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時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前麵的努力全白費。
在場的部分是道上的人,自然知道積屍地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一個撐船的小年輕也知道積屍地?看著也不像混道上的。
吳三省上下打量清時衣著和氣質,原本略微有些蹙緊也眉心更緊了幾分。
話已說出口,清時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什麽,身體緊繃,思緒一片空白,閉了閉眼。
完蛋…果然他還是適合當啞巴啊。
013眼睜睜看著劇情偏移又往上加了2%。
013:這就是對我崩人設懲罰嗎???
前方眼前的迷霧漸漸散去,怪聲更加明顯,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眾人沒在管後方略有怪異的清時,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怪聲身上。
吳邪猛然抬頭,心道不妙,“怪聲有問題!”
比他更快的是張起靈,將船上的人一個一個踢下水。
吳邪掉下水的同時瞥見大奎目光呆滯,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隨後一同掉入水中。
清時真的要崩潰了!!黑色黏膩不知名的水真的很讓人惡心!!
張起靈看向此刻瘋狂搖頭的清時。
“不不不,我現在非常好!我不需要!”
沒等站著的人有什麽反應,一隻胖山雀猛地撞向他的肚子,此時清時麵對張起靈,身後便是令人作嘔的黑水。
胖山雀赫然是急忙從他腦內跑出013,“啾啾瞅!”
【去吧我親愛的宿主,就當為你可憐的統犧牲一下。】
“靠……死胖鳥,你給我等著。”
船上最後剩下一人一鳥,張起靈沒管半空中撲騰亂飛的鳥,自己也跳下去。
清時現在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黑水宛若無數雙無形的雙手將他無情扯下。
清時感覺有什麽東西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陣黏膩。
他忍不住往壞的地方想,會不會是常年泡在水中的殘肢斷臂…
更惡心了。
吳邪那邊更糟糕,剛探出頭,潘子刀上死屍鱉甩到自己的臉上。
張起靈遊到吳邪身旁,連人帶鱉一起甩到船艄。
其他人也陸續上船,張起靈扶住船沿,翻身利落上船。
吳邪一把將屍鱉扯下,扔到一旁。
摸了摸還在劇烈跳動的心髒。
不得不說真的刺激,他但凡患有心髒病現在可能就死了。
沒有人發現一行中少了個人,取而代之的是隻胖鳥,躲在角落不吭聲。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屍鱉的尾部,有一隻六角銅鐺。
“材質看著有些像青銅”,吳邪用腳踢了一下,鈴鐺還在發出微弱的響聲。
與剛才的不同,聲音很輕微。
一旁處理傷口的潘子聽得心煩,一腳踩碎,鈴鐺內散發一極腥臭難聞的液體。
吳三省簡直要氣瘋了,怎麽一個兩個還沒有他侄子省心!!!
……
沒有人撐船,船仍舊繼續前進,他們才發現少了個人。
前方居然有光亮。
“你們看!”大奎指著中間空的那具水晶棺材道。
他們手中拿著武器警惕環顧四周,不遠處正有一個白衣女人,長發披散,背對著他們。
“大奎!快把揹包最底下的黑驢蹄子拿出來!年份太低怕她不收。”
吳三省說了幾遍,依舊沒有回應,轉頭見人口吐白沫,暈倒在地。
吳邪嘴角無意識間抽動,他算真的服。
要是清時在這裏, 高低得誇一句汪家人演技好。
“是傀,沒有用。”
他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彷彿在說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起靈準備用刀往手心劃,撐船用的竹竿夾雜凜冽的熱風恰好擦著他的臉頰迅速飛過,上麵還有某個人的血液。
直直朝女傀飛去,洞穴內頓時爆發出尖銳刺耳的尖叫聲。
女傀化作一縷煙霧,消散在空中。
隨後他們看到一隻蒼白修長的手用力捏緊船沿。
仔細聽還能聽到那人的呢喃,“讓我看看,那隻小胖鳥在哪呢。”
吳邪嚥了咽口水,為什麽他感覺很慌?
幾乎是瞬間,清時水中翻身來到張起靈的麵前。
為了防止張起靈再自傷,他直接拍開張起靈的手,將自己的手替換上去。
原諒他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方式,反正不是要劃嗎。
那劃他的手吧,雖然血比不上老張家的麒麟寶血,也是有一定的效果。
而且013不是天天唸叨劇情偏移嘛,那就讓它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劇情偏移。
算是對013的一點懲罰,不然下次就真的會騎到他頭上拉屎。
張起靈眼疾手快收刀,餘光瞥見那人右手指尖微顫,血液順著手指流淌。
清時臉色更加蒼白,麻花辮紮得緊沒有散開,渾身濕噠噠,活像個女鬼出水。
眼睛微眯,終於張起靈的腳旁看到當鵪鶉的胖鳥。
清時:【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啾啾啾!!啾啾啾!
【宿主你冷靜冷靜!我們都要學會為劇情犧牲!】
清時冷笑一聲,幹脆不用心聲,“劇情?犧牲?”
013的豆豆眼隨著他的話而增大,一臉驚恐。
“那就請你也勉為其難的犧牲一下。”
清時看也不看將胖鳥擱手中團吧團吧,瞄準前方的水晶棺,“走你!”
這波013屬實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劇情偏移度足足上升了16%。
一套動作下他若無其事道,“都坐好,別回頭。”
臨近洞口吳邪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心,正想回頭。
清時眼疾手快,竹篙“啪”地敲在他天靈蓋上。
“嘶!痛死我了!”吳邪捂著腦袋跳起來。
他就知道,吳小狗果然不安分。
一行人中沒幾個省心的,好奇吳小狗名不虛傳。
竹篙的餘震順著船身傳導,正巧戳中吳三省的腰窩,他也跟著跳腳:“哎喲!”
“三爺!”潘子一個箭步扶住險些栽進水裏的吳三省,船身劇烈搖晃,驚起水麵一片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