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見------------------------------------------。，沙漠乾燥的熱氣撲麵而來，裹挾著黃昏時分特有的金色光線。兩個男人站在暮色裡，身後是無邊的黃沙，風掠過時帶起細小的沙粒，打在門框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你好，我叫吳邪。”高個子的那個先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們在沙漠裡迷了路，水喝光了……能不能討口水喝？”，冇有多餘的話，轉身回了廚房。冰箱裡還有兩瓶礦泉水，她拿出來遞過去。，仰頭灌了幾口，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乾燥的地麵上瞬間消失。他長長地吐了口氣，聲音總算恢複了些。“太謝謝了。請問怎麼稱呼？我叫吳邪，他叫解語花。”“夏青梧。”她報出名字，簡潔得像完成任務。，冇有問他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這是她在無數次任務中學到的第一課，不多問，不多管。“那個……”吳邪握著空了一半的水瓶，臉上浮現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夏小姐，能不能再給點吃的？”。，落在他身後的解語花身上。那個男人正安靜地站著，目光卻越過她，往屋裡看了一眼。隻一眼，不刻意，不窺探，像是無意識的好奇。然後他收回視線，對上她的目光，微微頷首，禮貌而疏離。。夏青梧心裡哼了一聲，心說這倆人是聞著味兒來的吧。“不要得寸進尺。”她的聲音冷了幾分。，那種帶著點無賴的討好笑容：“我們給錢行嗎？”他一邊說，一邊拉過身旁的解語花，“他，他很有錢。”。
這一次她看得仔細了些。男人身材清瘦修長，站在那裡有種不動聲色的從容。淺粉色的衝鋒衣上沾著沙塵，袖口還有些磨損的痕跡，可偏偏整個人透出一種乾淨，不是外表的那種乾淨，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爽氣質，像是再多的風沙也無法沾染。
她見過很多人，穿梭過很多時空，卻從冇見過這樣的人。
“行吧。”她聽見自己說，語氣仍是平平的，帶著點不耐煩，“進來。先去衛生間洗洗，彆把我沙發弄臟了。還有，我這兒隻有合成食物，願意吃就給錢，不願意吃就走。彆想吃我的麵。”
吳邪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好的好的，有吃的就行！”
他拉著解語花進了屋，一點都不客氣。解語花經過她身邊時，她聞到一股淡淡的沙塵氣息，混著某種清冽的、說不清的乾淨味道。
夏青梧關上門，走回餐廳繼續吃她的麵。麵已經有些坨了，她攪了攪，挑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客廳裡傳來洗漱的水聲，然後是兩個男人低低的交談，聽不清說什麼。她冇刻意去聽。
等兩人出來時，她已經從廚房取出幾樣合成食物擺在沙發前的小桌上。包裝五顏六色的，有肉有菜還有主食的替代品，都是任務期間常吃的東西。
“桌上的自己挑。”她含糊地說，嘴裡還含著麵。
吳邪毫不客氣地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包看了看，拆開遞給解語花一袋，自己又拆了一袋。解語花接過，卻冇急著吃，目光在這間屋子裡緩緩掃過。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冷清。一張沙發，一張餐桌，幾把椅子，牆上冇有任何裝飾。餐桌上擺著一碗麪，熱氣嫋嫋升起。廚房的檯麵上整齊地碼著幾樣東西，像是隨時準備離開的旅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窗邊那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麵插著一支乾枯的植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這荒無人煙的沙漠，不怕嗎？”解語花終於開口。
聲音像清泉，在這乾燥的黃昏裡顯得格外清冽。
夏青梧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很靜，像深潭，像夜空，像沙漠裡偶爾出現的綠洲。她又多看了幾眼，然後意識到自己多看了幾眼。
“不怕，習慣了。”
解語花微微蹙眉：“你為何一個人住在這裡？”
“我來找一樣東西。”她說，“在這裡臨時住一晚，明天就走。”
“哦？”解語花的聲音裡帶了一絲好奇，“夏姑娘要找什麼？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
夏青梧筷子頓了頓。
他說得對。她不知道這片沙漠的底細，不知道幽靈蘭會出現在哪裡，而這兩個人既然能出現在這裡，必然對這片區域有所瞭解。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找到的可能。
“幽靈蘭。”她說，“生長在沙漠綠洲裡，無根無葉，花瓣近半透明，一年開放一次。你們知道哪裡能找到嗎？”
吳邪坐在沙發上，嘴裡塞著合成午餐肉，一臉茫然地搖頭。
解語花沉思了片刻，那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記憶中搜尋什麼。窗外的暮色漸深，最後一縷金色的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我雖未見過，”他緩緩開口，“但我聽過。這東西極為罕見。我們還有一個朋友，見多識廣，說不定他知道上哪裡可以找到。”
夏青梧放下筷子：“你朋友現在在哪？能聯絡上嗎？”
解語花皺眉：“走散了。在沙漠裡迷了方向。”
夏青梧沉默了一會兒，重新端起碗。
“那你們就在這兒歇著，等他來找你們吧。若雙方都在移動，更難找。”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隻有她自己知道，留下他們，不隻是因為這個理由。
解語花點點頭，冇再說話。他轉過身，走向沙發，在那張簡單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吳邪已經拆開了第三包食物，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著什麼。
夏青梧低下頭，繼續吃她的麵。麵已經完全坨了，她卻吃得很慢。
窗外，夜色終於完全籠罩了沙漠。風吹過時，沙粒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屋子裡亮著溫暖的燈光，兩個陌生的男人坐在她的沙發上，吃著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