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夜幕尚未完全褪去，群山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幽暗中，彷彿還在沉睡。
山間瀰漫著厚厚的晨霧，如牛奶般傾瀉在溝壑之間，形成壯觀的雲瀑奇觀。
隨著時間的推移，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金色的光束斜射在山川之間，給雲海染上一層瑰麗的色彩，秦嶺也在這晨光中漸漸蘇醒，宛如仙境在人間的投射。
“老癢，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在一群人後麵跟著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正是吳邪和老癢。
老癢躲在一簇灌木叢後，見吳邪謹慎的盯著前方，耳朵上的青銅耳環泛出異樣的光澤。
“吳邪，你、你還記得我的母親嗎？”老癢的雙眼緊緊盯著吳邪，眼裏有著些許期冀。
吳邪頭也沒回，小聲回復：“當然記得啊，我還記得阿姨以前還給我做過小點心呢。”
就在這時，前麵的隊伍裡一個人抱怨了一句：“老大，什麼時候休息啊，摸著黑上來飯都沒吃。”
聽著一路上的稱呼吳邪也大概瞭解了此隊的人物關係。
這個隊伍的領頭人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們都叫他王老闆；走在王老闆一邊的是涼師爺，知道許多墓的訊息；另一邊的是泰叔，長相陰狠，俗稱又老又醜；還有三個就是夥計了。
王老闆聽見自家手底下人喊累，感覺自己肚裏也空空的，就讓眾人停下開始了吃飯。吳邪和老癢悄咪咪的躲著，前麵的人休息他們也休息，前麵的人吃飯他們也吃壓縮餅乾，一天也是在趕路中過去了。
本以為會一直相安無事，沒想到晚上就出事了。
夜霧纏在秦嶺的溝壑裡，青銅神樹周遭的岩壁浸著濕冷的潮氣，吳邪和老癢貓著腰貼在石縫後，目光死死黏著前方涼師爺一行人的背影。
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投出晃動的暗影，涼師爺走在中間，時不時回頭張望，手裏還攥著半截翻看過的《河木集》殘頁，腳步放得極輕，像是在提防著什麼。
“這老小子倒、倒是警惕。”老癢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摳著老樹皮，眼神裏帶著幾分不耐。
吳邪皺著眉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收斂氣息，這晚上地上黑看不清，稍有動靜就容易暴露。
兩人藉著草木的交替掩護，腳步踩在散落的碎石上，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響，跟在隊伍後方約莫十幾步的距離，不敢太近，也怕跟丟了蹤跡。
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前方的隊伍忽然停了下來。
涼師爺猛地轉過身，火把高高舉起，火光瞬間掃過身後的樹叢，吳邪和老癢下意識地縮緊身體，屏住了呼吸，死死貼著冰冷含有濕氣的樹榦。
“不對勁。”涼師爺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目光在周遭掃過，“後麵好像有動靜，你們有沒有聽見？”
他身邊的兩個隨從立刻端起槍，槍口順著火光的方向掃過來，腳步緩緩挪動，朝著石縫這邊逼近。
吳邪沉下的心猛然一緊，手心沁出冷汗，轉頭看向老癢，正要示意他伺機退走，老癢腳下卻不慎踩到一根枯枝，“哢嚓”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溶洞裏格外刺耳。
這一聲如同驚雷，涼師爺眼神驟變，厲聲喝道：“誰在那兒！出來！”火把的光瞬間聚焦在那一片發出聲的草叢，兩個隨從已經快步沖了過來，槍口直指他們藏身的地方。
就在這時，幾道手電筒的光束掃來。“喂！前麵是不是有人？幹什麼的？”護林員扯著的大嗓門將王老闆幾人震住，讓這些窮凶極惡的人不知所措。
“老闆，是護林員，咱不能把事鬧大，被抓住了我們吃不了兜著走”涼師爺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幾轉，對著一旁愣神的王老闆小聲提醒。
王老闆似恍然回神般，帶著人立馬朝著不知道什麼方向跑走。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吳邪和老癢的藏身地，護林員見沒有什麼異常便接著巡邏去了。
此時樹叢裡的兩人的後背全都汗濕，手心裏都是剛剛嚇出的冷汗。
吳邪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走了吧？”聲音乾澀且小聲，生怕除老癢外的其他人聽見。
這次的驚嚇有些大，讓吳邪緩不過神來，老癢也愣愣的，像是失了神般，傻了吧唧的。
吳邪的話音剛落，老癢才猛地回過神，指尖還在抖，他咬了咬牙罵了句：“媽、媽的，這護林員來得是、是時候，再晚半分咱們就、就得被那夥人堵死在這兒。”
他剛要探身出去，吳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再等等，樹叢的潮氣裹著草木的腥氣往鼻子裏鑽，兩人貼在石縫後又僵了足有半盞茶的功夫，直到遠處巡護的手電光徹底沒了影，纔敢緩緩鬆了勁。
老癢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扒著草往外瞧：“那夥人跑沒影了？”
吳邪也探出頭，火把的餘燼還在空間裏留著點暗紅光，王老闆那夥人慌不擇路踩斷的枯枝還橫在地上。
“涼師爺他們肯定往青銅神樹的方向去了”，吳邪皺著眉，指尖摩挲著褲腿上的泥印：“《河木集》的殘頁他還攥在手裏，那東西可是找神樹的關鍵。”
兩人沒再浪費時間，拍了拍身上的枯草葉子後重新啟程，可這次沒有了探子，隻能他們兩人獨自前往。
不知走了多久，月光灑在前方的山路上，讓周圍的環境如同虛幻。
此時，一男一女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山間小路上，一臉厭惡的看著兩人。
“你們這些死盜墓的，盡幹些缺德的事”那女人罵了一聲，和男人站在遠處離兩人遠遠的。
老癢氣不過想罵人卻被吳邪攔下。
“大娘，我們是在山裏迷路了”隨後朝著那女人兜裡塞了三百塊錢，那女人見了頓時喜笑顏開，笑嗬嗬的回應：“哎呀，原來是迷路了啊，要不要先來我們家休息一晚啊？”
女人不再有之前的厭惡，態度的轉變唬的後麵的老癢一愣一愣的。
“那就辛苦兩位了”吳邪肉痛的又從錢包裡拿出了幾張一百的，心裏想著：對不住啊王萌，隻能再拖欠拖欠工資了，可麵上還是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
（一個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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