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梭在雲海中平穩航行,朝著隱星山莊的方向疾馳。艙內,眾女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這次出遊的見聞,時而驚歎,時而惋惜,時而義憤填膺。
沈芸等仆從女子坐在稍遠處,安靜地聽著,眼中偶爾閃過複雜的光芒——那些苦難已經過去了,如今她們有了新的家,新的人生。
何陽靠在舷窗邊,望著外麵翻湧的雲海,心中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天雷宗。
那個叫雷震的老者最後逃走時眼中的怨毒,他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人,不會善罷甘休。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但他現在不能回頭。
一是眾女剛經曆了一場惡戰,需要休整;
二是阿鐵和阿月還小,經不起折騰;三是他不知道天雷宗的老巢在哪裡,貿然找上門,隻會打草驚蛇。
“夫君在想什麼?”月嬋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何陽回過神,握住她的手:“在想天雷宗的事。”
月嬋微微一怔,隨即點頭:“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何陽嗯了一聲,目光深邃:“等回山莊安頓好,我再去找他們算賬。”
月嬋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她知道,夫君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數日後,虛空梭終於抵達隱星山莊。
山門處,留守的莊眾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莊主一家平安歸來,眾人紛紛鬆了口氣。
小軒帶著弟弟妹妹們迎上來,看到何陽臉色微微發白,連忙問道:“父親,您受傷了?”
何陽搖搖頭:“沒事,小傷。”
小軒又看向眾女,見她們都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他的目光落在沈芸等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父親,這些是……”
何陽簡單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小軒聽完,臉色鐵青:“那對畜生,死有餘辜!”
他轉身對沈芸等人抱拳道:“諸位姐姐,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沈芸等人連忙還禮,眼眶又紅了。她們從未想過,這輩子還能遇到這麼好的人。
安頓好沈芸等人後,何陽帶著十位妻子進入月宮珠。
阿鐵和阿月也跟著進去,兩個孩子如今已經習慣了月宮珠內的生活,每天跟著師兄師姐們修煉,進步飛快。
月宮珠內,時間靜靜流淌。
何陽盤膝坐在海邊,麵前是那塊三尺來高的劍意玉碑。
他已經將那塊玉碑上的劍道境界參悟了出來,但要修煉到入門,還需要大量的時間。
百年,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期限。
百年之內,將這門劍道修煉到入門。
到那時,他的戰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他沒有急著開始,而是先花了幾天時間,將體內的傷勢徹底養好。與雷震那一戰,他雖然勝了,但也受了不輕的內傷。那些雷霆之力滲入經脈,需要一點一點地清除。好在他有月宮珠的時間加速,外界不過數日,珠內便已過去數月。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體內的傷勢已經痊癒,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
“可以開始了。”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玉碑之中。
時間在修煉中悄然流逝。春去秋來,花開花落。何陽坐在海邊,一動不動,彷彿化作了礁石。他的周身,時而灰白色的光芒流轉,時而歸於沉寂,時而又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生機在其中孕育。那是歸墟與創造的交替,是毀滅與新生的輪回。
眾女知道他在閉關,也不去打擾。梓妍和月嬋每日輪流為他護法,幽夜幽月帶著阿鐵和阿月在海邊玩耍,林悅和杜穎兒在靈田裡忙碌,徐小敏和杜婷芳切磋武技,柳雲絮坐在遠處的礁石上,輕輕撥動琴絃。悠揚的琴音在海風中飄蕩,為何陽的閉關增添了幾分寧靜。
阿鐵和阿月也在這段時間裡飛速成長。阿鐵的純陽之體在何陽偶爾的指點下,已經初顯崢嶸,修煉起《純陽訣》來事半功倍,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轉。阿月的太陰之體更是驚人,每到月圓之夜,她便會坐在海邊,吸收月華之力,小小年紀,已經摸到了引氣入體的門檻。
這一日,阿月正在海邊修煉,忽然睜開眼,小臉上滿是興奮:“哥哥!我感覺到月亮了!月亮在跟我說話!”阿鐵正在練劍,聞言停下動作,走過來認真道:“那是月華之力。師父說過,太陰之體可以感應到月亮的力量。”阿月用力點頭,又閉上眼,繼續感應。
遠處,梓妍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她轉頭看向月嬋,輕聲道:“這孩子的天賦,比我們當年都好。”月嬋點點頭,眼中也帶著欣慰:“夫君收了個好徒弟。”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