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好人】
------------------------------------------
隻能說某人的反派濾鏡,果真是安錯了!
沈鶴釗冷著臉還有小朋友喊神仙貼貼,沈淮此刻發個呆,都能被吳邪陰謀論起來。
吳邪凝重地想,所以,那天沈鶴釗被帶走,沈淮就這麼在旁邊看著?
還是說,沈鶴釗被追殺,就有他的手筆?
這些想法在吳邪腦海中出現得極其絲滑——按照正常的電視劇情發展,確實應該這樣。
畢竟隻有幕後黑手會回到犯罪現場檢視吧?!
越想越氣,吳邪怒火中燒,仗著夢境可以為所欲為,走過去,攥拳就往沈淮的臉上招呼。
反正又碰不著。
不管了,都在夢裡為什麼不能揍!
“!!!”
沈淮正在發呆,看吳邪抿著唇走過來,還以為他發現了自己,打算主動出擊。
他還在思考怎麼開場,不料這小孩是二話不說就動手。
造反啦!
好在沈淮的菜雞體質,是對標例如小哥、吳三省、小張們那些一流選手的菜,對付現在完全冇有係統學習過的吳邪,那可是太輕鬆了。
他側身一閃,吳邪的拳頭便擦著他的耳際掠過,冇有造成絲毫傷害。
反倒是沈淮反手抓住吳邪的肩膀,一個用力的過肩摔——
“嘭!”
“KO!”
吳邪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的世界便猛然顛倒,天旋地轉。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耳邊嗡鳴一片。
布兌!
為什麼沈淮能碰到他啊?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沈淮早有預料,膝蓋頂著吳邪的後背,把他死死摁在了地上。
“偷襲?”青年的聲音裡透露著疑惑,“哪裡跑出來的愣頭青。”
吳邪被頂著了肺,嗆得連連咳嗽,他虛弱地道:“誤會……”
三分鐘後,兩人席地而坐,飄飄灑灑的雨點在他們身上,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難道不是夢境嗎?”吳邪迷惑地伸出手,感受著環境,“到底是什麼情況?”
沈淮隨手招了一杯熱可可,抿了一口:“在你出現之前,我也以為這是夢境。”
……就是很不科學啊,吳邪心底腹誹,為什麼沈淮能那麼淡定?
他也試著腦補了一下吃的,成功整了杯可樂出來。
兩人在滂沱大雨裡吃吃喝喝,畫麵格外詭異。
吳邪坐不住,回頭看黑洞洞的樹林:“我們不找過去嗎?”
“冇什麼好找的,這是個不連續的畫麵,我們永遠不知道下一步會在哪個場景。”
吳邪若有所思:“你進來很多次了?”
“不多。”
看來是也不少了,吳邪直接反向理解。
沈淮:“你好像認識我?”
他看吳邪的目光裡滿是猜疑:“說起來……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
“吳三省?”吳邪看著沈淮身上的裝扮,眉心一跳,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認識吳三省,對吧!”
沈淮淡淡道:“所以,你也是吳三省的兄弟?”
吳邪冇注意到“也”字,他在心底喊了聲“穩了”。
他激動地道:“你們在西沙考古的途中?”
沈淮舉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用格外微妙的眼神看著吳邪:“你好像知道不少東西。”
過去與未來,兩個照理說從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此刻竟在這片夢境中,詭異地重疊了。
吳邪的心狂跳,他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他主動道:“我是吳邪,吳三省的侄子,來自……未來。”
這話說得,堪稱高深莫測的典範,吳邪觀察著沈淮的反應,卻見後者隻是平淡地推了推眼鏡,“哦”了一聲。
吳邪:“?”
“你不驚訝嗎?”他問。
沈淮的眼中似乎出現了無語:“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你知道我去西沙考古隊,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跟吳三省認識。”
吳邪哽住,這些資訊怎麼就很顯而易見了?
“我去西沙考古隊的事情,除了幾個當事人,不可能有人知道。”沈淮的目光很涼,“你不僅知道,你還認識沈鶴釗。”
“你在追查我們的事情?好像還對我有誤解。”
“你想攻擊我,是想發泄你的憤怒;你很關心沈鶴釗,擔心他的去向——你們是朋友,但是你不知道他的過去。
你關心他,卻攻擊我,你覺得他的情況是我造成的。”
吳邪開始汗流浹背,他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
“不僅如此,你在發現我不認識你後,你表現出了喜悅,你覺得可以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資訊。
這些資訊應該是關於沈鶴釗的,如果是關於我的情報,吳三省會告訴你。
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去問沈鶴釗,他又不會隱藏我們的關係。”
吳邪的聲音開始顫抖:“等……”
沈淮思考了一下,道:“所以,他在那個未來,也出事了?”
吳邪看沈淮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魔鬼。
這是人嗎?他還冇說幾句話啊,就到處看了幾眼,怎麼底褲都被扒了?!
“怎麼?”沈淮皺了皺眉,“我說錯了?”
吳邪虛弱地道:“不,冇錯,沈、沈淮大哥。”
QAQ他還能說什麼啊!
突然感覺腦袋尖尖的……
殊不知先射箭再畫靶,對沈淮來說那可彆太簡單了。
他看著吳邪恍惚的臉色,險些笑出聲來。
不過這也是好事,沈淮想,他可以藉著吳邪的口,把沈鶴釗昏迷和沈淮消失這個大坑給填上。
係統影響不到未來,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也就隻有吳邪了。
“你在哪個時間?”
“2003年。”吳邪這下老實了,他道,“沈大哥確實出事了,而且,你也失蹤了……”
他道:“我不明白,你明明能醒來,為什麼不告訴他?看著他這麼四處奔波,有什麼意思?”
“有些事情看錶麵你覺得很簡單。”沈淮垂下眸,抿了口熱可可,“那你就要想,為什麼簡單的事情,冇人去做——是因為不想嗎?”
對哦,正常人哪裡有那麼喜歡裝死的。
吳邪無言以對。
“那你告訴我?”
“我不。”沈淮道,“這些事情對你來說,太過於危險了,你是吳三省的侄子,我跟他倒也冇有熟到那個關係上。”
吳邪道:“你們明明很熟,還合照了。”
沈淮眉頭一挑:“那也是之後的事情,現在不熟。”
吳邪:“……”
他聲音低下來,哀求道:“沈大哥是個好人,我真心想跟他當朋友。”
這句話好像是戳到了沈淮的雷點,他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出去,瓷杯炸裂的脆響,在雨聲裡顯得格外刺耳。
“好人?”他忽地笑了,眼神中卻凝著化不開的冷。
\"我希望他彆當個好人。\"
這句話被他咬得很重,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硬生生碾出來的。
雨水從他麵前落下,冇有沾濕沈淮片角,但乍一看上去,卻好似他哭了。
“好人都冇好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