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你確定那東西就在上麵?”是王老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王老闆,你放心”涼師爺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恭敬得多:“我做這一行這麼多年不會看錯,隻要拿到那東西,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吳邪心中一沉,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幾人悄悄靠近,終於在一處分叉的樹杈上,看到了王老闆和涼師爺的身影。兩人正站在一個半開的樹洞前,樹洞裏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涼師爺!”吳邪忍不住喊了一聲。
涼師爺回頭,看到他們,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那種笑眯眯的模樣:“醒得挺快。”
老癢冷冷地看著他:“你跟這、這姓王的是一夥的?”
涼師爺嘆了口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們別怪我,這地方不是你們這種人該來的。”
王老闆沒管他們的爭吵,他隻知道自己的目的要成功了,王老闆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型探照燈朝樹洞深處照去。
光線穿透黑暗,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看到了無數重疊的影子在樹洞裏晃動,那不是單純的黑暗,更像是一種扭曲的空間。
“這下麵……”吳邪眉頭緊皺,欲言又止。
涼師爺低聲道:“這是樹心,傳說中這青銅樹有‘心想事成’的力量。”
“心想事成?”吳邪嗤笑:“你當這是許願池啊?”
汪昭卻沒有任何錶示,他盯著樹洞眼神微微一沉。汪家要的東西從來不是空穴來風,如果這青銅樹真有這能力,那麼實驗室的老東西們不知道得瘋狂成什麼樣。
王老闆不理會他們,自顧自地說:“你們不是想知道青銅樹的秘密嗎?那就下去看看。”他說著,竟主動跳進了樹洞。
“喂……你!”吳邪下意識伸手,卻隻抓到一片空氣。
涼師爺看了他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他也跟著跳了下去。
吳邪咬了咬牙:“我們也下去。”
汪昭看了他一眼,眼裏明晃晃的問著“你確定”,最後也沒有管吳邪,接著跳了下去,吳邪隻見他縱身一躍,整個人沒入黑暗。
“都到這兒了。”吳邪苦笑:“回去也睡不著了。”他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跳了下去。
老癢自從聽了涼師爺的話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直到他們一個個都下餃子般都跳了下去,他才站在了低聲喃喃。
“吳邪,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最後也緊跟而至。
失重感襲來,耳邊是呼嘯的風聲,不知過了多久,“砰”的一聲,所有人一個個都重重落在了什麼堅硬的東西上。
吳邪從地上爬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緩了緩,才發現自己落在一口巨大的石棺邊緣,那石棺半開著,裏麵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周圍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四壁刻滿了古怪的符號,地麵上有乾涸的血跡和殘破的骨架。
王老闆已經站在石室中央,正四處打量,涼師爺立在一旁,用手輕輕撫摸著石壁上的紋路。
汪昭則穩穩地站在石室另一側,刀已經握在手裏,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
“你說的‘心想事成’,到底是什麼意思?”吳邪盯著涼師爺,不放過他眼裏絲毫的情緒。
涼師爺笑得意味深長:“簡單說就是你心裏最強烈的念頭,會在這裏變成現實。”
“你這次來這的目的是什麼?”吳邪轉頭看向汪昭,那人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關你屁事。”
話音剛落,石室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牆壁上的符號隱隱發出微弱的綠光。
王老闆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嗬,馬上我就能得到我所想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吳邪心裏一凜:“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涼師爺看向老癢,笑得有點古怪:“老癢,你不是一直想讓你媽‘回來’嗎?”
吳邪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癢,回想起路上的一切蛛絲馬跡,這才推測出一個不切實際的事實。
老癢來找他不是單純的下墓,而是想利用他。
老癢的眼神變得有些恍惚,嘴角卻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吳邪,你說……要是我媽還在,她會不會怪我?”
吳邪心裏一緊,感覺老癢渾身都不對勁,突然的,老癢拿出一把匕首抵住吳邪的脖子,嘴巴湊在吳邪耳邊說著。
“看到那個角落的屍體了嗎?”老癢苦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那就是我啊吳邪,那就是我!”
在這時,吳邪纔看見角落那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被封在某種物質裡,臉上的表情已經凝固,卻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那是另一個“老癢”,也是真正的解子揚。
吳邪呆愣住了。
就在這時,老癢終於撕下了偽裝,把所有的真相攤開在他麵前。
老癢他是誰,他怎麼死的,複製體如何取代了本體,他如何在監獄裏“復活”,又如何看到母親死在家裏,如何嘗試復活失敗,以及……為什麼一定要帶吳邪來這裏。
“我一個人做不到。”老癢看著吳邪,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但你可以。”
在母親死後,老癢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他可以“想”出東西來,讓不存在的東西變成現實,而這力量來自秦嶺深處的青銅神樹。
他嘗試過用這股力量復活母親,在昏暗的房間裏,他一遍遍回憶母親的樣子。
年輕時的笑臉、做飯時的背影、嘮叨時的神情……他把所有關於母親的記憶都翻出來,拚命地想,拚命地集中精神。
空氣開始扭曲,光影在他眼前晃動,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從虛空裏慢慢浮現。
那是他的母親,但隻是“像”。
那張臉僵硬,眼神空洞,動作遲緩,彷彿一具被操控的木偶,但隻要老癢腦海中閃過母親死去時的畫麵,母親就會再次消散。
他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可老癢突然發現,自己的潛意識已經被恐懼和罪惡感汙染了,他再也無法給出一個“乾淨”的母親形象。
青銅神樹的力量再強大,也需要一個純凈的“模板”,而他自己,已經不再純凈。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