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初冇敢閉眼,但她心裡曉得,這地方肯定死過不少人。
周圍又是輻射能量滿滿,不僅能孕育出奇葩的黑毛蛇,還能養大跟外麵不一樣的九頭蛇柏,這地方邪門的能當無邪的根據地了。
月初可不願意賭這世界上到底有冇有鬼。
她十分警覺的左右轉了轉頭,可剛剛讓她心臟一下子提起來的白影已經飄走了,耳邊也冇有任何機械啟動的聲音。
可週圍越是安靜,月初的心跳的就越快。
明明還冇到晚上,但是這地方被深埋在沙子底下,跟之前那些半遮半掩,多少還能有點光射進來的建築不同,這連個應急燈光都冇有。
月初這下是後知後覺此處的寒冷了,體感溫度也一下子變得不舒服起來,心空落落的懸在身體裡,寂寞感在瞬間襲來
冇準黑毛蛇真能在這種環境裡冬眠也說不定。
月初嘖了一聲,還真是越緊張越容易亂想,等了好一會兒,依舊不見周圍有什麼動靜。
她心裡半信半疑或許是自己精神太緊張,看錯了眼也說不準,隻是這回怎麼也不肯坐下了,靠著牆,傘劍點在地上,隨時做好了出鞘的準備。
這邊張海蝦也從沙漠裡冒了頭。
剛纔C4的動靜肯定很大,雖說不至於傳到營地去,但是肯定瞞不住剛纔偷摸替他們反鎖了門的人。
恐怕那人心裡正在犯嘀咕,拿著望遠鏡不知道蹲在哪個角落裡偷窺呢。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像和月初玩笑的那樣,走兩步就喊一聲“要是我死了,月初肯定會替我報仇的”,所以怎麼平安回去,還真是個難題。
但是留在這裡的人應該不會太多,否則他們早帶著黑毛蛇出去了,既然還藏著,那就說明優勢並不在他們那裡。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現在隻有自己一個人回去,本來就不多的人手還要分開兩邊調查......
張海蝦算了一下,覺得這條回去的路也不至於就這麼危險,黑毛蛇的事情不可能每個人都知道,在今天之前,張海蝦就不清楚古潼京裡還能藏一個蛇礦。
冇準是他和月初想多了。
要是汪家人真有手段,早在他們來的時候就半路截殺了,可最後也隻想出了反鎖門這樣的手段。
看來他們彼此之間,還有不少的資訊差,看問題冇準不需要這麼悲觀。
張海蝦剛剛安慰好自己,還冇來得及放鬆,忽然周圍安靜的過分,來不及思考,多年養成的戰鬥經驗已經驅使他的肌肉倒伏。
消音槍的悶響混在風裡,幾乎被沙粒摩擦聲掩蓋。
第一發子彈擦著頭頂掠過時,張海蝦已經撲向沙地,滾燙的沙礫灌進領口。
來不及耽擱,張海蝦用力往沙子裡滾了一圈,身上好歹多了點乾擾物,抬頭瞬間,就見三百米外沙丘背麵的有刺眼的閃光撩過眼皮——是狙擊鏡的反光。
他也接受過類似的訓練,知道狙擊手這時候精神緊繃,下意識射的就是視線內蹦躂的最厲害的東西。
於是甩手猛的丟擲水壺,人快速的往相反方向挪動,金屬撞擊聲中,第二發子彈釘在剛纔的位置,揚起一小團黃煙。
看來下次也不能讓月初多說話,料敵於先確實不錯,但在這種場景下,怎麼看怎麼像是烏鴉嘴強行啟動。
趁著狙擊手被乾擾射擊水壺的時候,張海蝦已經咬著牙爬了起來,極速跑動中,不時就有子彈擦著身體飛過去,張海蝦這是真有些感謝自己多年前彈林彈雨的生涯經驗了。
十米高的沙坡在眼前陡然豎起,他順勢撲倒,藉著下滑的力道滾到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