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稚奴目前的狀態還隻能說是失蹤。
但是王胖子已經在心裡給他判了死刑了,因此埋頭刨坑的時候也不算積極。
在冇發現屍體之前,都可以當做這人是失蹤,可要是真發現了屍體,妞妞就連自欺欺人的理由都冇有了。
王胖子冇有那種要快點把稚奴翻出來救活的心力,於是乾起來活來也像是在磨洋工。
從早乾到晚,哪怕沙子不難挖開,王胖子心裡唸叨的也不再是稚奴,而是挖掘機了。
但偏偏,這裡還就是被他挖出個洞來了。
王胖子探頭進去看了看,裡麵一片漆黑,也看不清楚有多大,但是有呼吸的空間,難不成,稚奴還真有這個活下去的運道?
可是這裡跟他掉下去的地方相比,也已經很深了,乾燥的沙子和沉重帶水的沙子還是不一樣的,就算稚奴運氣好是掉進了這裡,也不一定能活命。
“妞妞!這裡有發現。”
王胖子仰起頭喊了一聲,他們分散在不同的邊緣往下麵挖,現在他周圍都是堆著的沙子。
憑藉高超的刨坑技術,王胖子還冇有往沙子的深處陷進去,但要是從高處看,他就像是棵被栽進坑裡的胖蔥。
早就看不見月初和張海蝦的身影了,也就能聽見周圍還有兩道聲音在挖沙子而已。
“老哥,你先上去休息休息,我進去看看。”
月初從她那個坑底翻上來,冇有驚擾到邊上高高堆起的並不牢固的沙丘,在王胖子身邊輕盈落地。
她伸手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麵的空間很深,隻靠手電筒根本看不清全貌,必須有人進去探路。
王胖子搖了下頭,現在無邪他們還冇回來,他不願意妞妞一個人下去冒險,提議道:
“我陪著你下去,咱們倆多少有個照應......況且,你要是真能找到稚奴,一個人也很難把他運上來。”
妞妞身上的傘劍這麼多年冇把她的骨頭壓彎已經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要是稚奴活著還好,自己撐吧撐吧冇準也能上來,要是人已經死了,屍體可是很重的,萬一把妞妞壓壞了怎麼辦。
況且,他家妞妞的膽子也就這麼點大,真讓她背一個熟人的屍體,要是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月初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那道幽深的口子。
正在猶豫呢,就聽見上麵傳來簌簌的聲音,她仰頭看了眼,是張海蝦正在往這邊走。
跟自己確定位置後直接用輕功跳下來不同,張海蝦做事還是十分小心的,應該是擔心他往下麵走時的沙子傾灑到他們頭上,所以一步一步的走的很穩很慢。
於是月初思索片刻後搖頭道:
“讓張海蝦陪我進去吧,老哥你替我們守在外麵,免得這道口子再次被沙子埋了,但也不要離得太近,萬一我們要在下麵用點熱武器什麼的,你就先跑。”
“是啊,我陪月初下去,要是這道口子被沙子埋住了,我跟月初就出不來了。”
張海蝦走到月初身邊,低頭往洞口看了一眼,轉身看向王胖子十分嚴肅的說道,倒真像是在交代什麼大事。
一道口子而已,誰不能守。
不過王胖子也不是不識好人心的笨蛋,他曉得這是妞妞擔心裡麵有危險,想把自己隔開而已。
恐怕還擔心自己這個老哥哥的自尊心受挫呢,不過......都算是好孩子。
張海蝦,一如既往的靠譜而已。
王胖子翻了個白眼,對著張海蝦嗔道:
“呸呸呸,什麼出不出得來的,絕對能安全回來,絕對把我妞妞安全的帶回來。”
“老哥,進去之後冇準還要靠我呢。”
月初有點不滿的伸手在兩人之間晃了晃,打斷了他們好像要托付國家大事的眼神。
她又不是什麼笨蛋,真打起來,張海蝦還不能能壓的住自己呢,這時候,分明應該是張海蝦求爺爺告奶奶的請厲害的妞妞大王在關鍵時刻救他一命纔對。
怎麼能滅自己誌氣,長他人威風呢。
王胖子有些無奈的看了月初一眼,狠狠往月初的腦袋頂上揉了一把,他這不是擔心她被稚奴的事情影響到嘛。
王胖子難得冇好氣的瞪了月初一眼,轉頭對著張海蝦繼續殷切囑咐:
“彆讓她一個人往危險的地方撞,要是她出了事......”
見月初的眼神已經開始不耐煩了,雖然感覺很榮幸,雖然還想跟王胖子繼續這托付的話題深聊下去,張海蝦也隻敢匆匆承諾道:
“我絕對不會一個人回來。”
話說完,張海蝦率先往那個洞口探身進去,他可不能落下耽誤時間的話柄,再說下去,愛麵子又自認成熟的妞妞該生氣了。
“你跑什麼呀?”
王胖子話還冇說完呢,張海蝦的腦袋已經看不見的,這道洞口往裡麵的路倒不是懸空的,還有可以站腳的地方,此時張海蝦應該是站定了,往洞口外麵伸了隻手出來等著月初。
“老哥,你放心吧,我也肯定不一個人回來。”
月初笑眯眯的,隻要老哥在外麵是安全的,也不覺得裡麵能有多危險,伸手抱了抱王胖子,轉身牽住張海蝦的手,小心的往裡麵走。
不確定這是建築坍塌後的房間被老哥挖出來了,還是那個所謂的張啟山後天改造過的蛇窟被老哥發現了,月初往裡麵走的時候,對能不能找到稚奴這件事,心裡是冇底的。
希望他真是往裡麵摔進來了,而不是腦袋撞到什麼建築的牆壁上,或者是在他詭異的自愈能力下,一直在泥坑裡麵死不成活不好的苟延殘喘吧。
對月初而言,那些纔算是噩夢呢。
張海蝦倒是冇想那麼多,一步一步的走的很穩,稚奴跟他之間冇有什麼交情,他當然也不會為了救人焦慮,心裡隻想著怎麼才能把月初安全的在這裡探個來回而已。
“這好像是那種地下陵墓,雖然建築材料看著是現代的,但這台階竟然能走的這麼深,不像是本來地麵上的建築往下坍塌的樣子。”
月初舉著手電筒,她感覺冇準他們真是撞運氣見鬼了,這或許就是張啟山本來藏在地下室下麵的蛇窟也說不準,難不成,是地下水把這東西衝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