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冥老祖站起身,低著頭,不敢看他。
何陽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
黑冥老祖抬起頭,眼中滿是複雜。
……
三日後。
何陽一家離開黑冥宗,返回隱星山莊。
虛空梭上,幽月拉著何陽的衣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夫君,你真厲害!那個黑冥老祖,這幾天的臉色,跟鍋灰似的,太好玩了!”
幽夜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也帶著笑意。
月嬋輕聲道:“老公,你真的信任那個黑冥老祖?”
何陽搖搖頭。
“不信任。但沒關係。”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隻要他敢有二心,隨時可以滅了他。”
眾女對視一眼,都笑了。
虛空梭,繼續前行。
夕陽西下,將雲海染成一片金黃。
虛空梭在雲海中平穩航行,朝著隱星山莊的方向返程。
艙內,眾人圍坐在一起,清點著黑冥宗歸附後送給他的第一批貢品。
“這黑冥宗倒是識相,”幽月一邊翻看著那些寶物,一邊笑嘻嘻地說,“送的東西還挺多的。”
何陽點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雲海上,若有所思。
“老公,在想什麼?”月嬋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何陽回過神,看著她,微微一笑。
“在想血魂草的事。”
月嬋微微一怔:“老公,你還惦記著那個?”
何陽點頭:“血影真人的玉簡中提到,那血魂草能助人突破瓶頸。我現在卡在通神三重巔峰,始終無法踏入四重,或許那血魂草就是關鍵。”
梓妍走過來,輕聲道:“老公,你想去找?”
何陽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想獨自去一趟。”
“獨自?”眾女齊齊看向他。
幽月第一個跳起來:“不行!夫君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幽夜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同樣表達了擔憂。
何陽搖搖頭,溫聲道:“放心,我隻是去尋找一株靈草,又不是去打架。而且,我一個人行動更方便,目標也小。”
他看向眾女,目光柔和而堅定。
“你們先回山莊,好好修煉。我找到血魂草,就立刻回來。”
眾女麵麵相覷,最終隻能點頭。
“老公,一定要小心。”月嬋輕聲道。
何陽點點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會的。”
……
數日後,何陽獨自離開了虛空梭,朝著北域更深處飛去。
十位妻子則帶著兒女們,返回隱星山莊。
臨彆時,幽月抱著他不肯鬆手,眼眶紅紅的。
“夫君,你要早點回來。”
何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知道了。最多十年,一定回來。”
幽月這才鬆開手,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雲海之中。
……
接下來的日子,何陽獨自一人在北域各處遊曆。
他按照血影真人玉簡中的記載,走遍了十幾個可能有血魂草的地方。
但每一次,都失望而歸。
有的地方,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有的地方,根本就是謠傳。
有的地方,雖然找到了類似的靈草,卻不是他要的血魂草。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這一日,何陽來到一座小鎮。
小鎮不大,隻有幾百戶人家,大多是凡人,偶有幾個低階修士路過。
何陽收起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過客,在小鎮中穿行。
他打算在這裡歇息一晚,明日繼續趕路。
夕陽西下,小鎮的街道上漸漸冷清下來。
何陽正準備找家客棧投宿,忽然,他的目光被街角的一幕吸引了。
那裡,蹲著兩個孩子。
一個男孩,約莫四五歲,衣衫襤褸,麵黃肌瘦。
一個女孩,更小一些,同樣瘦得皮包骨頭,縮在男孩身後,怯生生地看著過往的行人。
男孩的手裡,攥著一個饅頭。
那饅頭不大,還沾著一些灰塵,顯然是剛從某個攤位上偷來的。
男孩小心翼翼地遞給身後的妹妹。
“妹妹,吃吧。”
女孩接過那塊饅頭,卻沒有急著吃,而是小聲問道:“哥哥,你吃了嗎?”
男孩舔了舔沾在手上的饅頭屑,咧嘴一笑。
“吃了,可香了。”
女孩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懂事。她將那塊饅頭掰下一半,遞給男孩。
“哥哥,我吃不了這麼多,你幫我吃一點。”
男孩搖搖頭:“你吃,我不餓。”
女孩卻堅持塞給他:“哥哥不吃,我也不吃。”
男孩猶豫了一下,終於接過那半塊饅頭,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吃,一邊看著妹妹,眼中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