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踮起腳,後腳跟輕輕靠到牆上,因為張海鹽已經低頭的關係,不用費什麼力氣,月初的唇角就貼到了張海鹽的唇上。
她覺得自己大概聽明白張海鹽的暗示了,原來是撒嬌啊!
雖然跟彆人比起來,張海鹽的撒嬌攻擊力強了點,破壞力高了點,但撒嬌就是撒嬌。
是用尖牙抵住了肉,最後也隻捨得磨一磨肉的溫柔。
既得利益者總是沉默,吃虧一方的呐喊又容易被誤解成歇斯底裡。
站在張海鹽的立場上,他或許隻是委屈大發了。
月初也並不是單純的安慰張海鹽,他依舊十分英俊,月初可不會容忍長得不好看的人在自己身邊蹦躂來蹦躂去。
張海鹽真該感激他有張漂亮的臉蛋纔對,這麼久以來,不管他毛茸茸的嫉妒心有意無意的打造了多少的修羅場,月初總能在看見他的時候消氣。
實在美麗,要是能再笨點,那就完美了。
月初伸手勾起張海鹽的鼻梁架,那副裝飾作用更大的金絲眼鏡被她推了上去,在張海鹽吃驚挑眉的瞬間,湊上去又啵了一口。
這回她清晰的看見了張海鹽瞳孔的變化,在靠近的時候縮小凝視,聚焦視線確認獵物存在一般,在唇瓣相觸的瞬間又驟然放大,等她離去的時候又恢複正常。
月初伸手碰了碰張海鹽的眼角,人明明還跟剛剛一樣,依舊是衣冠楚楚、纖塵不染,她卻好像在一池春水中間找到了飄蕩著的一朵桃花。
“彆走、我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察覺到月初貌似淺嘗輒止的訊號,張海鹽很快追了過來,他記得有人說過談戀愛就是我進你退、你退我進的遊戲。
一直搭在月初臉頰邊上的手往下移,試探性的捏住了月初捧碗的手腕。
那麼長時間,她攪得彆人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卻還能分神握住隻破碗,張海鹽亂了呼吸,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月初這隻一直不知道怎麼擺的手就被他牽到了腰後。
低頭,輕而易舉就噙到了那抹紅唇,勾繞纏綿。
月初有點緊張,抿著唇,肌膚相觸的瞬間有火焰似乎將被點燃,殘存著的一點理智追問道:
“等下、你嘴裡的刀片還在嗎?”
似乎是想起了口腔被玻璃碎片劃破的疼痛,哪怕知道張海鹽不會傷害自己,她仍然緊張。
“你找找看。”
張海鹽輕笑著賣了個關子,咬了咬月初的嘴唇,靈活的舌頭探進去,一點喘息的機會也不給人留。
梆的一聲,搪瓷缸的碗落在地上,隻是這點意料中的聲音並不足以叫人分心。
碗什麼時候都可以撿,但便宜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占的。
誰知道月初下次心情好是什麼時候。
這時候要是不打蛇上棍,張海鹽半夜就算是不做夢,也要驚醒起來扇自己一巴掌。
太陽緩緩落下,昏暗的建築裡,吞嚥聲尤為明顯。
“你磕到我牙齒了。”
月初喘息著,伸手扯住的張海鹽的頭髮往後拽,或許是因為常年嘴巴裡藏武器的關係,這人的技巧豐富的過分。
月初被好勝心引著仔仔細細的找了,那本該存在的刀片就是不肯滑出來,有幾回分明都已經碰到了,但張海鹽又控製著將它藏了起來。
冇辦法,她隻能先找個理由結束這場難以結束的戰役,那種時刻能觸及到的危險對月初而言,有些過於刺激了,尤其它還跟一些脈脈溫情糾纏在一起。
總是不肯服輸,張海鹽的親昵的碰了碰月初的嘴唇,低低的聲音帶著胸膛的震動傳來:
“撒謊。”
月初難得的不去反駁張海鹽的這句責備,隻是低頭將腦袋整個埋進了他的脖頸中間,報複心極重的將嘴角那點未乾的水漬都往他身上蹭。
張海鹽按在月初後腦勺上的手輕輕拍了兩下,一邊心裡腹誹月初怪粘人的,一邊唇角控製不住的上揚。
“你去洗碗。”
自覺蹭乾淨了唇上的痕跡,月初懶懶的踢了下張海鹽的小腿,她得在這緩一會兒,給碗筷淋水這種活,張海鹽應該還是能乾的吧。
“張海鹽呢?”
等到月初再回去,王胖子他們已經挑好晚上休息的地方了,有現成的建築可以遮風擋沙,他們當然不會委屈自己繼續躺在沙漠裡。
就連那個還剩一口氣,但就是熬著不死的汪家人也被他們帶到了新的紮營地,還好心的將他放到了最靠近火堆最溫暖的地方,可以說是十分仗義了。
古潼京裡冇有什麼正常的植物,就連沙漠中還算常見的枯樹枝、仙人掌枯莖、駱駝刺根也很難飄不到這裡。
他們現在就是拆點古潼京建築裡的門框桌子之類的燒火,雖然人多、但是之前這附近建築的危險他們都領教過,也就隻敢拆拆周圍的東西。
雖然收集的速度不算慢,但以目前的進度來看,這火能燒起來也算珍貴,看來這位汪家人的作用,比以她想象的能稍微強點。
“他洗碗去了。”
月初躲過王胖子的視線,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她這回注意了,已經提前在外麵等了十來分鐘了,嘴巴上就算有紅腫,也該消了吧,她的自愈能力一向是很強的。
王胖子眯了眯眼睛,視線在月初的手上一晃而過,驚訝道:
“是嘛,那他做人還挺仔細的,洗兩個碗花那麼多時間。”
“是、是吧,挺仔細的。”
月初對著王胖子笑了笑,她知道自家老哥多少能發現點不對,但誰讓他是做哥哥的,就算心裡有不爽,也請找張海鹽去的,她絕對不包庇,她真是無辜的。
最多,是有點被誘惑而已,人之常情呀。
“那下次大家的碗都交給他洗,正好省點水。”
無邪給身邊的月初拋了顆糖過去笑道。
“你看見什麼了”
月初有點緊張,回來前,因為不清楚黑眼鏡包裡身上還有多少的補給,她就把兜裡私藏的糖和零食都塞給黑眼鏡了。
難不成,這也被看到了?
黑眼鏡的隱藏技術什麼時候這麼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