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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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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泠月第二天早上是被香味叫醒的,因為張隆安坐在她床邊剝橙子。

……我的法克,真想整死他。誰允許他在她的臥室吃東西!

“起來了,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張隆安嘴裏塞著一瓣橙子,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含混不清。

他把另一瓣橙子遞到張泠月嘴邊,汁水滴在她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濕痕。丫頭站在旁邊端著銅盆想說什麽,她看著張隆安坐在小姐床沿上的樣子整個人的表情像被人踩了一腳。

他在小姐房間裏坐了多久?怎麽進來的?門外的張小星是幹什麽吃的?

丫頭心裏的小人尖叫得魂都要飄出來了,後麵她都忘記自己是怎麽伺候小姐梳洗的了。

是……是她伺候的嗎?

丫頭不敢確定。

早飯擺在一樓偏廳裏,張隆安坐在張泠月左手邊,張隆澤坐在她右手邊。

張隆安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然後就開始他滔滔不絕的發言。

從張隆澤在美國怎樣虐待他講起,說張隆澤讓他幹活、讓他辦事、讓他跑腿,讓他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還不給他做飯吃,就知道拿錢砸他,往他手裏塞一疊美元說“你自己去買”,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他說到激動處筷子在桌上敲得咚咚響,粥碗裏的粥被他敲得往外濺,好幾滴落在桌布上,在白布上洇開一小片灰色的水漬。

“這家夥在美國的時候是怎麽虐待奴役我這個哥哥的你根本想象不到。什麽活都讓我幹,什麽事都讓我辦,我說你找別人去他說就你信得過。”他把紅燒肉嚥下去了,又夾了一塊。

“信得過?信得過就是讓我一個人跑三個州談生意?信得過就是讓我在紐約零下十度的街上排隊等兩個鍾頭給他買那個什麽限量版的首飾去給一個老頭的太太送禮談生意?”他斜了張隆澤一眼,發現張隆澤正在給張泠月盛湯,頭都沒抬。

“你說說,這像話嗎?我是他親哥,他就這樣對我。在美國那幾年,我過得叫什麽日子?早上起來沒有人給我做飯,中午沒有人給我做飯,晚上還是沒有人給我做飯。我想吃一口熱乎的,得自己下廚。我不想弄要麽出門吃難吃得要死的東西,要麽雇鍾點工上門來做!出去吃一個人也沒意思,叫他陪我,他說他不餓。不餓就不餓吧,我吃完了給他帶一份迴來,他說他吃過了,讓我放冰箱裏。第二天那飯還在冰箱裏,第三天還在,第四天還在,放到長毛了他才扔。”張隆安又夾了一塊腐乳。

唉,吃都堵不住他的嘴。

張日山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無語,他看了一眼張小星,張小星垂著眼,看著自己腳前的青磚地麵。

張隆澤一句話也沒有聽,專心伺候張泠月用飯。

一桌子的人,就張泠月吃兩口迴應張隆安一句。

張隆安說到張隆澤不給他做飯,她就說“哥哥也很累了嘛”;張隆安說到張隆澤讓他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她就說“隆安哥哥,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張隆安說到他在美國過得苦,她就說“隆安哥哥辛苦啦”。

張隆安被這幾顆糖喂得舒舒服服的,嘴巴就沒有停過。

哼哧哼哧吃掉第三碗飯,張隆安終於停了下來。

他放下碗筷往後一靠,靠在椅背上,拍拍肚子。

“唉,應該把嵐山那不挑吃住的家夥送過去。”張隆安說。

整個張家除了她自己,就隻有你挑吧?張泠月心說。

她把碗裏最後一口粥喝完,用棉巾擦了擦嘴角。

“隆安哥哥這段日子多補補就好啦。”

她看了張隆安一眼,他的眼下有一圈青黑,估摸著是趕路趕出來的。

從美國到長沙幾十天的路程,換船換車換馬,中間不知道歇了幾站。

“當然得補迴來。”張隆安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兩隻手撐在桌麵上,目光在偏廳裏掃了一圈,從牆上的字畫掃到窗台上的花瓶,從花瓶掃到門框上的雕花,從雕花掃到天花板上的吊燈。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嘴巴往下撇了撇,“不過這地方住得我不舒服。這房子也太小家子氣了。”

張日山站在門口,手指攥緊。

張隆安說的是張啟山的宅子,張日山覺得那話是打在佛爺臉上的。

他在這個宅子裏待了這麽多年,從跟著佛爺到長沙路上風餐露宿到住軍營、再到佛爺有了第一個房子,這大宅還是佛爺成為長沙佈防官以後才搬進來的。

院子不僅足夠大,而且佈局精巧,每一間房間都收拾得幹淨,傢俱也都是名貴的。

這人一來就說“小家子氣”,好像他家佛爺住的地方是狗窩一樣。

“本來院子就小,進門的空地還被那麽醜東西占了去。能活動的地方就更少了,房間也簡陋……”張隆安說了半天,在張隆安眼裏張啟山的家哪哪都不行。

院子小、空地醜、東西多、房間簡陋、走廊窄、樓梯陡、連窗戶紙都比別人家的薄。

他每說一樣,張泠月就在心裏點一下頭。

張泠月對於那一句“醜東西”很認同。

可不是嘛,那麽大一顆佛頭把頂好的位置全占了。

晴天反光閃她的眼睛,下雨天看起來也鋥亮,像一顆被擺在院子裏的巨大的燈泡。

她每天早上推開窗戶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顆佛頭,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年多,到現在還是沒有看順眼。

不過房間簡陋?

她昨天才第一次去張府的客房,那間房是給張隆澤和張隆安準備的,她進去看了一眼就出來了。

那間房和她住的那間一比,確實有點慘不忍睹……

她那間是張啟山讓人重新裝修過的,地板是新的,傢俱是新的,窗簾是從法國運迴來的,床上的被褥是蘇州定做的。

客房裏什麽都沒有,白牆水泥地,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窗戶上掛著一塊素色的棉布當窗簾,桌上擺著一隻白瓷茶壺和兩隻白瓷杯子。

條件跟宿舍差不多,確實很幹淨簡陋。

額,完全無法反駁呢。

張泠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張隆安那張因為嫌棄而皺成一團的臉,心想這人也是挑剔得很。

“要我說,還是得住自己家裏。是不是啊,小月亮?”張隆安轉過頭看著張泠月。

張泠月正在喝茶,杯沿貼在嘴唇上還沒有放下來。

她的目光越過杯沿看著張隆安那張笑得開花的臉,又看了看張隆澤。

張隆澤正在剝一個鹹鴨蛋,蛋殼一片一片地剝下來放在碟子裏。

“嗯…嗯?可以啊。”張泠月放下茶杯,點了兩下頭。

月亮公館她得空的時候去看過一次,確實又大又漂亮,可就是因為太大了顯得空蕩蕩的沒什麽人氣,走了半天都沒走完。

她當時覺得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子隻會更無聊,就一直沒有搬。

現在張隆澤和張隆安迴來了,確實應該搬走。

張啟山的家又不是她的家。

張隆安可不就等這句話嘛。

來之前張嵐山就給他們傳信說過,早就給張泠月置辦好了公館,不過張泠月當時不想搬進去罷了。

張遠山的信裏從公館的位置寫到公館的麵積,從麵積寫到裝修,從裝修寫到傢俱,從傢俱寫到花園裏的花全部都寫了一遍,說這可都是他們和各地檔案館舉力按照小姐的喜好佈置的,張啟山那邊肯定比不上!

他在信裏誇那棟公館誇到最後說了一句“小姐若是不搬,這棟房子就隻能空著了”。

嗬嗬,一群沒用的東西!爭都爭不過外人,留著有什麽用。

他在心裏把張嵐山、張遠山、張海宴、張海清、張海瀚全都罵了一遍。

這幫人在長沙待了那麽久,連這都搞不定,小月亮說不搬就不搬,也不知道勸一勸、磨一磨、想一想別的辦法。

這幫人一個兩個都是硬邦邦的木頭,連撒嬌都不會,留著有什麽用。

還好他把弟弟拎迴來了!

張隆安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鼻子都得意得翹飛了。

他看了一眼張隆澤,張隆澤正把剝好的鹹鴨蛋放在張泠月的碟子裏,張隆安心想你也就這點用了。

看看這還不是手到擒來,小月亮馬上就同意了。

張日山一聽張泠月答應搬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來被佛爺調走就難得再見小姐,小姐住在這裏,他哪一日迴來還能在這宅地裏的某個角落偷偷見她一麵,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哪怕隻是看見她的裙角從走廊拐角處一閃而過,哪怕隻是聽見她的笑聲從某個房間裏傳出來,模糊不清。

可是小姐這一搬走……本家的人怎麽可能再讓他們這群人接觸小姐?

張日山的手攥成了拳頭,青筋從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佛爺說過,有些心思要藏起來,誰都不能知道。

張小星垂眸不語。

他站在張日山旁邊,目光落在地麵上,青磚地麵上有一條細細的裂紋,他看著那條裂紋,把它從頭看到尾看了好幾遍。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連呼吸都沒有亂。但他的手指在袖子裏攥著指甲掐進掌心裏,掐出幾道深深的血印子。

“兩位前輩初來長沙,城內局勢也許尚未厘清。房產一事,啟山可以讓手底下的人代勞。”張啟山淡淡道。

“不麻煩你這小家夥了,那群混小子早辦好了。”張隆安擺擺手。

“如此,甚好。”

張啟山臉上看不出情緒,可垂在桌沿下麵的手五根手指搭在膝蓋上輕輕叩擊著。

小姐要走?那她能跟著小姐走嗎?丫頭有些緊張,攥著衣角不停地揉搓,衣角的布料被她搓得皺巴巴的。

她之所以能在張府伺候,還是被小姐贖下來才能到張府伺候小姐的。

嚴格來說,她不算是張府的人,她是張泠月的人。小姐走,她當然想要跟著走。

搬家的事定下來了,管家去安排車馬。

張泠月上樓收拾東西,丫頭跟在她後麵,指揮著兩個丫鬟從衣櫃裏把她自己帶來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來疊好放進箱子裏。

丫頭把每一樣東西都用棉紙包好,用棉布裹好,碼進箱子裏,怕路上顛壞了。

月亮公館在長沙城東,離張府隔了四條街。

公館是一棟三層的西式建築,灰白色的外牆,拱形的窗戶,鐵藝的欄杆,門口兩根羅馬柱,柱頭上雕著忍冬紋。

大門是黑色的鑄鐵門,門上的花紋是定製的,花紋裏裏嵌著一個小小的月亮,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門廳的地麵鋪著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黑白相間,像一盤巨大的圍棋棋盤。

一樓是會客廳、餐廳、書房、茶室。會客廳的沙發是從法國運迴來的,三人座。

餐廳的餐桌是紅木的,能坐十二個人。

書房的書架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每一層都擺滿了書,有中文的、英文的、法文的、德文的,有些是張泠月讓人從北平帶來的,有些是張嵐山在長沙買的,有些是從國外運迴來的。

茶室在書房的隔壁,比書房小一半,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月夜下的洞庭湖,湖麵上有一輪圓月,月亮的倒影在水裏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

二樓是臥室,一間主臥兩間次臥。

主臥自然就是張泠月的,房間很大,進門是一張雕花大床。床頂掛著淡紫色的紗帳。窗戶是落地窗,推開窗是一個小陽台,陽台上擺著鐵藝的桌椅,桌上放著一盆梔子花。

衣帽間在臥室裏麵,走進去三麵牆都是衣櫃,櫃門開啟裏麵掛滿了衣服,有張隆澤在美國為她做的,還有張嵐山在長沙置辦的。

三樓是活動室和練習室。

說來,這個練習室還是張泠月後來叫張嵐山他們去改的。讓他們買了鋼琴和其他樂器放進去,說是琴房也行。

人嘛,有錢有閑了就會想搞點藝術。

張泠月也不例外。

西式建築就是不一樣,處處透著敞亮和大氣。

丫頭跟在張泠月身後在公館裏走了一圈,走得腿都軟了。

每走進一個房間丫頭都要發出一聲驚歎。

主臥的床太大了,大到她覺得小姐可以在上麵打三個滾都不掉下來。

浴室裏的浴缸是陶瓷的,白得發光,四隻腳雕成了獅爪的形狀。

花園比張府的花園大了不止三倍,花園裏種著幾棵銀杏樹,樹葉已經開始變黃了,在陽光下像一把一把的金扇子。花園的角落裏有一個小池塘,池塘裏養著幾尾錦鯉,紅色的白色的花色的,在水裏慢悠悠地遊來遊去。

池塘上麵甚至還架著一座小石橋,石橋的欄杆上雕著蓮花,橋頭種著一叢竹子,竹葉在風裏沙沙作響。

丫頭站在她身後手裏抱著張泠月隨身的那個小包袱,包袱裏裝著她昨晚沒來得及看完的那本筆記小說和幾件貼身衣物。

她的目光從衣帽間移到臥室,從臥室移到走廊。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房子,牆上掛著油畫地上鋪著地毯,每個角落都擺著鮮花。

她跟著小姐從這個房間走到那個房間,腳底踩在地毯上一腳深一腳淺像踩在雲上,整個人都是飄的。

“小姐,以後我們就住這裏了嗎?”丫頭的聲音有些發飄。

“嗯。”

張泠月站在花園裏,陽光照得她有些發困。

——今天二章合一了,正文已滿4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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