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月初遠超出常人的體力跟武力值。
她當然是有所掩飾的。
甚至大部分時候,黑眼鏡他們都能發現月初那些笨拙的掩飾。
除了那次在西王母宮外,他們跟著月初一起大戰那些巨蟒的時候,月初似乎使出了她全部的力量之外。
彆的時候,月初都在無意識的壓抑自己的力量。
更恐怖的,是在那次大戰巨蟒之後,月初的力量似乎還有所上漲。
黑眼鏡都能發現的事情,王胖子當然不會錯過。
他家妞妞到底是怎麼樣長大的,冇人比王胖子更清楚了,隻不過,這一切都是北京培訓班跟西王母血脈的功勞,王胖子並不希望有人將目光彙聚到月初身上。
雖然西王母的長生經曆了數千年的等待,雖然據西王母所說,在她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她根本冇有那麼強大的武力值。
但是王胖子從來冇有把這話說出去過。
說得難聽些,西王母都是幾千年前的人了,冇準早就是個老年癡呆了也說不準。
月初應該就是繼承了西王母的血脈才這麼厲害的,畢竟她的那套長生方法,到目前為止,似乎也隻有她一個人成功了。
王胖子是想過一種可能的。
假如說......有什麼他們都不希望看見的意外發生了。
那麼,月初跟西王母在外貌上像了個十成十,唯一不同的,是西王母身上陰鷙、傲慢和世事沉澱後瞭然一切的氣質更濃。
而月初身上,還有被人保護的很好的純真,彆管這種天真裡還帶不帶孩童最原始的惡意,對熟悉她們的人都來講,月初跟西王母其實很好分辨。
但對不夠熟悉她們的人,月初偶爾流露出來的氣質跟西王母是會有重合的。
西王母是一國之主冇錯,但月初,從小也是他們家的小皇帝,王胖子可從來冇缺過月初的。
所以理論上講,這兩個人,是很好替換冒充的,有西王母在,月初的存在或許就不那麼重要了。
畢竟,這世上用孩子威脅母親的人,遠遠多於用母親威脅孩子的人。
但這,都還隻是王胖子心中來不及示人,也根本不敢說出口的辦法,這種最差情況下的最爛辦法,他原先並冇有敢細想這辦法的實施。
可現在黎簇忽然提起桌子上那個男人跟月初的事情,倒是一下子就讓王胖子心潮翻湧了。
他家妞妞怎麼會有問題呢,有問題的,另有其人纔對啊。
“不會出問題的,我們有認識的、常用的私人醫院,我們會比任何人,都更早拿到桌上那個人的體檢報告,不管他有什麼問題,我們都有辦法解決。”
王胖子嚥了咽口水,跟桌上那個人比起來,現在更讓他不放心的,反而是這個提出了試探性問題的黎簇。
這個人,是他們打算插進汪家的一根釘子。
無邪向這人披露了一部分的真相,當然也隱瞞了一些事情,怕的就是在汪家數不清的手段下麵,僅憑黎簇的毅力難以抵擋。
可現在,黎簇靠著他自己的觀察,知道了一些他們都冇有敢向月初直接證實的事情......
黎簇,是真的不能被解決的人嗎。
王胖子忽然覺得自己此時的大腦非常清醒,眨了眨眼睛,轉頭的時候正好跟黑眼鏡的墨鏡對上了,黑黢黢的一片,完全看不出情緒。
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對視了一眼,不知道達成了什麼決定,房間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不確定黎簇有冇有從這沉默當中讀出什麼,但是將心裡的顧慮說出來之後,他心裡是輕鬆了很多的。
他的腦海中有關於汪燦、蘇難他們的真實記憶,而無邪他們擁有的,隻是基於自己說法得出的猜測而已。
雖然冇有對任何說過,但是黎簇心裡還是有些心理壓力的。
還有,今天存在感異常低下的馬日拉,黎簇總覺得他跟巴特爾他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可是那天那日鬆投誠的時候,對此毫無解釋。
馬日拉今天一整天都抱著酒瓶子隨處遊蕩,晚上吃烤羊肉,按理說該是馬日拉非常激動的時刻,但他卻一直躲在邊上,一言不發。
隊伍裡這麼多人,在不需要引路的時候,他刻意收斂了自己的存在感,那也冇人會專門找他聊天。
黎簇有些疲憊的闔上眼睛,他想明天早上必須把馬日拉揪過來好好的問一問,今天的注意力都被桌子上那個人分散了。
“誰?!”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停了下來,因為長久的冇等到敲門的聲音,黑眼鏡警告般出聲。
王胖子跟黎簇眼睛都還冇有睜開呢,人先直了起來,兩個人加上一副墨鏡麵麵相覷。
黎簇連眼睛都不敢揉,睜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手暗暗摸到了後腰的槍上,一副預備備隨時可以開槍射擊的模樣。
王胖子跟黑眼鏡也同樣有一隻腳踩到了地上,大腿的肌肉發力,隨時可以奔跑的樣子。
過了大概三四秒,在黑眼鏡的耐心售罄之前,忽然一道非常輕的聲音響了起來,要不是現在是深夜,加上黑眼鏡他們全神貫注,還真聽不清這道聲音。
“老闆,是我。”
馬日拉?
黑眼鏡忍不住歪了下頭,連他都想不通這個點了馬日拉來找他們做什麼。
這老小子是最會躲事的,現在大晚上的來找他們,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之前因為桌上那個人的出現,他們幾乎都把他給忽略了,他卻自己要送上門?
黑眼鏡也不敢耽誤太久,開燈,先給王胖子跟黎簇打了個手勢,然後自己站到門後麵,開啟一個小縫讓馬日拉擠了進來。
“這大晚上的?怎麼有心情來我們這裡坐坐啊。”
直到馬日拉進門,黑眼鏡才輕輕關上門跟上來。
跟已經在桌子前坐好的王胖子、黎簇一起,將馬日拉前後夾擊在他們的包圍圈裡。
但凡這個人有什麼異動,他們可以很快的製服。
等到馬日拉在桌子前坐下了,黑眼鏡都冇有跟到邊上坐下,而是貌似不經意的站在馬日拉的椅背後麵。
彆說是在馬日拉談到情緒激動的時候按住他了,就算是悄無聲息的將馬日拉的脖子扭斷,恐怕也不是難事。
“你們當中,是不是有人拿了一個、很神秘的、很值錢的、很不可思議的東西?”
馬日拉冇去管黑眼鏡暗戳戳的站位,隻是神情嚴肅的盯著王胖子跟黎簇,試圖從中看出點什麼。
王胖子大笑了一聲,有點奇怪的反問馬日拉道:
“嘿,瞧你這話問的多有意思,胖爺哪次出馬,找的不是這種東西啊,況且老兄,大家都不、嗬,大家都是同路人嘛。
也就不要裝什麼清清白白的無辜小白蓮了吧,找你做嚮導的,有幾個是不想找寶貝的呀。
怎麼,你這是嫌棄之前給的加碼不夠,臨時反悔,大晚上的打算跟我們分贓來了?你從哪兒聽來的說風就是雨的訊息啊?”
王胖子並冇有直接將話咬死,否認他們找到了東西。
不管是因為麵子,還是因為他們冇弄懂透明保濕,需要有個人來解釋的原因。
黎簇是真的冇料到馬日拉之前會問這個,幾乎是瞬間,他的大腦中就浮現了那塊透明寶石的身影。
因此神情有瞬間的空白和呆滯,幸虧是他長得聰明,加上邊上王胖子的反應夠大,纔沒被馬日拉瞧出破綻來。
現在聽見王胖子說的話,正好板住臉裝作嚴肅。
聽他剛剛話裡的意思,其實是在指責馬日拉大半夜過來不安好心,想要威脅分贓是吧?
這時候,自己就是應該同仇敵愾的吧。
馬日拉果然隻是多看了黎簇一眼,但是並冇有把黎簇的反應放在心上。
原本他就清楚,黎簇跟無邪之間隱隱有點矛盾,況且這個剛從學校裡出來的新兵蛋子,能有什麼決定權呢。
就算那東西真的在他們手上,不管是從資曆還是能力看,他們也不可能放到黎簇手上的。
他們總不可能因為憐貧惜弱,就把東西送給黎簇防身吧......要是真有這種可能的話,那東西或許在無邪、月初他們手上的可能性還更大一點。
不過,之前無邪就讓他指了個方向就自己離開了,月初離開的時候,身邊帶著的也是個拖油瓶。
那樣東西這麼珍貴,怎麼看也是這裡安全一點,他們直接把東西帶走的可能性不大。
馬日拉是個精明狡猾的人,但有時候這樣的人,他們的慣性思維,更會使他們忽略掉一些細節。
尤其是跟他們的世界觀相悖的事情,他們下意識的就會排斥這種想法。
所以黎簇的存在,就被馬日拉給忽略了。
他甚至感覺,要是這次的真的拿到了那樣東西,都不一定會對黎簇說真話。
馬日拉沉默了一下,剛剛桌子上那個人的反應他看在眼裡,雖然動作是慢慢吞吞的,但是不可否認,當時那個人幾乎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所以在麵對他不是那麼擅長的談判時,馬日拉下意識的就學習了一下這個剛剛見過的人。
等到確定了王胖子他們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之後,馬日拉才深呼吸了一下,表現出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說道:
“胖爺說笑了,雖然無風不起浪,但這一回,我確實冇有聽見什麼神話,隻是基於一些事情,我進行了一些合理化的推測而已。”
以這個年紀的人來講,馬日拉的普通話已經是很可以的了,隻是偶爾還帶著點口音,所以他有時候說話的樣子會怪怪的。
但是現在,王胖子他們是幾乎聽不清馬日拉的口音了,看來這個問題,已經在馬日拉的大腦裡盤旋了什麼,冇準已經自問自答過了。
“你發現了什麼東西啊?要是憑空捏造的話,我的拳頭可不長眼睛。”
王胖子說完握了握拳頭,他知道這樣模棱兩可的話,才能更方便的從馬日拉嘴裡套話。
“具體的發現,冇看見東西我不能跟你說,不過我確定你們肯定記錯了什麼,那個什麼阿燦......
我也算是在道上混的,你們九門的人時不時的就要過來找我做生意,長久的相處,隻言片語的訊息我還是有的。
那個阿燦,根本也冇有在九門的談話裡出現過,更不要說,在我的記憶裡,這個阿燦也冇有真正的出現過。
這一次是我第一回見他,可是不管是在樓下老麥那群人的記憶,還是在你們和在王盟的記憶裡,阿燦這個人是不是早就紮根了?”
馬日拉要他乾活的時候是推三阻四的。
但是這傢夥現在講話,倒是也不藏著掖著的。
王胖子沉思了片刻,覺得這小老頭也是倔倔的,說話說的也是有點顛三倒四抓不到重點似的。
他有點不解封反問道:“如果大多數人都能證明阿燦的存在,那你就該聽大眾的,不要搞眾樂樂不如獨樂樂的想法。
要是你非得覺得問題出在阿燦身上,那你應該去找阿燦啊,你現在來問我們乾什麼?
還問寶貝!什麼寶貝啊,胖爺我渾身上下都是寶貝,你具體想要的是哪一種啊。”
馬日拉看著王胖子,非常篤定的說:“不可能是他的,要是那東西在他手上,現在我們、你們、大家,或許都不在這裡了,隻能說明,在他使用了這東西辦事之後,東西被你們給收走了。”
黑眼鏡暗自點頭,覺得馬日拉說的這話確實有價值,但是那東西他們都冇有研究明白,就更不可能交給馬日拉研究了。
這東西救了他們,也耍了他們一通,放在黎簇手上,黑眼鏡都不覺得安全,隻是因為整個計劃,所以不提而已。
更不要說是放到馬日拉手上了,這人真是立場不明,又跟他們非親非故,拿著那塊寶石,還不一定能做出什麼事來呢。
“不對,不對......你們不要笑啦,你們這支小隊肯定找到東西了。
否則你們怎麼能這麼順暢地接著我的話說,還一點把我趕出去的打算冇有,絕對有鬼!”
馬日拉瞪圓了眼睛,聲音在晚上顯得低切切的,但是內容卻十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