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
汪家總部的會議廳內，空氣中是滿滿的冷漠與淡然，還有著幾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會議廳在汪家基地的地底下，這裏沒有白天黑夜，隻有頭頂那一排排冷白色的燈光，將走廊照得像一條通往深淵的通道。
金屬與水泥的氣味混在一起，偶爾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那是實驗區特有的味道，而實驗的人也不用多說。
汪昭從電梯裏走出來的時候，馬丁靴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冷靜的迴響，他剛從上一個任務的總結會議上下來。
會議中講的是汪昭那天奪走的青銅碎片，被送進實驗室後，幾乎在短短幾天內，就讓汪家的實驗資料出現了飛躍式的變化，原本停滯多年的研究，突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這一點，連那些一向冷著臉的汪家科研人員，在彙報時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而作為執行者，汪昭得到的評價隻有八個字：“行動高效，結果完美。”
沒有誇獎，沒有褒獎，隻是冷冰冰的肯定，但在汪家，這已經足夠。
“汪昭。”
走廊盡頭，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那是負責任務分配的長老，他的眼睛已經有些渾濁，卻總能一眼看穿一個人心裏在想什麼。
汪昭停下腳步，微微頷首：“長老。”
“你上一個任務的報告我看過了”，那長老慢慢走近，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青銅碎片能從張起靈手裏搶來，你做的很好。”
汪昭語氣平淡，開始了對汪家的恭維，心裏卻有點想吐槽，可麵上卻彷彿不是自己拚命辛苦奪來似的：“多虧了家族的栽培。”
長老笑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更重要的是，你沒有犯任何不該犯的錯誤。”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實驗那邊因為那塊碎片有了很大的進展。”
汪昭沒有接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這對汪家來說，很重要”，長老看著他：“所以上麵決定給你一個相對於平常較為輕鬆的任務。”
相對輕鬆？汪昭微微挑眉，心裏很不屑，能有多輕鬆？安排任務就安排任務嘛，還較為輕鬆。在汪家，“輕鬆”這兩個字，通常都帶著一點讓人不安的含義。
長老從懷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這次的目標是秦嶺。”這兩個字一出口，連走廊裡的空氣都彷彿冷了幾分。
那是一條橫貫華夏腹地的巨大山脈，古往今來，無數傳說與秘密都藏在那層層疊疊的山影之中。
對於普通人來說，那裏是風景，是禁區，是地圖上的一條綠色長線；對於汪家來說，那裏則是一處尚未完全解開的“謎題”。
“秦嶺深處，有一處我們剛剛確認的青銅遺跡。”長老緩緩道：“規模不大，但結構很特殊。”
汪昭拆開接過的信封，裏麵隻有一張照片和一張簡單的路線示意圖，照片有些模糊，像是從高空俯拍，又經過了處理。
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片被密林覆蓋的山穀，山穀中央隱約有一截突兀的陰影，像是一根從地麵刺出的巨大樹枝。
“你的任務就是從那處遺跡中取一節青銅樹枝。”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大約是成人前臂的長度。
隨後又是怕不放心什麼似的，說出了心中的猜想：“我們懷疑青銅碎片和這青銅樹枝來自同一源頭。”
汪昭心裏慌慌的，不，已經慌死了好嗎？在汪家，任務的難度往往和目標的“重要程度”成正比。
上一次隻是一塊碎片就已經讓實驗有瞭如此大的進展，那這次的“樹枝”按理來說，至少不會是“簡單任務”。
長老似乎看穿了汪昭的心思淡淡道：“你不用懷疑，這一次任務的難度確實比上一次低。”
他抬手，指向那照片：“那處遺跡的位置我們已經鎖定，周圍的環境、大致的結構、可能存在的危險都有初步判斷，相比你上次去的那個墓，這裏的不確定性要小得多。”
“所以，這次算是……”汪昭停頓片刻，用了一個有些古怪的詞：“獎勵？”
“對。”老人點頭：“一個難度相對較低，卻同樣與青銅有關的任務，你可以把它當作一次過渡，從‘執行’慢慢走向‘關鍵執行’。”
汪昭直接轉身離開，他的背影挺直，步伐一如既往地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那老人才緩緩收回視線，低聲自語了一句。
“不要讓我失望啊……”
——
夜色如墨，秦嶺深處的山脈，在月光下像一條沉睡的巨獸，起伏的輪廓沉默而冷峻。
直升機在高空盤旋了一圈，最終在一片隱蔽的林間空地上落下。
艙門開啟，冷風夾帶著泥土與樹葉的氣息灌了進來。汪昭揹著裝備，從直升機上跳下來，動作乾淨利落。
飛行員回頭，遞給汪昭了一個定位器：“我們會在附近隱蔽待命。你完成任務後按這個頻率呼叫我們。”
直升機重新升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片被螺旋槳捲起的落葉在空中打著轉兒，汪昭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被樹冠遮住的天空。
秦嶺的夜，安靜得有些詭異。沒有蟲鳴，沒有鳥叫，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是某種巨大的存在在暗處呼吸。
汪昭這一路順利的不正常，一路順暢的像是在竄稀一樣，這讓渾身充滿警惕的汪昭很不適應。
直到他來到這古老而神秘的青銅樹下，看著馬上就要完成的任務還是十分的恍惚。就那麼簡單？還真是獎勵？
直到聽到不知道什麼東西即將滾落的聲音，汪昭才躲到陰影裡，看著從洞裏滾出來的吳邪幾人，他陷入了沉思。
汪昭心裏呸了一下，暗道一聲晦氣，隨後便緊緊盯著三人，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在三人摸索的期間，汪昭思考了一下張起靈來的幾率。上次的會議，汪家的研究員們除了研究突破的開心，還有對沒有適合的研究物件的失望，而他們最想要的就是張起靈。
畢竟汪昭不知道的是，現在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所以纔不動他，如果汪昭有一天失去了該有的價值，那麼這時，做實驗的第一個張家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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