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那邊也著急忙慌的收拾著裝備,畢竟如果裝備沒了一群人真的就得渴死餓死在這沙漠裏了。
她低喝著指揮雇傭兵把水袋、壓縮乾糧和急救箱往防水包塞,指尖拽過繩索時被沙石磨得發紅,卻半點顧不上疼,隻死死盯著被風沙吞掉的後車方向,眉峰擰成一團。
“把訊號彈全帶上,每隔一刻鐘打一發,不管能不能聯絡上,都別斷!”她將最後一個防水包甩給身邊副手,墨鏡早被狂風捲走,眉眼間的淩厲摻了幾分沉鬱。
而黑瞎子則半蹲在一處矮石後,風衣被風扯得獵獵作響,他一手拽著張起靈,一手把兩袋水塞進對方懷裏,語氣沒了往日的漫不經心。
“啞巴張,往這邊挪,這石頭能擋點風,先穩住再說。”
張起靈頷首,指尖摸向腰間黑金古刀,刀身在昏黃風沙裡泛著冷光,他抬眼掃過四周,目光精準落在風勢稍緩的西側,抬手往那邊指了指,雖未出聲,黑瞎子卻立刻會意。
“懂了,往背風坡走!”黑瞎子扯著嗓子喊,又轉頭沖阿寧那邊揮手:“阿寧,帶你的人跟過來!別分散!”
張起靈探頭看了看,點了點人數發現吳邪那一輛車和幾個外國雇傭兵都不見了,一瞬間張起靈天塌了。
他走出擋風沙的石頭,身體被狂風逼得連連後退,他穩住身形,想要去尋找被吹散的四人,可漫天黃沙中,哪裏還有半分人影。
他眉頭緊蹙,這是他第一次這般慌亂,他是張家的起靈,見過無數生死,可此刻,麵對失散的親人與夥伴,他的心竟也亂了。
他摸出腰間的訊號彈,毫不猶豫地朝天發射,紅色的訊號彈穿透漫天黃沙,在天際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
這是約定好的訊號,是希望的象徵,他希望失散的眾人,能看到這抹紅色,能循著訊號匯合。
黑瞎子握著黑金小匕首,他抬頭看向漫天黃沙,眼底滿是擔憂,卻依舊保持著冷靜:“別慌,我們先在這裏穩住,發射訊號彈,讓其他人循著訊號過來。”
他說著,也摸出訊號彈,接連發射了三枚,三抹紅色的弧線在天際炸開,格外醒目。
阿寧的臉色慘白,嘴唇乾裂,卻依舊咬牙堅持,手裏的訊號槍緊緊攥著,每走一段路,就朝著天際發射一枚訊號彈。
“都撐住!等找到避風的地方再休息!”她厲聲喊道,給身邊的人打氣,哪怕自己也早已精疲力盡,也不能倒下,她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
另一邊,風沙卷著沙礫抽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疼。
汪昭、喬昕跟著吳邪和解雨臣在沙海裡跌撞,車早被狂風吹走,手裏最後半壺水耗得精光,每個人嘴唇都裂得滲血,說話時連咽口水都扯著疼。
“吳邪,花哥,歇三分鐘成不?”喬昕扯著嗓子喊,風裹著話音飄出去半截就散了,她抬手抹了把滿臉黃沙,眼底卻亮著,死死盯著三人的腳步。
吳邪腿上早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重得砸在沙裡,解雨臣臉色白得像紙,指尖卻還繃著勁兒扶著吳邪,隻有汪昭依舊挺拔,下頜線綳得鋒利,隻偶爾側頭掃一眼喬昕,確認她沒掉隊。
吳邪喘著粗氣扶著沙丘坐下,乾裂的嘴唇動了動:“不能歇,風沙一停更熱,咱們得趕在日落前找背風處。”
話音剛落,解雨臣突然低喝:“別動!”
吳邪腳下的沙子正悄無聲息往下陷,細密的沙粒順著鞋縫往裏鑽,轉瞬就漫過了腳踝。
是流沙!喬昕嚇得臉色驟變,剛要伸手,汪昭已經快步上前,冷聲道:“躺平,卸包!”
他話音極簡,動作卻快,先拽過吳邪的揹包往沙坑外扔,又一把扯下解雨臣肩頭的行囊。
吳邪慌得想掙紮,解雨臣卻立刻穩了神,按著汪昭的話四肢攤開平貼沙麵,啞聲道:“吳邪別亂蹬,越動陷得越快!”
流沙裹著吸力往下拽,滾燙的沙粒蹭得麵板生疼。
喬昕趴在沙坑邊緣,把外套扯下來鋪在沙上增加摩擦力,急得喊:“昭昭!花哥!吳邪!抓著衣服!”
汪昭半跪在地,一手攥住吳邪的手腕,一手去拉解雨臣,掌心青筋暴起,風沙吹亂他額前的發,遮不住眼底的冷沉專註。
解雨臣藉著汪昭的力道,指尖摳著乾沙慢慢往外挪,縮骨功練出的柔韌此刻成了底氣,身體輕得像片紙,先蹭到了沙坑邊緣。
他剛站穩就回身拽吳邪,四人合力折騰了半刻鐘,總算全爬了出來,個個滿身黃沙,癱在地上隻剩喘氣的力氣,喉嚨裡燒得像要冒火,連說話的勁兒都沒了。
歇了不過片刻,四人強撐著起身繼續走。
日頭漸漸西斜,沙漠裏的熱氣卻沒散,吳邪最先扛不住,眼前陣陣發黑,腳步虛浮得晃了晃,啞著嗓子說:“不行了……好渴……”
解雨臣伸手扶他,自己也晃了晃,唇瓣裂得更厲害,血珠滲出來又被風沙吹乾,結成暗紅的痂。
汪昭扶著吳邪,腳步也慢了下來,額角滲出汗珠,臉色是少見的蒼白,唯有眼神還撐著清明。
喬昕跟在旁邊,看著三人的模樣心揪得慌,餘光掃著四周沒人,才悄悄往掌心摸了摸。
係統倉庫的水早備好了,她一直憋著沒敢拿,就怕露了破綻。
又走了約莫半裡地,吳邪腿一軟栽了下去,直接昏了過去。
解雨臣想去扶,自己也眼前一黑,順著沙丘滑了下去,沒了聲息。
汪昭蹲下身探了探兩人的鼻息,確認隻是脫水暈厥,剛要把吳邪背起來,自己也晃了晃,指尖撐著滾燙的沙粒,指節泛白,顯然也到了極限。
“昭昭!”喬昕快步上前扶住他,四周黃沙茫茫,連隻飛鳥都沒有,她終於鬆了口。
趁著扶汪昭的空檔,她飛快從係統倉庫摸出兩瓶水,一瓶塞給汪昭,一瓶攥在自己手裏,壓低聲音:“快喝,別讓人看見,就當是之前藏的水。”
汪昭眸色驟變,看向她手裏的水,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卻沒多問,誰都有秘密,此刻活命最要緊。
他仰頭喝了兩口,清涼的水澆滅喉嚨裡的火,總算緩過勁來。
喬昕也對著瓶口抿了幾口,快速把空瓶收進係統倉庫,半點痕跡都不留,轉頭又恢復了那副蔫蔫的模樣,揉著嗓子喊:“可算緩過來了,剛才差點渴死!”
他們一人一個給昏迷的人也餵了一點點水,隨後便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兩人外表依舊淒淒慘慘,嘴唇照樣乾裂,身上的黃沙也沒拍掉,任誰看都是脫水到極致的模樣。
汪昭壓下心底的波瀾,把吳邪和解雨臣的揹包全卸下來,往喬昕懷裏一塞,語氣依舊簡潔:“你揹著,走慢些。”
不等喬昕應聲,他俯身先將吳邪背到背上,吳邪不算輕,壓得他腳步沉了沉,又彎腰抱起解雨臣。
解雨臣果然輕,抱在懷裏像沒多少分量,軟乎乎的貼合著臂彎,是縮骨功練出來的柔韌。
喬昕揹著兩個沉甸甸的揹包,快步跟上,時不時扶一把汪昭,嘴裏還碎碎念:“昭昭你慢點,別摔著,咱們朝著之前訊號彈的方向走,肯定能遇上大部隊!”
汪昭沒應聲,隻穩穩揹著抱著兩人,一步步踩在沙地裡,腳印深而堅定。
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風沙依舊在吹,可喬昕摸了摸係統倉庫裡剩下的物資,心裏穩了。
就算是遇不到大部隊,她和昭昭也可以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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