽笑著抱起她,仔細打量了一番,點頭道:“不錯,修為又有長進。”阿月得意地揚起小臉:“我現在能感應到月亮的力量了!”何陽哈哈大笑:“好,等回去師父再教你新的功法。”
眾女圍坐在一起,聽何陽講述這百年的感悟。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眾女都知道,這百年他一定吃了不少苦。那劍道境界,連天神宗的老祖都參悟不透,他卻硬是啃了下來。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夫君,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梓妍問道。何陽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天雷宗的事,該了結了。”眾女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她們知道,夫君不是記仇的人,但天雷宗那對雙胞胎兄弟做的事,還有那個少主和雷震的囂張跋扈,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誰都懂。
“什麼時候出發?”月嬋問道。何陽想了想:“過幾日吧。先把阿鐵和阿月安頓好。”他看向兩個孩子,目光柔和,“這次不帶他們去。太危險了。”阿鐵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懂事地點頭:“師父放心,我會照顧好妹妹的。”阿月也乖乖道:“師父早點回來。”
何陽點點頭,又看向沈芸等仆從女子:“你們也留在山莊。這裡安全。”沈芸連忙道:“恩公放心,我們一定看好家。”何陽嗯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
數日後,何陽帶著十位妻子,再次登上虛空梭。這一次,他們沒有遊玩的心情,隻有複仇的決心。虛空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艙內,何陽站在舷窗前,望著外麵翻湧的雲海,目光深邃。幽月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夫君,天雷宗的老巢在哪裡?”何陽搖搖頭:“不知道。但沒關係,我們有人帶路。”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
“那個雷震,不是逃回去了嗎?順著他的氣息找,總能找到。”
虛空梭一路向北,循著雷震逃走時殘留的氣息,穿過茫茫雲海,越過連綿山脈。何陽站在舷窗前,神識如絲,在天地間細細搜尋。那道氣息雖然微弱,卻如同黑暗中的一縷煙,斷斷續續,卻始終沒有消失。
“夫君,能找到嗎?”幽月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何陽點點頭:“能。他受傷不輕,氣息外泄,逃不遠。”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就算他藏到地底,我也能把他挖出來。”
三日後,虛空梭行至一片荒涼的山脈。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常年被雲霧籠罩,不見天日。何陽的神識在這裡捕捉到了更濃烈的氣息——不止雷震一人,還有數十道強弱不一的靈力波動,如同蜂巢中的蜜蜂,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