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在沙漠迷了路，還以為死定了……沒想到還能被你們發現……”
“魔鬼城最裏麵有什麼？”解雨臣追問，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你們為什麼要進去？為什麼不等待救援？”
倖存者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但在眾人的注視下，還是如實說道：“我們……我們想在魔鬼城裏躲躲，等風沙停了再出來。”
“我看你們是想獨自進魔鬼城尋找遺跡吧？”
黑瞎子看人那一副虛心樣，試著詐他一下，沒想到看人抖的更厲害了，得，真相大白。
吳邪心裏一動，想起了陳文錦筆記裡提到的“古河道遺跡”，難道說的就是這個？
阿寧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看來這古船遺跡是通往西王母宮的關鍵，而且既能找到老高他們，或許還能拿到有用的線索。”
眾人都依次走出了帳篷，可在角落的汪昭卻還留在裏麵，喬昕剛想喊汪昭，卻被他用眼神阻止。
帳篷外，沙暴過後，營地周遭黃沙漫天，阿寧望著遠處輪廓詭譎的雅丹群，神色冷硬，轉頭便對吳邪道：“你，跟我們一起進魔鬼城。”
吳邪一愣，下意識問為何，阿寧沒多解釋，隻目光掃過不遠處沉默的張起靈，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
她算準了張起靈絕不會讓吳邪涉險，有吳邪在，便多了層保障。
一旁的紮西當即變了臉色，攔在眾人麵前急聲道：“不能進！我奶奶說這不是旅遊的地方，八十七平方公裡的雅丹，全是原始地貌，晚上進去極易迷路，還有流沙井！1997年一隊地質隊員進去就沒出來，1999年起大風，纔在沙坑裏找到兩具乾屍，其他人至今下落不明！”
阿寧搖頭不聽，為了任務和走失的隊員，她必須進魔鬼城，所以她隻是冷冷說道：“我們帶了GPS，越是複雜，越要進去，等天亮他們早出事了。”
說罷便招呼隊員擰亮手電，整頓裝備。
紮西還想爭執，定主卓瑪忽然用藏語對他嗬斥幾句，紮西滿臉鬱悶，終是妥協，悶聲道：“你們走運，我奶奶讓我帶你們進去。”
他轉頭叮囑眾人：“把沒用的都丟下，帶足水和乾糧，我沿途堆石堆做記號，見著自己堆的石堆就不能再走，再走就是繞圈子，這是底線。”
吳邪見狀，知道自己沒理由留下，索性跟上隊伍。
帳篷內，汪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帳篷角落粗糙的帆布，目光落在那“倖存者”微顫的後背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出聲，隻是藉著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仔細打量著對方。
那人褲腳還沾著未抖凈的細沙，領口磨出了毛邊，神色裡的驚慌像是摻了些刻意的表演，唯獨眼底一閃而過的警惕，是做不了假的。
“汪家人。”汪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打破了帳篷裡的寂靜。
倖存者渾身一僵，猛地轉過身，臉上的怯懦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銳利，與方纔在眾人麵前的模樣判若兩人。
“汪家001果然敏銳。”他壓低了聲音，從懷裏摸出一枚小巧的青銅哨子，遞了過來。
“家主讓我給你帶句話：不要相信九門，汪家纔是你的歸宿。”
汪昭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攥得發白。
難怪他想著忘了什麼，原來忘了汪家老登給他身上安了監聽器。
果然是習慣了，習慣了被監視的感覺。
那汪家人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提醒你，新九門的人各懷心思，尤其是解雨臣和黑瞎子，他們對你的身份早有懷疑，切不可掉以輕心。”
“所以呢？”
“家主的意思是，必要時可以借力，但絕不能交心。”
“嗬……”
倖存者看著汪昭痛苦的模樣，眼神微動：“家主說了，你骨子裏流著汪家的血，終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物，重新換上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轉身就要掀簾出去。
“等等。”汪昭叫停了將要走出去的汪家人：“隊伍裡有……”他停頓了一下，但還是艱澀開口：“我們的人嗎？”
汪家人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是留下一句“你不必深究，按吩咐行事即可”，便匆匆走出了帳篷，融入了外麵準備出發的人群中。
帳篷裡隻剩下汪昭一人。
他低著頭，想起黑瞎子曾對他說過的“你不屬於汪家”，心中更是矛盾。
他既不想被汪家操控，也無法完全信任新九門，失憶的空白像是一道鴻溝，讓他隻能在兩個陣營之間艱難地站著，找不到歸屬感。
汪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裝備，汪昭掀開帳篷簾走了出去。
風沙已經小了些，夕陽的餘暉將雅丹群的輪廓染成了暗紅色，透著一股詭異而肅穆的氣息。
張起靈站在隊伍最前麵，背影依舊挺拔孤絕，吳邪和黑瞎子正低聲交談著什麼，解雨臣則在檢查裝備，阿寧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汪昭的腳步落在沙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卻在這近乎凝固的氛圍裡格外清晰。
他剛站定，黑瞎子就轉過頭來，墨鏡後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嘴角勾起慣有的戲謔弧度：“喲，我們的昭昭終於捨得出來了？方纔在帳篷裡跟那位‘促膝長談’，聊出什麼悄悄話了？”
這話帶著幾分試探，吳邪和解雨臣的目光也瞬間投了過來。
汪昭不動聲色地避開黑瞎子的視線，淡淡道：“沒什麼，問問路線。”
解雨臣挑眉，指尖把玩著一枚銅錢，金屬碰撞聲清脆：“不過是些風沙大、辨不清方向的廢話，不必在意。”
汪昭語氣平穩，心底卻翻湧著波瀾。
他知道解雨臣的敏銳不輸任何人，黑瞎子更是老謀深算，方纔那番對話若是被聽去隻言片語，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帳篷的帆布厚實，外麵風聲未歇，想來並未泄露。
張起靈忽然側過頭，深邃的眼眸落在汪昭身上，沒有多餘的話語，卻讓汪昭莫名感到一絲壓迫。
那目光裡沒有懷疑，更像是一種洞察，彷彿早已看穿他身上的矛盾與隱秘。
汪昭下意識攥緊了手心，指尖觸及腰間的匕首，才勉強穩住心神。
“出發吧。”阿寧的聲音打斷了這短暫的僵持，她已經整理好裝備，手電的光束刺破漸濃的暮色：“紮西，帶路。”
阿寧在汪昭還在帳篷裡時就安排好了，張起靈和黑瞎子在外麵接應，解雨臣她也管不著，吳邪汪昭自然要跟著她進魔鬼城，喬昕一定跟著汪昭，帶路的紮西也算上一個。
一大隊人分成兩隊，隨著阿寧的一聲令下都開始了行動。
紮西帶頭率先邁步走向雅丹群。
他果然按照承諾，每走一段路就彎腰撿起幾塊碎石，堆成半尺高的石堆，石堆頂端朝著來時的方向，稜角分明。
“記住，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能偏離石堆標記的路線。”
他邊走邊沉聲叮囑：“這魔鬼城的雅丹長得都一個樣，到了夜裏風一吹，連聲音都能騙了你的耳朵，走錯一步就是死路。”
眾人緊隨其後，手電的光束在沙丘與雅丹之間穿梭，照亮了千奇百怪的地貌。
（我好像發現我的重心偏向了劇情而不是昭昭，要改改了，我要寫昭昭的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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