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窸窣聲越來越近,突然,一道黑影從沙地裡竄了出來,直奔吳邪背上的解雨臣。
果然,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是找最弱的。
此時很沒有自知之明的喬昕和吳邪是這樣想的。
那東西通體土黃,長約半米,腦袋呈三角形,嘴裏吐著分叉的舌頭,正是沙漠裏極具毒性的響尾蛇。
喬昕驚呼一聲,汪昭已經抬手甩出一把飛刀,精準地擦過蛇身,將它釘在了沙地上。
蛇身劇烈扭動了幾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昭昭~手速可以啊。”汪昭沒應聲,隻是快步上前檢查了蛇屍,回頭道:“劇毒,幸好沒咬到。”
吳邪鬆了口氣,後背已經驚出一層冷汗。
張起靈已經繼續前行,步伐依舊沉穩,像是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眾人沉默著趕路,風沙依舊呼嘯,夜色越來越濃。
終於,在眾人都走的不耐煩,阿寧也要河東獅吼時,雇傭兵們將車陸陸續續的開了過來。
阿寧:怒火暫停,小妹我去接(bushi)
車隊的車燈撕開厚重的夜幕,兩道雪亮的光柱在沙丘間顛簸搖晃,碾過沙礫的輪胎髮出沉悶的沙沙聲,驚起幾隻蟄伏的沙蜥,慌慌張張地竄進沙棘叢裡。
車輪滾過的地方,揚起細瘦的沙霧,被夜風一吹,又輕飄飄地落回地麵,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
遠處的星子低懸在天際,和車燈的光暈融在一起,襯得車隊像一串在墨色瀚海裡緩慢爬行的螢火,渺小又執拗地朝著黑暗深處挪動。
車廂裡的微光偶爾從窗縫漏出來,轉瞬就被風沙吞沒,唯有引擎的低鳴,在死寂的沙漠裏悠悠回蕩。
魔鬼城的輪廓終於在遠處顯現,那是一片奇形怪狀的岩石群,在月光下像是蟄伏的巨獸,至少能擋住部分風沙。
在車上時,照顧解雨臣的吳邪就發現解雨臣已經退燒,下車後阿寧便張羅著眾人紮好帳篷。
解雨臣剛從後備箱裏拿出帳篷,黑瞎子好似一隻能找到賺錢方法的狗似的,立馬不知道從那個地方冒了出來:“花爺,你這大病初癒的,要不我幫你搭帳篷吧。”
解雨臣見黑瞎子一臉諂媚,直接且現實的問道:“多少錢?”
黑瞎子:“二百。”
解雨臣:“五十。”
黑瞎子:“一百。”
解雨臣:“一百,將我的、汪昭的、喬昕的搭好。”
黑瞎子:黑心的資本家。
黑瞎子誇張地捂住胸口,一副被資本家壓榨的委屈模樣,卻手腳麻利地接過後雨臣遞來的三個帳篷包,轉手就拋給了不遠處正幫喬昕拍掉褲腿沙土的汪昭。
“汪昭搭把手,花爺開價一百,咱倆三七分?”
汪昭眼皮都沒抬,接住帳篷包的同時,腳下精準避開一塊鬆動的碎石,淡淡道:“我隻搭自己的,剩下的歸你。”
喬昕湊到解雨臣身邊,看著黑瞎子忙不迭開箱的背影,小聲嘀咕:“花爺,你這砍價也太狠了,三個帳篷一百塊,黑瞎子血虧吧?”
解雨臣正彎腰檢查地麵是否平坦,聞言勾了勾唇角,指尖拂過沙土裏暗藏的細小碎石:“他敢開價,就敢接活,真虧不了。”
話音剛落,就見黑瞎子已經撐開了第一個帳篷的支架,動作快得不像剛抱怨完“黑心資本家”的人,嘴裏還哼著跑調的小調,自得其樂。
吳邪幫著阿寧的雇傭兵們搬運物資,回頭瞥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也就你能治住他。”
解雨臣直起身,夜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退燒後的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蒼白,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清雋利落:“彼此利用罷了,他圖省事賺錢,我圖省心。”
阿寧那邊已經指揮著雇傭兵們搭好了主營帳,亮著應急燈的帳篷在空曠的沙漠裏格外顯眼:“黑爺!你好像是我們公司請的人吧?還不快過來幹活。”
黑瞎子哀嚎一聲:“寧小姐!怎麼不讓你的人去?”
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第二個帳篷的支架已經穩穩立在了沙地上,甚至還細心地在帳篷四周壓上了石塊防風。
解雨臣走到主營帳前,阿寧正翻著物資清單,見他進來,遞過一瓶礦泉水:“退燒了?”
解雨臣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清單上的應急藥品和壓縮餅乾:“物資還夠支撐幾天?”
“不出意外的話,夠這次計劃了,如果出意外的話……”阿寧指尖劃過“水源”一欄:“魔鬼城那邊據說有地下暗河,但能不能找到,全看運氣。”
外麵傳來黑瞎子的吆喝聲:“花爺,帳篷搭好咯!快來驗收,保證颳風不漏沙,下雨不進水,雖然這破地方也不下雨。”
解雨臣放下水瓶,轉身走出主營帳,隻見三個帳篷並排立在魔鬼城邊緣的岩石陰影下,帳篷門簾整齊地繫著,四周的石塊壓得嚴實,黑瞎子正叉著腰站在中間,一副邀功請賞的模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隻搭了兩個。”解雨臣直接拆台,且不聽黑瞎子解釋:“所以你隻有五十。”
黑瞎子:……彳亍口巴
月光透過岩石的縫隙灑下來,在沙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遠處的風沙聲似乎小了些,但空氣裡依舊瀰漫著乾燥的土腥味,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腐肉的怪異氣味。
張起靈不知何時站到了營地外圍的一塊高地上,背對著眾人,望著魔鬼城深處的黑暗,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絕。
吳邪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那些奇形怪狀的岩石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怪獸,輪廓模糊而猙獰,彷彿下一秒就會活過來,將整個營地吞噬。
他打了個寒顫,剛想開口喊張起靈回來,卻見張起靈忽然微微側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銳利地掃向岩石群的某個方向,隨即又恢復了平靜,隻是握緊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解雨臣也注意到了張起靈的異樣,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那塊高地,又看向黑瞎子:“一百塊,再去把營地周圍巡視一圈,看看有沒有其他‘客人’。”
黑瞎子挑眉:“額外服務得加錢啊花爺。”
解雨臣沒接話,隻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匕首上。
黑瞎子立刻換上笑臉:“得嘞,為花爺效勞,分文不取!”
說罷,便抄起匕首,身形敏捷地竄進了岩石陰影裡,很快就沒了蹤影。
猜為什麼這次黑瞎子沒有要到錢?
因為這匕首是解雨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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